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让小女先给您把把脉吧?”江蓠上前,打算为韩皇后把脉。 “不用给本宫看,本宫死不了。”皇后却推开她的手。 韩皇后站起来,轻柔了几下额心,示意贴身的宫人去关了门。 寝殿的门关上了,韩皇后便带着江蓠去了里间。到了里间,最先便看到一张床,那床的床幔是掀开的,能清晰看到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男人。男子是睡着的模样,明晃晃的中衣很是显眼。 江蓠下意识的以为那是海元帝。 但很快就知道那并不是海元帝。 “你给陛下瞧一瞧。”韩皇后如此说着,她坐床边,握住床上的人的一只手,眼中很快便噙满了泪水。 江蓠狐疑的看韩皇后一眼,便默默的低头为床上的人把脉。 是中毒的脉象。江蓠暗暗心惊,抬眼看床上的男子,却是血色红润,看着十分健康,甚至连一点疾病的征兆都没有。 “怎么样?”见江蓠皱眉,韩皇后着急问道,“他的毒能否能解?” 原来她知道他中了毒。江蓠暗想。这下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把错脉象。可是中毒的人不应当都是面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吗?为何床上的人却恰恰相反? 江蓠不解,并未回答韩皇后的话,继续把脉,但也没有任何结果。 这毒很奇怪,像只是寻常的砒/霜中毒,但似乎又不是,很是奇怪。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此人中毒已深,若一日之内在不解毒,将会性命不保。 “到底有没有法子解毒?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半天不吭声!”韩皇后满脸焦急。 江蓠不理会她,继续把脉,又为病人扎了一针,而后才淡然说道,“只是普通的砒/霜中毒,按理说他已经死了,是另一种毒素在维持他最后的性命。” “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救没救?” “没救。”江蓠道,“简单来说,就是他体内有两种毒素,已经留存了一段时间了,至少几个月了。他体内的毒素,一种是砒/霜,另一种是我暂时叫不出名字的**,但很熟悉。砒/霜中毒本来就是无药可救,是另一种毒素抵抗了他体内砒/霜的毒素,他这才多活了一些时日;如今他体内的**发作了,砒/霜的毒便也压不住了,在两种毒/药的同时作用下,他必死无疑。” 听江蓠说完这番话,韩皇后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眼中阴冷一片,“好狠心的狼崽子!他怎么可以下这样的毒手!”她几乎是嘶吼出声,似一头被惹恼了的兽。 她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江蓠的心也跟着一颤,下意识的想到的是——她今日多半得死在这儿了。 忐忑之时,又听见韩皇后冰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走吧,看在你告知本宫真相的份儿上,本宫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但下一次,本宫不会放过你。” “多谢皇后娘娘,小女告辞。”江蓠暗暗松口气,尽力保持镇定,行了个告退之礼。 才走两步,韩皇后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今日,你什么都没有瞧见,什么都不知道,可明白?” 江蓠微顿,“小女明白。” 而后便平安退下。
第67章 秘密(六) 从凤栖宫出来,江蓠又要被东宫的人带回东宫。 江蓠自然不肯回去,暗自想了想,便同那些看守她的人说,她要去看云梦公主。 那些人迟疑一瞬,便还是带着她去了梦栖宫。 到了梦栖宫,海荣果然在那里。 海荣与云梦并未想到会有人直接闯入殿中,因此江蓠进入殿中时两人还在寝殿里的地上忘我的缠/绵。 就在空旷的地上,上面简单铺了一些衣衫,男子与女子便交/叠躺在上面,不着一物。 纵使已经想到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亲眼所见了,江蓠还是觉得有些没眼看。 这可真是活生生的春/宫/图了! 一片燥热瞬间爬到了脸上,她连忙转了身。 “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海荣的声音,微微慌乱,但更多的是不悦。这种时候被打断,谁都会不高兴。
“我有一些话想问荣哥哥。”江蓠背对着地上的两人,坦然道,“知道你今日大概不会回东宫,便寻了过来。” “还要不要继续了?”云梦直接忽略江蓠,只娇声催促着海荣。江蓠背对着二人,并未看到此刻两人根本没有分开的打算。到了这种时刻,怎么可能轻易分开。 “自然要继续……” 男子喘着粗气,安慰着,哄着女子,“宝贝儿,自然是要继续的……”他声音是欢愉的,却不稳,江蓠便知他真的还在继续。 脸上更加燥热。量她脸皮再厚,江蓠也觉得自己实在待不下去了。她暗暗吐了吐舌头,“荣哥哥,我还是先去外面等你吧。” 说着便快步走出寝殿,还不忘为两人带上了门。 到了门外,江蓠暗暗吐气,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涌上了心头。海荣与云梦两人虽然可恨,但她也觉得他们极其可怜。她隐隐觉得,他们二人对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抱着极其失望的态度,他们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恨意,他们只爱自己,只想让自己痛快,能痛快一天便是一天…… 江蓠来得或许真的不是时候。 等了许久,只听见寝殿内隐隐约约的声音更加欢愉和放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她知道大概没有半个或一个时辰,海荣是不会有空搭理她了,于是只好悻悻的回了东宫。 本以为,海荣晚上会回来。可到了晚上,东宫的人却又说,太子还在陛下寝殿侍疾,今夜不回了。 闻得此言,江蓠心头微紧,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滑过了心头。忽然想起沈君玉今日也是入了宫的…… 沈君玉怎么会忽然入宫? 疑惑之时,脑海里又浮现起凤栖宫床上的那个男子,以及韩皇后那近乎绝望的嘶吼…… 那男子为何会中毒? 他死了之后会怎么样? 心头升起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 眼神暗了暗。不敢再犹豫,抬脚便出门。 取出飞针放倒几个看守她的人,又使轻功艰难避过暗卫,直奔皇宫深处而去。 她得回一趟凤栖宫。 。。。。。 沈府。 沈君玉书房里。 夜静悄悄的。书房里,微暗的烛火摇曳,照在公子如玉一般温润的面颊上,也照在公子手中精致的玉器上。 确切来说,那是一枚由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制军印。大成仅此两枚,一阴一阳。一枚早些年海元帝交由海荣保管,是之阴印;另一枚便是沈君玉手中这枚,乃阳印。两枚军印不分大小、高下,只分阴阳,皆能调动大成大部分的人马。 此阳印原本是在海逸身上,海逸被派去林州时,也带在身上。沈君玉初回都城时,便收到了一封匿名书信,信封的只有交代他护住军印的几行字的信封和这枚军印,便再也其他内容。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这是海逸托人交到他手上。 只是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是匿名派人送来的。 还有海逸在林州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为何会杳无音讯?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思及此,沈君玉心头微乱。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心中也压着太多的事情,今夜又是最关键的时候,他精神难免绷得有些紧。 摇了摇头,暗暗定了定神,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今夜的风云变幻。 他与海荣的新仇旧恨,海荣与海逸的新仇旧恨,还有海元帝当年的一些糊涂账…… 或许……永远都无法算得清清楚楚的。 但今夜,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将有一个交代或者彻底结束。 思绪渐渐回笼,但紧锁的眉,仍未曾舒展开来。沈君玉皱着眉,又瞧着手中的军印一眼,眼神微凛,手一起一落,洁白军印便沾了大红的印泥。对着桌案上工整的文书,再一起一落,写得工整的文书上,很快便留下了红色的印鉴。 将军印收好,合上印好印章的文书,他又放进信封里封好,这才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 走进来的人景行和安闲。 景行自然是直接来到了沈君玉面前,便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书信。这才发现不止一封,一看才发现得有四五封。 “即刻让范氏兄弟将书信分别送到江、韩、陈、楚四大武将世家中。”景行还未来得及问送到哪儿,便听得沈君玉吩咐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他的座椅从桌案里走了出来。 看着景行接过书信,又道,“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最后送到一封丞相府,由你亲自去送。” “是。”景行应了一声,便急急跑了出去。 安闲背着手,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主仆二人。等景行出了门,才同沈君玉拱了拱手,“沈公子,我们那边已经按照原本的计划安排好了,我家主子来告知您一声。” 沈君玉抬眼,瞧着面前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次怎么是你来回话,我记得上次来的人似乎不是你?” 安闲微微一顿,放下手,笑道,“沈公子好记性。不过传话这种事情又不难做。我与之前的那个人都是主子信得过的人,他这次刚好去忙别的事,主子便派我来了。” 沈君玉眼中狐疑并未消散,又看他几眼,这才挪开眼。暗想也可能是自己太多虑了。 垂眸理了理腿上微乱的衣衫,只道,“陛下的安全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逸王如今还未有音讯,阳王还不过是个孩子,到时候局面乱起来,没有个主事的人,是不行的。” “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安闲笑道,神态十分轻松,“太子对我们主子虽然还有忌惮,你暗地里几乎拉拢了所有将领,那些人表面上摇摆不定,但很可能会临阵倒戈,所以太子对我们主子还是十分依赖的。” 顿了顿,又道,“毕竟,我们主意与太子是经历过生死的盟友,他们对彼此还是有感情的。尽管,这份感情有些复杂且包含不少猜忌。” “如此,便是最好的了。” 听他这般说,沈君玉也更加放心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又道,“那今夜,我们便以红色烟火为信号。我的人到时候会去东城门接应你们。” 闻言,安闲看向沈君玉的腿。若有所思,而后道了声好。 顿了顿,又笑道,“小的猜想,若是沈公子的无碍,今夜定会亲自去东宫吧。” “听说,东宫的那位蓠贵人,之前是您的夫人?” “现在也是。”沈君玉下意识的答。 似觉得自己说得不合适,抿唇,又道,“她只是我的夫人。”抬眼睨他一眼,眼中似含了一层薄冰。 安闲看着他,不语。 “话已经带到了,你便下去。”沈君玉垂眸,低声道,“我已一连几个日夜不曾好好歇息了,现下时辰尚早,我先去歇一会儿,养精蓄锐。”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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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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