沈子莺这时才真正看清他的脸——五官分明,冷峻无比,是个俊俏的。他有些黝黑的脸上有浅浅的一道疤,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容貌,反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之前只注意到他的粗鲁无比了,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原来还挺好看……小姑娘暗想,微微失了神。 “喜欢我?”男子见小姑娘看着他挪不开眼,脸上也红了,眼中升起一丝戏谑,还有一丝轻蔑。 “你赖在此处不走,原来是想做我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小姑娘吃惊,脸上燥热更甚,“我,我只是……”喜欢郊外的景色。而且他之前说他要回家住去了,她才借住在这里的。之前说好的,怎么这会儿他却这样说? “好!”男子说着好,拉过小姑娘的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我成全你,你可以如愿了。我让你做正室,反正我的新娘子也跑了。” “什么?”小姑娘僵在她怀中,恼羞不已的同时,更加震惊于他后面的话,“你的新娘子……怎么会跑了?” 男子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满是无所谓的说,“不重要了,一个贱人而已。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这下总算有人要你了。” “……” 你有病吧! 沈子莺忍不住在心里大骂。
她什么时候没有人要了? “女人是不是都贱得很?”他又说道,沈子莺这时才看到了他眼神中散落的难过,“明明与人有了婚约,却还要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肚子里连别人的孩子都有了。” 沈子莺更加震惊了。 啊,这……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为何总能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所以韩卓栋的未婚妻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吗? 看向他,眼中生出了一丝同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此时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好。 “沈子莺,你要做我的女人是可以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永远不可以背叛我。”他抚摸她下巴的手,缓缓上移,移到了她唇上,继续抚摸着,眼中清冷一片。 “沈子莺,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我愿意要你……”说着,缓缓低下头,作势要吻她。 “啪!”沈子莺气得险些窒息,在他碰上她之前,胸中怒火全部喷涌出来,化成巨大力量瞬间都集中到手上。一巴掌挥出,狠狠的,她将那些恼怒都甩在了他脸上。 “混蛋!你被戴了绿帽子,关我何事?”小姑娘骂着,怒视他一眼,挣脱他的束缚,打开了房门,摔门而出。
第66章 秘密(五) 又过去了三个月,都城的盛夏已经过去,天气渐渐入秋。 江蓠的和离书还是没写好,沈君玉与江蓠还未曾和离成功。 不过江蓠爱上了写和离书,沈君玉也每日期待收到江蓠的和离书。 来回送和离书和字帖的下人,兢兢业业的在沈府和东宫之间跑着,丝毫没有发现所谓的和离书内容其实早就变了。 具体变成什么内容,却是不确定,这得看江蓠的怎么写。 江蓠有时候心情好了,会给沈君玉写上好大一段话,会将她近两日的生活的点滴都同他说了;她有时候懒了,便什么都不写,只送过去一张白纸;有时候干脆问沈君玉拿一些东西,诸如,“你书房的笔那么多,送我一两支吧?”第二日,江蓠就会收到沈府送来的一大盒狼毫笔。 有时候,江蓠也会说她想吃糖葫芦了,第二日,沈府送来的字帖盒子里面装的便全都是糖葫芦了…… 总之,谁也没有想到,江蓠与沈君玉会通过和离书暗地里互诉情意。 江蓠与沈君玉偷偷以和离书互相传/情的同时,海荣更加忙于朝务了,海荣忙碌的同时,也仍执着的要娶江蓠为太子妃。 东宫都开始在筹备喜事了,眼看迎娶太子妃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喜事却一时办不了。 只因海元帝忽然病重了。 海荣身为东宫太子,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只顾自己办喜事,他不仅不能办喜事,还要在皇帝床前侍疾。 看着海荣每日忙进忙出,来荣王府的人也越发躲多起来,每日来好几拨,或者一波一日来好几回。江蓠敏锐感受到,一些迟迟未曾敲定之事,或许马上都要尘埃落定了。 这一日,江蓠又起了个早,偷偷在房里练了早功。按照江炎告知的法子,她每天坚持练功,虽然效果缓慢,但如今她的武功也已经恢复了五六层了,只要继续坚持,再过些时日,她的武功便可完全恢复。 练过早功,总会出一身汗,她于是又叫了热水来沐浴。 等沐浴、洗漱完毕,又吃过早饭后,这时自称的韩皇后宫里的两个宫人忽然来到,说皇后身子不适,请她去给皇后看病。 江蓠微微吃惊。皇后么? 她记得前几日见到皇后时,皇后还中气十足同海荣争吵,这怎么忽然就病了? 而且皇后病了,自然有宫里御医瞧着,还用得着特意来请她? 江蓠暗暗察觉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跷,想了想,说道,“皇后病了太子知道吗?我这就同你们去,不过我得先去同太子说一声。” 来人道,“昨夜陛下咳了一夜,太子忧心不已,亲自照顾到大半夜。昨夜太子宿在了陛下寝宫的偏殿里,贵人过去便能见到太子。” 如此,即便江蓠心中仍有犹豫,也只好跟着他们去了。 出门,坐上了轿撵,由人抬着,一路上七拐八拐,走了许久,都还未到凤栖宫。 不过,走到御花园的一些老树下时,江蓠却意外的见到了许久不曾见的沈君玉。沈君玉此刻坐在一张可以推动的椅子上,此刻由景行缓缓的推着,正往他们的方向而来。沈君玉与景行的身后跟着抱胸的高昊。 江蓠心下漏了一拍,忙叫抬轿撵的人停下。 “我耳环掉了,快些回去找一找!”江蓠眼睛盯着沈君玉来的方向,急急同那些不明所以的宫人说道,“快些回去,那是我最为珍视的耳环,一定不能丢了!”说着跳下轿撵往后跑,跑到一棵大树后面,确认那些宫人看不见她,她纵身一跃,悄然飞入了树上。 她在树上瞧着,那些宫人扔下轿撵慌忙沿原路回去了,一边找她,一边找她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耳环。” 沈君玉几人走了过来,见一顶奢华轿撵立在树下,却不见半个人,都感到奇怪。江蓠便在这时从树上落下,带着一身清风,直直落在了沈君玉面前。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又好似在梦中,他们落入了彼此的眼中,有些不真实…… 她仍是一身红衣飘飘,满身潇洒恣意的笑着。她朝他笑着,那样的明媚。因她的一个笑,整个世界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他怔了一瞬。继而也笑了,也明媚的笑着。 四目相对,两人就那样笑着,好似能这样对望到天长地久去。 直到瞧见姑娘闪了泪花,沈君玉嗓子里微涩,喉结下意识的滚动。 “沈夫人,好久不见。”他望着她,努力抑制激动的情绪,才缓缓吐出了这一句话。 “沈君玉!”姑娘不管不顾,扑向了他怀中。 他接住她。他的怀中瞬间被她填满,他的心也瞬间被填满。闭了眼,深深的吸着气,收紧双臂,紧紧抱着他日思夜想的姑娘。他好想她,真的好想,想到心儿、肝儿都颤了…… “沈君玉,我想你……”姑娘双手紧箍着他身子,哽咽着,沈君玉心头一股热浪涌出,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微微放开怀中的瘦小的人儿。看着满眼通红的姑娘一眼,二话不说,低头便吻下去。 急切的吻着。 吻她柔软的、温润的唇。 这是香甜的味道,是他熟悉的,是他一直想着、念着的。 他自然得到了热情的回应,更加动容不已,他不顾腿上的旧伤,抱她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蓠儿,蓠儿,我的蓠儿……”他深深的吻着,一声声的唤着她的名,早已顾不得此处的皇宫,早已想不起来他今日进宫是要去见姑姑,也早已想不起来她如今的仍是“蓠贵人”。 景行和高昊早就没眼看,此刻已经默默躲在一旁,提心吊胆的替两人把风。做下人好难,做胆大包天的人的下人就更难了…… 许久,沈君玉才艰难的离开她的唇。 他实在是不舍,但必须要停下了。 他笑着,轻抚着她的面颊,“沈夫人,你什么时候回家?”声音喑哑,满眼通红的问。 “快了。”她抱了他的手,将脸颊靠在他宽厚的手掌当中,“等我阻拦他,让他别再伤天害理下去,便算是我还清他当年的恩情,然后我就回家。” “好,我等你。” “有人来了!” 景行急道,连忙跑到了两人跟前,“公子,少夫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那些宫人回来了。” 江蓠闻言,依依不舍从沈君玉怀中离开。 沈君玉也舍不得,还攥着她的手。 景行头痛,强行将两人的手分离开来,“天爷呀!快些分开吧。” 江蓠瞬间飞身,去了一旁的一棵树上。 皇后宫里的那两个宫人,以及为江蓠抬着轿撵的那些宫人这时也正好走了过来,撞见了景行还拉住沈君玉的手的一幕。 走过来的宫人,“……” 沈君玉瞬间弹开景行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吩咐,轻咳一声,“走吧,姑姑还在等着呢。” 宫人自然知道沈君玉的身份,因为方才那一幕,此刻也忘了行礼,便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缓缓离去。 。。。。。 路上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江蓠来到凤栖宫时,却正是时候。 这话是韩皇后自己说的。因为在江蓠来到之前,海荣正好从皇后宫里出去。 母子两人方才显然又吵了一架。江蓠心中有疑问,很想问一问他们为何又吵架了。 在她印象当中,海荣对韩皇后向来是敬重的。对,是敬重,敬重到惧怕的地步的那种敬重。 无论什么时候,海荣在韩皇后面前都是毕恭毕敬,倒不像母亲与儿子,倒是像主子和奴才……江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她总觉得海荣会变成今日这般疯狂,与韩皇后一定有很大的干系。尤其是在亲眼见了母子两人面红耳赤的吵过几次之后,这种感觉就更为明显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韩皇后根本不爱海荣,甚至是恨海荣的…… 可母亲怎么会恨自己的孩子呢? 除非不是亲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海荣和韩皇后长得那样像,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又怎么会不是亲生的呢? 思及此,江蓠暗暗心惊。 如果海荣既不是海元帝的骨肉,也不是韩皇后的孩子么? 那么他会是谁? 她已经不敢往下想。 江蓠正有的没的想着的时候,韩皇后靠在椅子又闭上了眼,想来海荣方才真的给了她不少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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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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