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辞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和应夫人告别:“阿娘定要保重身体,等女儿日后来接你们出狱。”她一定会让应家平安的,应辞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 应夫人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不愿伤了女儿的心,便又嘱咐了几句。最重要的是,温庭的承诺,让她的心稍安。 应辞辞别了母亲,跟着温庭来到应泰初的狱中,从前爹爹威严,她不敢过于亲近,但此刻却忍不住,直接扑进应泰初的怀里。红着眼睛说了许久,才愿放开。 应泰初安慰着应辞,告诉她应家无事,安心在丞相府呆着,临走时,应泰初握着应辞的手嘱咐:“在丞相府,便好好听丞相大人的话。” 应辞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着。 等应辞跟着温庭出了牢狱坐上马车,双眼已经红肿。马车徐徐而动,今日是明梵驾车,马车行的四平八稳。 应辞撩开车帘子,恋恋不舍地回望,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双亲。随即又想起,爹娘关在不同的牢房中,怕是也许久未见过了。 应辞回头看向温庭,咬了咬嘴唇,她该不该去求温庭。 出来这一趟,不知是哪里惹了温庭生气,他上了马车便是一脸冰霜,甚至更早。 她有些怕,最后还是顺了心意,大着胆子开口:“我有件事想求大人。” 温庭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一双桃花眼,毫无温度:“何事?” “大人可否将爹娘安置在一处?”应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温庭干脆地答道。 应辞惊喜,还来不及道谢,便听温庭又道:“可既是求我,你拿什么来求我?”方才应夫人的责难,让他莫名就生了怒。 他最厌烦的,便是强迫,但他最擅长的,便是让人心甘情愿。 应辞愣住了,脸颊生起热意,她拿什么来求温庭,她能拿什么来求,只有她自己啊。 从前她拙劣勾引,温庭无动于衷,她才渐渐大了胆子,可经过了前日,她就莫名生了惧,从前温庭的桃花眸时而温润多情,那眸光中的意思,她未曾明白,便也无惧,可如今,她懂了,都懂了。 这人世间最本能的冲动,就算是这平日看起来彬彬如谪仙般的人,也不例外。 可现在,由不得她了。她缓缓靠上温庭,将脑袋埋在温庭的胸前,小*T 声道:“与大人夜夜欢歌可好。” 带着玉兰香的热气穿过薄薄的锦衣,暖在温庭的胸前,一阵酥痒,仿若吸尽了他身上的水分,只觉得一阵燥热。 既是她心甘情愿,那他自然不需克制,压住应辞的手腕,便低头覆上。 应辞被吻的满眼泪花,得了空,才小声道:“大人,今日不行,还有点痛。” 温庭低头看着应辞娇艳的樱唇,眸中深色闪过,拇指摩挲着,哑声道:“这里如何。” 作者有话说: 累了,大家晚安~
第29章 花楼 一到丞相府门口, 应辞便下了马车,与明梵对视了一眼,更加无地自容,匆匆向抱香苑走去。 明梵不明所以, 只看到应辞双颊通红, 眼中似乎还隐隐噙着泪。 应辞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将温庭骂了个遍, 她是如何也想不到, 这青天白日, 还是在马车里,温庭竟然, 竟然,只是在心中想着, 她都说不出口。 车帘之外, 便是明梵, 习武之人的耳力一向很好, 上次在弄砚斋,她便知明梵的武艺有多好,因此尽力克制不发出声音。 可温庭偏就像是故意似的, 骨节分明的手挡在她的脑后,让她无处可躲。 如坠云雾之间,哪还有力气克制声音, 只隐约听到温庭朝外吩咐了一句, 走偏道。 温庭看着应辞的背影,嘴角隐隐一道弧度, 随口朝明梵吩咐道:“去趟大理寺, 将应夫人和应将军挪到一处。” 明梵领命退去。 温庭这才抬步进了府门, 看应辞那慌张的样子, 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应辞不知,若是他不想,没人听得到。 不过,这小姑娘,还需要好好调·教,毫无技巧可言,那莹莹贝齿,让他差点都破了功。 · 狱中,狱卒带着应夫人,将她与应泰初关到了一处。 应夫人红着眼睛扑进应泰初的怀里,声音哽咽:“老爷。” 两人相拥着诉说了许久,应夫人才想起了什么,紧张得抓着应泰初的胳膊:“老爷,小辞在温庭府中当真无事吗?” “我相信他。”应泰初沉声道。 “你可知,温庭他与小辞——” “夫人,若应家再无生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应泰初一愣之后,眸光变深,扣着应夫人肩膀的手逐渐变紧,“只要小辞可以平安活着。” 应夫人含泪点了点头。 · 应昭一死,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突然中断,温庭十分头疼。应辞从狱中回来后,羞愤难耐,躲了温庭两日,温庭忙着,便未管她,任由她躲着。
可时间一久,应辞心中却又没了底,她好不容易走到今日,若是与温庭疏远,岂不前功尽弃,于是便又主动去寻温庭。 她端着早已沏得十分熟练的龙井去了弄砚斋,推门进去,将茶壶放下,自然的坐进温庭的怀里,抱着温庭的脖颈:“大人,休息休息,喝点茶吧?” 温庭手中狼毫未停,放在应辞臀边的手拍了拍:“舍得来了?” 应辞不自然地*T 笑了笑:“大人在说什么,我巴不得日日与大人相见。可是大人太忙了。”说完,还故意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温庭的下颌。 “哦?”温庭似笑非笑。 “大人这是在看哪家的案子?”应辞生硬地转移话题,顺着温庭的笔尖,她看到了什么花楼,休妻的字样。 温庭眉头一挑,有些无奈:“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有一正妻,花容月貌,贤淑端庄,可这大公子这些日子正在闹休妻,被人弹劾了。” 应辞对这朝中之事没什么兴趣,却对这男女纠葛十分感兴趣:“为什么呀?” “因为大公子结识了花楼中的一位姑娘,仿佛着了魔般,日日流连。”温庭皱着眉头,对于此种行径,他十分不理解。 在他看来,一人沉湎于女色到如此地步,怕是无能至极。 应辞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这花楼里的姑娘得多好看。” 温庭疑惑:“嗯?”这小姑娘的关注点总是与常人不同。 应辞弯唇一笑,搪塞过去:“没什么,大人。” 替温庭倒好了茶,应辞若有所思的离开。 现在她虽得温庭优待,可总是揣摩不透他的想法,能摸透温庭的心思才是关键,可应该怎么做呢,方才的事提醒了她,她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最了解男人的地方。 应辞知道温庭其实并不拘着她,她若是想出府,也是可以的,只要记得遮面便好。 于是第二日,应辞以闷在府里多日,想出去透透气为由告知温庭,待温庭同意之后,便悄悄换了一身男装,出了府。 但她要去的,不是什么花楼,而是一个叫闲云居的地方。 应辞站在闲云居前,脸色微沉,心中微痛,哥哥。 哥哥还在的时候,最爱来的便是这里,她扑闪着眼睛也要跟着来,但应煦总是挡住她,告诉她,她去不得。 她委屈不已,缠着哥哥问为什么。 哥哥说,这里有最懂他的人,小辞将来应该去最懂小辞的人那里。 等她大一些的时候,她才知道,闲云居是什么地方,同样是秦楼楚馆销金窟,只不过楼中多是清倌儿,只卖艺不卖身。 她也知道,哥哥常去找的那人,叫做什么名字。虽然不曾见过,但从哥哥的神色中也能看的出来,知己之说,并非假话。 只是距离哥哥离世已有三年,不知是否已经物是人非。 应辞握了握拳,踏了进去。 闲云居中安静的很,空气中是淡淡的熏香,脂粉味并不太浓,偶尔传来的丝竹之音,也颇有一番意境。 若不是应辞知晓这是什么地方,还以为自己误入了谁家的园子。 迎上来的是一个打扮清雅的女子,腰肢柔软,体态轻盈,一看便知是常年习舞。 “敢问公子,可有相熟之人?”女子嗓音亦是清软如风。 “我来找雪疏姑娘。”应辞轻咳一声,握拳抵在唇边,压低嗓音道。 “公子可认得,是否有约,雪疏姑娘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自*T 然是认得的。”从哥哥那里认得的,也算吧。 “请随我来吧。”女子引着应辞,穿过长廊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 待应辞进去后,女子亦跟着进来,阖上房门后,脚步轻盈地走向了房间中央的红木矮几,撩了裙摆坐在了古琴之后,拨弄一声琴弦,才道:“姑娘请坐。” 应辞一惊,下意识地开口:“你怎知我是女子?” 女子勾唇一笑:“姑娘,你莫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来往最多的是什么人?” 男人。 应辞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稍稍释怀,也在矮几前坐了下来。 对面的女子开了口:“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应辞吃惊,她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雪疏,方才还在人家面前扯谎,脸上不由得一热。 ”我……”见到的太过顺利,她反而一下子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应辞不说话,雪疏又开口询问道:“姑娘可是来取应小将军的遗物。” 应辞更加惊讶,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被人认出是女子无妨,但万万不可让人认出来,她是应辞。 应辞此刻该在大牢里。 她紧张的浑身都僵硬起来。 雪疏指尖一拨,琴声倾泻而出,应辞回了神。 “应姑娘不必紧张,从前常听应小将军提起,家中有一幼妹,娇颜悦色,身子骨却弱,不常出来。姑娘今日穿的,是应小将军的衣服,所以便认出来了。”雪疏主动解释道,似是安抚,随后又补了一句:“应姑娘放心,今日你来此,我不会告知任何人。” 应辞怔怔地点了点头:“多谢雪疏姑娘。”她怎么忘了,她找来的这件男装,是哥哥的衣服。 “姑娘找我何事,现在可愿说了?” “我想请教雪疏姑娘,如何弄懂一个人的心思,哥哥从前总说,你最懂他。”应辞斟酌了词句问道。 雪疏闻言一怔,眸中哀痛闪过,随后才轻声道: “闲云居的姑娘,最了解男人不假,若只是想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挥金洒银,用些欲擒故纵的技巧便可,可若是想与人相知,”雪疏顿了顿,用指尖抵在应辞的胸前,“便要用这里来换。” “这里?”应辞疑惑不解。 “对,这里,便是一颗真心。”雪疏柔声说着。 应辞懵怔,似懂非懂。 真心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她也不知该如何去用,不如学些技巧,立竿见影。 “那,什么是欲擒故纵?”应辞虚心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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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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