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抽回收,挣扎了几下无果,沈君泽也就放弃了,应声,“是。” * “怎么样,还难受吗?”竹青轻拍林卓然的后背,想缓解她的不适,眼眶又红了,满是心疼。 摆手让下人把盆端走,拿过湿帕子擦干嘴边的血迹,血腥味残留在嘴里,林卓然早已见怪不怪。 “还好,比之前好多了。” 说话间,头也在隐隐作痛。 这是恢复记忆的代价,林卓然晓得,也知道世界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等价交换。 想要快速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就得受如此的苦。 郎中看她反应大,便多开了一副安神的药物,让她尽量在睡梦中度过。 林卓然还坚持的原因便是通过郎中的治疗,发确实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不过还是碎片式的回忆,并不能连贯的串在一起。 不过按照现在的趋势,完全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这副身体还能不能撑住。 “爹爹回去休息吧。”林卓然勾起唇角,“我已经没事了。” 这些天竹青一直陪着她到很晚,就怕林卓然有什么突发情况,没睡好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可你…”竹青欲言又止。 “没事的。” 竹青察觉到身体的疲惫,如果不好好休息,那么在这时候倒下,无疑是添麻烦的事情。 竹青走后,林卓然躺下床上微弱的喘息着,喝了郎中的安神药后,困倦逐渐涌了上来,林卓然顺着那感觉,睡了过去。 林虞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把手中的医书塞入了整头低下,坐在床上装作等竹青回来的样子。 满身疲惫的竹青在看见林虞的时候,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若是回来的晚了,你便早些歇息,还等我做什么,明日还要上早朝。” “不困。”林虞伸手,拉过竹青抱在了怀中。 这些天,竹青什么时候回来,林虞才什么时候歇息,早上还要早起去上朝,白天处理公务来回奔波,像是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 “然儿怎么样?”林虞看出了郎君的痛苦,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能够暂时放松些。 “又吐了。”提到这竹青眉眼拉拢了下来,环住了林虞的脖子,“明明是来治疗伤病的,可我怎么觉得,然儿的状态越来越差。”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几日竹青怕是把几年的泪水都流干了。 “相信郎中的。”林虞垂下眼睛,在郎中脖颈处落下一吻,“然儿不是不知事理的孩子,如果觉得没用,不会坚持的。” 就因为是这么想,竹青到现在都没阻止郎中的行为,即使内心已经百般质疑。 “可我好心疼,那是我们的孩子,然儿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以前那么有灵气的一个人,现在死气沉沉的。” 竹青蜷缩起来,依偎在林虞的怀中,巨大的无助感笼罩着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她们母女俩瞒着自己。 想知道,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多问。 然儿能回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竹青不贪求更多。 林虞没说话,只是不停的用肢体去安抚郎君,把人抱的紧紧的。 郎中是陛下请的,陛下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穆棱的下落,所以压根不会在意林卓然的身体状态,应该是嘱咐了郎中最快达成目标。 林卓然的各种不适她是看在眼里的,也曾告诉过林卓然事情的真相,但这孩子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反而顺从的陛下。 似乎她也想快速的恢复记忆,不过为什么林虞就不知道了。 睡迷糊的时候,竹青感到一阵心慌,猛的坐了起来,望着无边黑暗的屋子,心慌的感觉越来越重。 看身边熟睡的林虞,不忍心叫醒。 一般家里,都是郎君睡在外面,为了早上早起,好伺候妻主更衣洗漱,但这几日都是竹青睡在里面,只因林虞不忍心打扰竹青。 每次竹青醒来,林虞已经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不安的感觉让竹青非常难受,第一反应就是林卓然出事情了,虽然知道在府内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还是看见才放心。 竹青轻手轻脚的想要翻身过去,没料到被林虞一搂,又压回了床上。 “起夜?”林虞闭着眼睛。 在外从军多年,警惕性是最基本的,睡的太死被拿人头的事情不少见,所以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保持高度警惕。 当竹青坐起来的时候,林虞就已经有意识了,不过是知道身边的人是郎君,才没有动作。 “不是。”竹青轻微挣扎了一下,捂着胸口担忧的道,“我心慌,想去看看然儿。” 安静了一会,林虞放开了他,揉搓了一把脸,撑着身子坐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先休息,朝里面睡,待会我回来就睡外面。” 说着竹青勾着身子把床边的油灯点燃,微弱的烛光驱散了黑暗。 竹青眉头紧蹙,看出来是真的担心。 “我陪你。” 林虞说话不容拒绝,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竹青也就没再推辞。 忽然激烈的敲门声想起,有人在院子里大喊,“正君!不好了!小姐发高热了!” 屋内两人对视了,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慌。
第二十五章 衣裳都没穿齐,两人匆匆跑了过来,屋内灯火通明,纱帐中的人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呢喃呓语。 “然儿!”竹青轻拍林卓然的面颊,想要将人叫醒,手掌碰见皮肤的那一刻,烫的一哆嗦,“怎么这么烫!” “请郎中了没有?”林虞询问下人,后者点头又摇头,手脚并用的跑了出去。 林卓然脑袋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昏沉的厉害,细碎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拼命的串联在一起。 从幼时跟着林虞拿匕首,到上战场提起重剑,再到意气风发归京,失忆后的田间生活...... 这一觉林卓然睡的很累很痛苦,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的回忆,她全都被迫感受了一遍。 再睁眼的时候,视线有些模糊,额头上覆着帕子,林卓然想要抬手将其拿开,却没有力气,细细感受浑身酸软,似乎连张嘴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耳边听见低语,声音太小,林卓然听的不清楚,可能分辨是竹青的声音,还有抽泣声。 意识逐渐昏沉,由不得她清醒,就又陷入了睡眠。 * “然儿是将军府唯一的女儿郎,还望郎中多仔细些。”竹青站在床侧,紧张兮兮的盯着郎中诊疗。 本来竹青是想要请其他医师来为林卓然诊治,毕竟那位老郎中让然儿受了那么多苦,竹青打心中已经不相信了。 但来的还是他,竹青去询问过林虞,得到的回答却是拒绝。 说是林卓然的病情一直是他在照料,突然换了人,恐怕会不妥,耽误了治疗。 理不错,竹青没反驳的理由,只能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 老郎中眯起眼睛,手指搭在林卓然的手腕上,床上人的温度有下降的趋势。 提笔写下药方,老郎中交给了下人,慢步来到林虞面前作揖,“小姐已无大碍,发热只是一个必然的过程,等小姐醒过来,就全都会恢复了。” 老郎中抬眼看发愣的林虞,语气中带着些暗示。 林虞揉捏眉眼,点头,“劳烦了。” 老郎中是陛下的人,自然会时刻向陛下回报林卓然身体状况,恐怕恢复记忆第一时间就会被请入宫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屋内灯火恍的眼睛疼,林卓然不悦的翻身遮挡,这一动,彻底惊醒了守在旁边的人。 “然儿?然儿?”竹青轻推她肩膀。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卓然意识回笼,空白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眸中再也没有失忆后的茫然。 撑着疲软的身体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要泣不泣的竹青。 “爹,我没事了。” 声音嘶哑,带着坚定。 竹青试探了好几遍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劝说了好几遍才离开。 千叮万嘱咐守夜的下人好好照顾小姐,一有什么情况立马来汇报。 林卓然披着外衣,身形消瘦了许多,面容显得深邃,一双眼睛更是让人琢磨不透里头想着什么。 此时带着丝笑意,目送竹青离开院子。 晚风轻拂,发丝随风轻晃,林卓然拢了拢衣裳,叹息了声,随着夜风飘散消失。 竹青动作轻柔的推开门,想着就不去里屋睡觉了,防止惊扰醒林虞,正打算在外头的榻上休息将就一晚。 隔着里屋的帘子被掀开,林虞披散着头发,脸上带着倦意,一句话没说的抱起了刚躺好的竹青。 “妻主还没睡吗?”竹青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好抱一些,带着丝窃喜。 “你不回来,我睡的不踏实。”林虞轻柔的把人放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可在外征战就是几年,妻主难道就不睡觉?”竹青弯起眼睛,揽住了林虞,在她耳边小声的调笑。 “林卓然醒了?”林虞眼睛都没睁。 “妻主怎么知道?”竹青揉了揉脸,难道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吗? 关于林卓然的事情,竹青只有在林卓然回来的时候,开心过一阵子,而后陷入低迷,现在能有空和自己说笑,肯定是林卓然醒了。 “然儿醒了,我看她状态确实不错。”竹青翻个身趴着,对林虞继续道,“给我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林虞睁开眼睛,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神情,“这么说?” “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竹青思考了一会,努力想着用词,一拍手,“沉稳!对!” 次日,林虞还在和竹青用早膳的时候,林卓然就来了,作揖后落座。 “感觉如何?”竹青又开始询问林卓然身体情况,看样子是要持续许久。。 “已经完全好了。”林卓然接过侍从递来的碗筷,同她们一起用早膳,“今日早朝,我跟着母亲一同去吧。” 林虞动作一顿,“也好。” “你去做什么?”竹青不知道母女俩之间的弯弯绕绕,不解的询问。 “自然是提前学习如何办公。” 林卓然定然是不会将真相告诉竹青的,含糊的说道。 竹青从来不会怀疑林卓然,自然也不会多想她话语中的问题,估摸着也是知道,林卓然入仕是迟早的事情。 “那你可别给添麻烦。” 时间差不多了,林虞换了官服,带着林卓然坐着马车离去。 车夫瞧见状态好了不少的林卓然,脸上笑呵呵的打招呼,“小姐身子好了,将军也就放心了。” 林卓然对待王姨就是像对待长辈一样,虽然王姨是将军府的下人,可没人拿她当下人。 每次林虞出征,王姨定然是要跟着的。 跟着一起入宫,林卓然无官无禄,自然是无法上朝,只能跟在偏殿后面等着,下朝后再跟着林虞一同面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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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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