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子殿下笑话了,这些都是最近新进宫的一批新人,不懂规矩,还望世子殿下莫要怪罪” “怎么,这还不到一年时间,怎的换人如此频繁,可是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走在身前的宦官身子微微一顿,片刻,方才转身幽幽的向着身后之人说道。 “老奴对世子殿下也不敢有所隐瞒,世子殿下常年在外,自然不晓得这宫内发生得事情,只是有些事情老奴不好开口,侯爷这半年来为了蜀国之事已是心力憔悴,如今病卧在床,这几日方才好些,至于其他的,还是请世子殿下亲自过去见过侯爷在说吧,侯爷这些时日都在惦记殿下,老奴看在眼里,心里都难受着” 说着说着,这宦官不自已的哽咽了起来,躬着的身子更加得佝偻了。 “什么,父亲怎会突然病重了,他的身子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哎,天下就要大乱了,侯爷要操心得事情太多,殿下我们还是快走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有些话让侯爷亲自对你说说吧” 言罢,二人不在多言,加快了脚步向着前方走去,绿柳周垂,从廊延绵,山石点缀着周围,细细望去,那白衫少年的脸上布满了担忧,一双眼光偶尔扫过四周,一丝丝痛苦落寞在眼里蔓延,而此人,正是君宝,没想到竟是蜀国唯一得世子。 随着吱呀一声,书房的外门被打了开来。 “殿下,您就先进去吧,老奴在外候着,有什么事情,喊我就得了” 微微点头,君宝目光暗淡,迈开的脚步总觉得特别沉重,抿了抿嘴唇,君宝便大步踏了进去。 书房内,烛火轻轻,似乎不敢打扰着什么,微微摇曳,一副随时都要灭去的样子。 “父亲”一道沉闷沙哑得声音响起。 书房内的厅堂中央,有一人黄袍金冠,此时正端坐在檀椅上,听闻身后之人,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 然而在君宝看见得那一刻,一双目光满是震惊,微微张开了嘴唇,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是发不出任何声响,只立在原地,呆呆得看着眼前之人。入目看去,先前端坐之人,眉目威严,那一袭黄袍在身,更是显得无比的雍容华贵,一种无形的尊贵气质由内而发,让人望而生畏,而此人正是蜀国君主李沧行。然而让君宝惊异痴呆的却是看见他一头白尽的华发,看上去不知是如何的苍老。 “父亲,您……” 君宝眼眶红润,快一年时间不见,竟没想到自己得父亲变得这番模样,君宝心中痛苦,想要说得太多,都化作了喉咙里得哽咽,深深得低着头,双腿直直的跪了下去。 “孩儿不孝,对不起” 那一席黄袍之人,在看见君宝的那一刻,眼里突的闪过阵阵光芒,那是期待,是想念,又见到君宝这番样子,当下有些微微摇了摇头,踱步走了过去,紧紧的将君宝扶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王,您怎的变得如此,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你告诉我,孩儿替你去请师父来” “呵呵,前些时日我已经去看过狐仙了,人老了,自然也就这样了,倒也算不上什么” “可是父亲您……” “尊儿,往常你都是中秋才回来,这次怎的提前回来了” 听闻父亲的话,君宝有些哑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为了七七那孩子吧” “父亲,你……” “狐仙已经差人提前和我说过了,你要取那钟乳石,拿走便是” “可是父王您的身体,我……” “尊儿,父王已是时日不多了,即便靠着这钟乳石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些许时日罢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倘若七七需要这株药材,给她才是最好得选择” 闻言,君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天旋地转一般,有些晕厥之感,记忆里好像所有得事情开始重叠,又开始破碎,直冲冲得让自己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父亲,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我什么都愿意” 眼前之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君宝,一双眼眸里尽是不舍,却又没开口言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君宝,许久,方才轻声说道。 “尊儿,这些年你可有怨过为父么” 君宝愕然,诧异的抬起头向着自己的父亲看去,却同样看见一双希翼通彻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君宝眼眶逐渐被雾气朦胧,只觉得有些看不清自己得父亲。 “从未有过,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孩儿只恨父亲没有杀了我,是孩儿犯得大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父王母后” 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被人用刀撕开了一道口子,决堤奔涌而出,那些过往嬉笑,天真自由的岁月,再次想起,竟是悲从心来,泪眼朦胧。 “傻孩子,你也是我和你母后的孩子啊,我们又怎么舍得,当年为父一气之下将你送去重华宫,只许你每年中秋回来相聚,那时你还小,你母亲想要寻你回来,又不知如何面对,你可知这些年,她都是如何熬过来的么” “对……不……起,是我让母后伤心了,都是我,要不然母后也不会郁郁而终,是我害了妹妹,对不起母后” 君宝浑身颤抖着,似乎在害怕什么,好似身在寒冬冰窖,越是想起,越是害怕,越是痛苦,然而,一切都未曾改变。忽然,有一双温暖炙热的双手,紧紧得抱住自己的肩膀,而后一道铮铮有力,温暖真挚的话语传进了自己耳朵。 “是父王对不起你” 君宝瞪着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人。 “这些年,苦了你了,父王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惜直到现在才明白,让我们一家人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很后悔” “父王” “尊儿,过去的就过去吧,你这次回来,父王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体,但是有些事情你也有必要清楚了解了,至于你的选择是什么,为父都支持你” “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在数月前,我收到了魏国的书信” “苏天桓?” “不错,信中他告诉我,他已知会赵国赵文瑾,希望能再次与我们同盟,共讨秦国” “什么,苏天桓竟然要与我们同盟,赵国答应了么,当年三国合而围之秦国,赵国临阵倒戈,而魏国又下令追捕当时还是他们领军先锋乔夏,魏国这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个尚不得知,前些时日我已收到情报,魏国已经集结数万大军,兵临秦国边境,大战可能一触即发,而据探子来报,赵国也已经派出数万兵马,由江南出发,直奔黄河以南,应该是和魏国首尾呼应,夹而攻之” “怎么会这样,且不说秦国当年占据唐朝帝都这有利条件,单单看这些年胡霸先潜心图谋,内政修明,已是让秦国更加的繁荣昌盛,魏国在这个时候突然想攻打秦国,难不成他们可是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打赢么” “不错,你想的我也想过,倘若集三国之力,的确可以和魏国势均力敌,但魏国这次来信,他们又有什么把握我们会答应呢,昔年唐皇被关内侯这老匹夫加害,我等本应顺大势而为,讨伐关内侯,为父就怕这次我们如果不答应,那么苏天桓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面大有文章,民心所向,方是天下所向”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有人想着复国不成,唐朝已成为历史,现在四国鼎力,自顾不暇,又如何打着这些浑人眼球的流言去从中作梗” “尊儿啊,人心叵测,有一点你倒是没有想到了,不错,唐朝虽然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先皇留下唯一的血肉可是还存在的” “七七!!” “不错,乱世出英雄,何况自大唐分崩离析之后,天下本就大乱,群候拥兵自立,独据一方,如今四国私底下不知明争暗斗过多少次,虽然我们蜀国依仗天险地势勉强可保住形式,可若要真打起来,比起魏国秦国,我们还是底气不足,而如果一旦发动战争,有人打着为先皇复国的旗号,或是让七七来当这出头鸟,你可曾想过后果么,一些野心之辈,或是想要建功立业之人,乱世之下,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大好时机了,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放弃” 闻言,君宝身子兀然有些惊悚,忽的想起这次七七莫名被遇刺,心下大骇,竟是无端生出一种暴戾的气息,拳头紧握,目光如炬,脸色有些阴沉。身旁的李沧行看在眼里,目光涟漪波澜。 “不,我绝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七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得” 李沧行闻言,并未回声,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神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一声轻叹,转身踱步走至窗前,负手仰望苍穹,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蜀地本就是唐朝的辖境,因制衡胡霸先所为,才自立蜀国,如今已有快二十年了,只是为父已老,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今日,为父就想问你,你是否愿意继承父王的位置,蜀国七十六万子民你可有信心带领,你要想照顾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那么你就要让自己变的更强,手握更大得权利,这便是父王想要对你说的” “父王”君宝声音颤抖,有些呆滞。 “我知道,可有些事情总是会发生的,或早或晚,有些抉择终是要做出选择,承担和责任,失去与得到,都是一念之间,为父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屋外,夜,漆黑如墨,怔怔望着远方,只余地平之外的一道道青光,却又不知那是即将破晓而出的日光,还是落幕余晖的晚霞。 “钟乳石你等会随着老谢儿拿去吧” “可是……” “去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言罢,李沧行再一次转身看了看自己得儿子,回首而去,背影看上去格外得苍老无比,只是那一句时间不多了,又包含了多少意义。 西风夜渡寒山雨,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江山未老,人却新添一代又一代。
第89章 《天山》 神州大地,浩瀚无垠,而在很远的极北之地,有一座延绵万里的山脉,由于地处偏僻,是而此地常年荒无人烟,在这一座山脉中,有几座山峰却是格外的陡峭高耸,其中以玉龙雪山独居榜首。传闻玉龙雪山的顶峰乃是连接天庭所在,顶峰之上,全年都被雾云笼罩,从未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更别说有人能攀登上去,临近山脚之下,气温已是骤冷,偶尔可见零散的几家木房袅袅炊烟,或是听见几声老狗吠叫,在这雪地之上,格外冷清,此时,雪渐小,有一身影独步走来,青衫孤立,眉目淡然,青丝早已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又不知他这一路走的是如何的艰辛。 待走的近了些,便缓缓停下了脚步,举目向着四周望去,除了山便是雪,而眼前这一座直耸入云的雪山,便是自己要踏登上去的玉龙雪山,而站在这里的赫然是胡墨楚了,静静立在原地。回想前几天自己从滨海之角一路赶来,本以为时间已经很快了,没想到从南到北竟是花去自己半月之久,想起七七还在锦溪镇等着自己,心里恨不得能立马飞上去,可是自己真的能来得及吗,滨海之行,为了能潜行到海底取得薏苡仁,足足在水下憋了快一天了,水中猛兽,丝毫不比陆地上差,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方才摘到这颗薏苡仁,便马不停蹄的向着云龙雪山赶来,只希望能赶在时间之前,把一切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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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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