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脱光了跑到浴池,此刻还委屈上了? 罢了,纵是她先行招惹,也是他太过了,她消受不住,身子不爽,心情自然也不利索。 应辞不愿去,他便也不勉强,站起身来嘱咐道:“好好休息,将身子养好,否则去了狱中,应夫人该忧心了。” 应辞缓缓抬头,眸子一点点亮起,此时的温庭,像是笼着一层光。她顾不上身体不适,喊了一声大人,温庭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就见应辞伸了胳膊。 他眉头皱着将应辞接过:“又要如何?” “自然是与大人同寝。”应辞嘴角轻扬,真真切切地笑着。 虽说温庭本意是让应辞养好身子再去狱中探望,应辞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第二日一大早便起了床,叮叮哐哐地将温庭吵醒。 温庭无奈,只好命人安排马车,带着应辞去了大理寺。 虽说谋逆的重犯,轻易见不得。可他既能将应辞接出,岂还在乎这合不合规矩。 应辞一身黑衣,轻纱遮面,低垂着头,跟在温庭身后。 牢狱门前站着面色严肃的狱卒,日光正盛,也照不暖那门前的石板,一阵阵的凉风从里边吹来,一眼望过去,昏暗无边,仿若深渊。 应辞下意识地抓住了温庭的袖子,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她是如何从这地方走出来,如果不是阿爹阿娘还在狱中,她是一刻也愿再回到这里。 等到了门口,温庭想要进去,自然无人敢拦,可应辞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守在门前的狱卒还是尽*T 职尽责地挡了下来:“大理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应辞被突然挡在面前的刀鞘吓了一跳,将温庭抓得更紧,水润的眸子求救地看向温庭。 温庭抿着唇未开口,就听一个冷肃的声音响起:“大人办案,尔等敢拦?” 在应辞惊讶的目光中,明梵用手随意地将狱卒的刀鞘挡回。 守门狱卒丞互相看了一眼,收回了佩刀。丞相他们自然是不敢拦,只是象征性地挡一挡而已,万一怪罪下来,他们也好有个交代。 温庭的步子迈开,应辞被带着向前走,却还是忍不住悄悄侧头看明梵。 明梵回来了,他去北地到底干了什么。
等转过门后稍微宽敞些的通道,光线便瞬间暗了下来。应辞抱住了温庭的胳膊,只是抓着温庭的衣袖已经无法让她觉得安心,因为那窸窸窣窣的啃噬声音已经在耳边此起彼伏的响起,她甚至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似是察觉到了应辞的紧张,温庭安抚的拍了拍应辞的手。 转过了几个弯,才到了关押应家的地方,虽然应家的人都关在了相近的地方,但应将军与应夫人却是在不同的牢房之中。 温庭带着应辞来到应夫人所在的地方,命人打开牢门。 应辞看到这地方虽然昏暗,但还算整洁,还好母亲未像她一样,泪水忍不住漫上双眼,视线瞬间模糊,跌跌撞撞的扑到了狱中人的怀里:“阿娘。” 应夫人在这牢中关了许久,早已有些麻木,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小辞?是小辞吗?我的小辞啊。”枯瘦的手不断抚摸着应辞的面颊,母女两哭作一团。 温庭眸光深沉,盯着应辞耸动的肩膀,沉沉地道:“走吧。” 明梵静静跟在温庭身后。 二人行过几间牢房,在一间寒铁铸成的牢狱前停下了步子。 牢狱中央,盘坐着一人,身着白色囚衣,却精神矍铄,眸光锐利,看到温庭,站起身拱手道:“温大人。” 温庭命人打开了同样是寒铁铸成的锁,挥退了其他的人,只剩下明梵。 待四周无人之后,应泰初突然单膝跪地:“下官谢过温大人。”方才温庭经过时,他便已经远远看见了应辞,他的宝贝女儿平安无事。 温庭朝前,扶起应泰初:“大人不必如此,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听到温庭如此疏离,应泰初神色复杂,他早知温庭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少年,可全家身陷囹圄,他还是用从前的那一点恩惠求了温庭,救应辞一命。 应辞一直以为是自己用身上那没被搜去的首饰买通了狱卒传话,可又怎知,若是没有温庭的允许,这大理寺中,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应辞自己送上门来,恰好省去了他还要寻由头的麻烦,正好顺水推舟,只是没曾想,却是推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庭无意与应泰初在应辞的事情上纠缠,沉声唤明梵。 明梵上前,将握在手里*T 的剑递给了应泰初,正是那把黑衣人的剑。 “应将军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温庭声音淡淡。 应泰初接过剑,神色严肃起来,那剑他一眼便认了出来,云啸军的精锐,人手一把,但他还是不太明白。 “请大人明示。” “不久前,有人刺杀大人,用的便是这剑。”明梵双手抱胸,冷声道,“还有,应昭死了。”
第28章 娶她 “什么?”应泰初双目圆睁, 似是不敢相信,又急急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如何会死?” “五日之前,同样的剑, 一剑穿心。”明梵冷声答道, 眉头紧皱, 他在边地留了这么些日子, 抽丝剥茧, 才找到点蛛丝马迹,应昭可是应家之案的关键所在, 死的可真及时。 得到肯定的答复,应泰初仿佛被抽干了周身的锐气, 眸中精光散尽, 双手无力地垂下。 他的儿子应煦意气风发, 一身武艺出类拔萃, 三年前却在一场战役中以身殉国,连个尸骨都未留下。 应煦是他的骄傲,为国捐躯是应家的荣光, 带应煦进军营,他不后悔,可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他心痛不已。 后来, 他在军队中看到了一个年轻人,锐利张扬, 难得一见的将才。在那孩子的身上, 他看到了应煦的影子, 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所以他认了那孩子为义子, 那孩子本就是孤身,所以便跟了他的姓,随了应煦的字,取名应昭。 应昭也并未令他失望,聪明好学,飞一般地成长,经过重重选拔,很快就进入到了他手中最精锐的部队,云啸军,并成为了最出色的一名将领。 正是因为有应昭的存在,才缓了他中年丧子之痛。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连应昭都殁了。 他应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惩罚于他! 看到应泰初一脸悲戚,温庭示意明梵不必再说,背着双手,神情莫测:“大人与其悲戚,不如好好想想是谁要陷应家到如此地步,否则,别说是一个应昭,怕是整个应家都会死罪难逃,帝王的底线,可高的很。” 一不留神,便会踩了线,任你名门还是望族,都不会留你。这么些年,烨帝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烨帝的性子,他清楚无比,帝王之术,炉火纯青,也并不是那般在乎什么明君的名号,所以不择手段,若到了那般地步,就算应家当真无辜,烨帝也不会手下留情。 温庭说完,便转身离开,只不过到了门口,又顿了脚步,还是说了一句:“应将军不必过于伤怀,那封通敌信件,曾经过应昭的手。” 应泰初闻言怔在原处,难以置信。 温庭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应昭是他的亲信,若是那通敌信件经过应昭的手,那他就算抵死不认,怕是也没什么用了。 应泰初仿佛瞬间苍老,他隐隐有种感觉,应家怕是,要走上了绝路。 看到温庭将要迈开的步子,他突然想起*T 了什么,这次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俯身下去:“若应家此次在劫难逃,还望大人保全小女一命。”说完,郑重地叩首。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一身豪气倔强倨傲的大将军,但此刻面对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年轻丞相,却是毫无迟疑地叩首。 他不知温庭如今的权势是否能保下应辞,可他也只有温庭可托付,只能寄希望于温庭还存些良善。 多年前,当他在朝堂上看到温庭时,他吃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温庭会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温庭一路青云直上,他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温庭要么是已放下了心中执念,要么便是,将执念深深地埋在心中。 可无论是哪一种,心性都非同一般。这样的人,非常地可怕,可也让人信赖,如果他答应的话。 温庭侧身避开了应泰初的叩首,眉头轻皱:“答应将军的事,我自会做到。” “将军也不必就此心灰意冷,应家也不是毫无转机。”温庭安抚了一句,若是应家死光了,那小姑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就算是为了不让她伤心,他也不会让应家出事。 应辞与母亲抱在一起,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在丞相府一切安好,一定会想办法救应家,应家会没事的,过了半晌才抽搭搭地分开来。 应夫人擦了擦眼泪,木然的脸上表情也终于活泛起来,又替应辞擦起泪痕:“我的好女儿,受苦了。” 应辞直摇头,喉头酸涩,说不出话。 应夫人擦着擦着,手中动作一顿,一双漂亮的凤眼微缩,应辞的颈下,满是红痕。 身为女子,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 面上瞬间便是急怒:“小辞,你跟娘说,温庭对你做了什么?” 应辞瞬间怔愣,羞愤不已,她没想到,娘亲如此轻易地便看了出来,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以色侍人,换取来狱中探望的机会。 她母亲是名门闺秀,最为不耻的便是如此下九流的行径。 应辞急的红了眼,只是摇着头:“没有,娘亲,没有。”欲盖弥彰。 应夫人心疼不已,她知道应辞误会了她的意思,她怎么会怪她的女儿,她心疼还来不及,要怪也是怪温庭那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没有便好,没有便好。”应夫人安抚着应辞,心中酸涩,他们应家,怎就到了如此地步,她的女儿,从小护在手心里,何时受到过如此委屈。 “没有什么?”温庭出现在应辞身后,声音平静,应辞回头,吓得噤了声。 即便女儿得了温庭庇佑,但也不代表可以任他如此欺侮,应夫人站起,挡在应辞面前:“温小郎君,你怎能做如此下三滥的事,若是妩簪还在……” “应夫人。”温庭的声音冷如冰霜。 应夫人也一下子停了下来,是她失言了。 “你也不该如此行事。”应夫人还是嗫嚅着说完。 “如何行事?”温庭冷哼一声。 “我曾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T 孩子,可不曾婚嫁,便强迫小辞,我应家的女儿就算是阶下囚,宁可死在这狱中,也不愿受此折辱。”应夫人双眼泛红。 应辞看着应夫人,母亲一向知书达理,何曾这样子说过话,她定是气极了。 “你怎知她不是自愿,又怎知我不会娶她?”温庭声音平静。 应夫人和应辞皆一愣。 温庭,要娶她? 应辞没有想过会如此。 温庭也没有想过,可是被应夫人一激,也不知怎就脱口而出。话已出口,温庭不愿多言:“走吧,时间快到了,去看看应将军,便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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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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