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旁,安静无比,即便有人发觉也不敢出声打扰,唯余清风扬起,呼呼而啸。 胸前衣裳破碎,鲜血染透,唇角依旧断断续续得溢出鲜血,那倒地的身影艰难的用手爬起来,又用长剑支撑自己想要站起来,奈何左脚被伤的太重,刚欲站起,就已跪了下去,裴仪景紧紧握住剑柄,单膝而跪,想要再一次站起来,却只是引动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重,剧烈得咳嗽,那咽下去的鲜血又吐了出来。垂丧的低着头,鲜血混杂着唾液挂在嘴角,双眼疲惫,意识逐渐模糊,眼皮眨了眨,几乎就要倒了下去,然而此刻,裴仪景不知哪来得气力,竟是猛得睁开双眼,脑袋使命得晃了晃,整个人又站了起来,提剑杀去。 我自天山孤身一人来,游走江湖,有幸目睹她一笑之颜,不说沦陷,却足以让我心动。 我曾束手无策怨世道,于己于世间,我皆冷眼相待,我想要的,失去一次就够了,可若要在让我眼睁睁失去一次,我,不答应,即便身死,亦无悔无惧。 屋外剑光夺目,屋内,栀子掩嘴失声,脸上,满是泪痕,当裴仪景在一次被踹飞倒地,想要挣扎,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起,安静的躺在街道上,只余胸膛不停起伏喘息,轻轻侧过头,向着屋内灯火的地方看去,目光缱绻,满是温柔,伴随那清风,恍惚想起那夜雨中伞下的凝视,就如同看完了一生,想起自己情不自禁浅吻在她的额头,想起千山万里之后的相见,那一句想你,足矣。 唇角微扬,那是许久不曾有过得笑容,如从前那般,无忧无虑。 黑暗中,一道颓废的叹息声响起,语气满是无奈,却依旧出了声,动了手。 瞬间,从各个方向,屋檐之上,小巷之内,奔涌出众多高手,随着先前那人领头而去,向着最开始仅留的黑衣二人围杀而去,那二人见状,眼里惊慌,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伙人守在此处,短暂失神,却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乃是天字号旗下,刀尖血口,偿命无数,又怎么会惧怕这突入而来的情况,即便人多,想要杀出一条出路,也是绰绰有余,然而在交手的那一刻,二人心下大颤,这伙人不仅人多,且个个都是高手,彼此之间得配合更是天衣无缝,若说单打独斗,可能会有很大得把握杀死对方,可眼下对方众人围剿而来,互相衬托配合,本身身手不俗,已是不消片刻,二人身上满是伤痕,许是知道后果,一人甩手向着远方抛出一枚火花飞射而去,紧接着二人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除了杀,便是死。 医馆门口,栀子早已从屋内跑了出来,不停的帮裴仪景擦拭着鲜血,眼泪簌簌而落。 “大夫,钱大夫,你快过来看看,裴大哥流了好多血” 被先前打斗的场面吓的惊慌失措,此时听见栀子喊着自己,这才踉踉跄跄的跑过来,看着裴仪景的样子,心下害怕,却也来不及犹豫,从店内拿出止血纱布,急急的帮裴仪景包扎敷药。 二人忙得不可开交,有一人已是静静独步至此,倒是把忙活得二人吓了一跳,那钱大夫见来人阴沉冰冷,以为又是刚才的黑衣人,只觉得人生走到了头,竟是被吓晕了过去,唯有那栀子眼神颤抖,虽有害怕,却不曾退让,死死的守在裴仪景身旁,眼睛深深的盯着黑衣人。 看着血泊之中的裴仪景,目光涌动,良久,在栀子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那黑衣人双腿直直得跪了下去,口中冽道。 “属下施救来晚,请少爷责罚” 一道道咳嗽声响起,裴仪景略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之人,竟是莫名耻笑了起来。 “不晚,刚刚好” 黑衣人静跪,低头不语。 随着裴仪景几声嗤笑,许是再也坚持不住,也昏睡了过去。 栀子茫然的看了看黑衣人,又紧张的看着裴仪景,想要扶他起来,奈何自己气力不够。 “我来吧” 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是站起身子,来到栀子的身旁,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栀子目光询疑,犹豫不决。 “我要想杀你们,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有机会瞪着我” 这话说的好不礼貌,栀子本想顶撞几句,可心下发觉还真是如此,有些紧张得退了退,便折身让了开来,都怪自己没功夫,要不然就能帮上裴大哥的忙了。 “喂,还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哦” 走进屋内的那人,心有纳闷,怎的对这姑娘竟是多言了几句,难不成是先前看着她那副无所畏惧的眼睛,好似心有感触一般,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便抱着裴仪景进去开始收拾了起来。
第88章 《蜀国》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便是蜀道之路蜿蜒崎岖,大路有平坦,凌峰有千丈,曲折延绵,曾有前人戏言,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猴欲度愁攀援,可见蜀道之路是何等天险。尽管如此,却不影响蜀国之强盛,因占据天险之地,自不畏惧外来者入侵,即便有人想要强攻,在这从峰林立,天梯石栈之中,若是不熟悉地形,怕也是望洋兴叹而已,天障为堡垒,自强不息,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又有何妨。 蜀国境内,此时有一人策马狂奔,在这崎岖得道路上却是一往直前,一席白衫早已变的灰白,脸色疲惫,但一双目光却无比坚定的向着远方疾奔而去,此人正是回重华宫的君宝,不知是连续跑了多久,这番模样与那翩翩弱冠的君子小生已是天囊之别,焦急的神色布满忧虑,只恨不得自己能腾云驾雾一般。 “快有十日了,即便自己一路不眠不休也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等取到药还要赶回去,马儿马儿,我知你和我一样,已经到了极限,但我心里有割舍不下的人,还请你在坚持一会”君宝轻轻的摸了模马项,俯身在马儿的耳边倾诉着,一路行来,君宝已是跑废了两匹骏马,唯独这一匹黑马陪着自己已有五日之久,许是二者一路相伴坚持,互有灵犀,那马儿在听完君宝得话语,四蹄生风,口中猛得嘶鸣一声,竟是瞬间又快了不少,然而越往丛林深山跑去,道路越发艰险,大路难寻,都是爬坡小路,在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候,那黑马前腿一弯,直直的侧翻倒下,君宝落地向着马儿跑去,见那黑马只静静得躺在地上,使劲的喘息着,目光与君宝对视着,却是在也没力气爬起来。 “对不起”君宝轻轻得把手放在马儿的头前,心中又不知是如何得苦涩。 那倒地的马儿用头拱了拱君宝的手,微微一声嘶鸣,便就此断气。 君宝缓缓起身,不做停留,向着山林最高处飞去,一路急行,终于在一座最高峰上停了下来,眼前,云海翻腾,雾气蓬勃,在这之内,有一座磅礴恢宏的楼宇赫然在此,正是仙居重华宫,君宝有些轻松释怀,终于到了,当下强打精神,借助身边地势,几个身影便飞跳了上去,在落地得那一刻,使出浑身解数向着底下喊道。 “师父,徒儿给您上酒来了” 言罢,身子落地,直直的栽倒在白玉石面,昏睡过去,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知睡了多久,君宝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身心疲惫,连睁开眼的力气都不想使出,忽的只见君宝猛的坐起身子,不顾一切得冲出门外,大声喊道。 “师父,师父” 声音之大,惊扰了周围正在做早课得师弟们。 “师兄,师父正在清明宫带其他弟子上课呢” 一语惊醒,君宝转身就往外跑去,却在走出门外之时,拉着一小道童问道。 “我睡了多久” “回师兄得话,算上今日,已有三日了” 眼前得小道童,只觉得脸上拂过一阵很剧烈的风,在抬头看去,已是不见君宝得踪影。 飞速赶到清明宫前,君宝大声的喊道。 “师父” 宫内,一席白眉白头白华袍的老者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眨眼之间便闪出门外,来到了君宝的眼前。 “臭小子,怎的回事,一回来就这般模样,何事这么着急” 君宝急急的说道。 “师父,七七她被人暗杀,现在在江南过道等着我们去救,快,时间不多了” “什么,七七被人暗杀,那她现在怎么样” 老者目露焦色,拉着君宝的手就要往山外冲去。 “师父你慢点,七七现在还好,心脉被人护住,不过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把救人的药材带回去,七七才有一线生机”
“什么药草” “钟乳石” 闻言,老者略微一顿,有些愕然,竟是一瞬间忘了该说些什么。 “师父,你怎么了,赶紧去拿啊,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当宝贝啊” 老者瞬间变脸,两个手指并拢便在君宝得头上敲了敲。 “放屁” 君宝蹲着身子,委屈的抱着头,有些难过得看着老者。 “那你怎么还在这墨迹” 老者目光闪了闪,又向着君宝看了看,一时半会竟是没有说话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看着自己的师父有些不同寻常得样子,君宝莫名。 然而那老者在短暂得沉吟片刻之后,方才收敛心神,郑重其事的向着君宝说道。 “半月前,月读城来人了” “月读城”听闻此言,君宝有些惊讶,却依旧不明所以。 “不错,是你父亲的亲信,他到我这拿走了钟乳石” “什么,他要钟乳石做什么” “钟乳石乃天地灵气而生,有保人心魂,生血活骨之效,你说他要做什么” 君宝闻言,霎时,身体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竟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 “我回去和弟子们交代下,我到时可以自己先去江南那边,至于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有些事情逃避不得,就别在躲了,莫要让自己留有遗憾啊,如何抉择,你自己好好掂量” 言罢,老者似乎有些不忍,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便转身离去。 君宝兀然呆在原地,有些茫然。 月读城,乃是蜀国都城,除去仙居重华宫之外,这里乃是蜀地不可多得的一处风水宝地,蜀境本就多峰峻岭,然而在山峰围绕的地势中,或有一些面积较大得平原,便造就了一些占据天时地利的要塞,而月读城正是落在一方非常之大的平原之上,占地万亩,放眼望去,除去远处得高峰,入目净是月读城的所在,覆压三百里,隔离天日,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好不气派。 是夜,月读城皇宫内,此时灯火通明,太监宫女奔走相告,人人无不接头交耳,攀声细语,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般,直至有一身穿红色大蟒袍的内宦匆匆跑上前来,行至一席白衫公子的身边,躬身忐忑的说道。 “启禀世子殿下,侯爷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嗯,走吧” 随着这位大宦官用眼睛扫向四周,周围原本许多围绕在这看热闹的人瞬间被吓的四散而去,转身,向着身后之人再次行礼躬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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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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