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不想和离卢纠缠在一起。 离卢和骆孟思和容澶都不一样,凌施就是死,都不想别人提起自己的时候,后面还跟着离卢的名字。 容澶察觉到了凌施的情绪变化,周身寒气收敛了一些。 “你是被迫的?” 凌施看了他一眼,立刻垂下眼睛,看着地面片刻,终究是没有回答,转身离开,进了房间,把容澶和他的疑问统统关在门外。 凌施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他脑子里,这几个男人的脸来来回回晃荡。 无论是自己自小暗恋的师兄贡潇,还是找他麻烦的魔教教主离卢,还是总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富家公子骆孟思,抑或是现在身边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夫容澶,除过师兄不说之外,他相信其他人对自己都只是一时的兴趣使然。 至于师兄……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对方只当他是个不上进需要自己多劳心费力一些的小师弟罢了。 他在化宁派看过话本,听过故事,他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动了感情的也有,但极少。 所以凌施才会在察觉到自己对师兄的真实情感之后如此恐慌,唯恐被师兄或者其他任何人发现。 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先是被离卢发现,又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臣服于男子身下,原本他有些心安理得,无论被谁肏,都是合昏使然,但离卢一番话让他发觉,或许合昏只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他的身体或许本来就渴望男子的蹂躏呢?否则正常男子怎么会爱慕自己的同门师兄? 所以容澶问他是否是被迫的,换在之前,他可以点头,如今,却有些不确定了。 容澶没有叩门,直接推门而入,犹如进入自己的房间。 “出去。” 凌施面朝墙面闷声开口说道。 容澶充耳不闻,“我帮你备好了洗澡水。” 凌施没有动。 “难道你喜欢自己身上一直存留那人的味道?” 凌施咬了咬牙,起身跟他出去。 容澶备的洗澡水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热气弥漫氤氲,迷了凌施的眼。 他立住没动,容澶也没动,才木然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尴尬,“你……出去吧。” “我帮你洗。” “……” 他就知道。 自己开口打破了平静,似乎给了容澶可以动手的借口,对方走过来帮他剥衣服,凌施每每想开口拒绝,看到容澶不容反抗的眼神又把拒绝的话压了下去。 他心里有疑虑。 离卢知道容澶不在才跑来找他,凌施猜想,不单单是因为他受了伤,不想和容澶正面对上。 或许即使他没有受伤,也会顾忌容澶,不过,为什么? 而且还说他留在容澶身反而比较安全。 “你会武功吗?” 容澶听到问话手下一顿,抬起眼皮看他,“一点点,怎么了?” 凌施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措辞就被推进热水里,看来容澶虽然是在问他,却没打算给他机会回答。 容澶心情不佳,手下力度也不小,当他是个死物一般使劲儿揉搓,凌施彻底把心里的疑问重新放回肚子里,身上有些疼,不过可以忍受,他一声不吭低着头,头发也浸湿了,抹了把脸,才回过神来发现热水里还有其他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 初泡入不觉得,现在发觉这香气愈发清晰起来,但不馥郁,是幽香,细细品来,好像和容澶身上的味道相似。 凌施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容澶,却没发现对方在看到自己湿漉漉的眼睛时眼神变了变。 “怎么了?” 凌施突然问不出口了,“没事。”重新低下头去。 容澶纤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柔地帮他洗头发,凌施看着热气弥漫的水面,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场景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可两个人都不说话,太尴尬了。 正思索着,感觉到容澶拿起毛巾帮他擦背,深入水下,在他后腰侧停了一下,继续移动,触到了他的臀,毛巾却不见了,是手指的触感。 凌施浑身战栗了一下,看向容澶,眼神是不容反驳的拒绝。 “里面也要清理。” “我……我自己……我自己来。” 事实证明,容澶不会听他的话。 凌施眼睁睁看着容澶脱了衣服,也坐进浴桶里,一言不发掰开他的双腿看了一会儿,“转过去。”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即使转过去坐着也什么都清理不干净,所以容澶的意思是让他转过去,跪着,撅起屁股…… 太羞耻了。 “转过去。”容澶催促道。 凌施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去照做。 “唔……” 凌施感觉到容澶的手指深入后/穴,动作并不轻柔的抠挖,其实回来之后他清洗过了,他不可能带着离卢的精/液入睡。 但他知道容澶需要这么个清理仪式,他一定要确定凌施被自己清理过了,这件事或许才会过去。 “好了。” 兴许是发现他自己清理过了,容澶也没有多加为难,凌施松了口气,重新转过来,发现和容澶面对面,还不如刚才那个姿势。 凌施低下头去,却意外看到容澶的下/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反应。 “哗啦”一声,凌施直接站起身,水花四溅,容澶却抬头看着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凌施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皱眉跟容澶道歉,“抱歉,我洗好了。” 他说完也不顾容澶的反应,披了衣服跨出去,身后容澶也开始动作,自顾自地穿衣服。 凌施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也太尴尬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面对的还是自己从来都看不透的容澶。 难办。
第23章 情话 “我……我先回房了。” 扔下一句话,凌施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不管也不顾身后的人。 一整天,整整一天容澶都没有再来找他。 其实凌施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毛线团似的理不出个头绪来。 可是想了想,出去就要面对容澶,只想继续孤独地待在房间里。 傍晚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突然听到叩门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醒过来才发现不是梦。 是容澶在敲门,凌施瞬间紧张起来。 “何事?” 他躲在房间里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不愿承受大人的责罚,这种说法不对,但稍稍符合现状。 “开门。” 容澶也不跟他废话,就只说了这不容反抗的两个字,凌施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去开门。 没想到,容澶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热乎的饭菜。 “你……”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饭。” 容澶打断他想说的话,走进去,顺手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神色漠然,凌施不知怎么的,看见这样的容澶却鼻头一酸,立刻乖巧地坐下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吃到中途,听见身边的人微微叹了口气,“不想说也可以,我不会再问了,你不必躲着我。” 凌施抬头看容澶,他之前身上的锐气确实肉眼可见的软化了下来,这人好像真的不再生他的气了。
“我没有躲着你……” 容澶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好吧,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容大夫,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凌施放下碗筷,深深凝视着容澶:“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心里狠狠地唾弃我,当然,你有正当的理由,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所以……唉,算了,总之,我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容澶依旧淡漠,眨了两下眼睛,抬眼看他:“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凌施心里一沉,联想到离卢的那些话,不禁猜想是否最近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怕的,而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有一个人能找到你,其他人找上门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还有骆孟思,你不是也担心他回来吗?” 凌施低头沉思,看来容澶的消息渠道比他还不如,估计更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按他所说,只是担心有人找上门来而已。 理由充分,不过……凌施有些奇怪,怎么容澶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被其他人找到? 他暂且压下心中的一切疑虑。 “我们要去哪里?” “去淇庄,在扶风镇,我在那里长大的。”容澶说道:“放心,大隐隐于市,不会有人找到你的。” “……” 凌施有种错觉,似乎容澶想要把他藏起来。 是个奇怪的想法,但眼下这里确实不能久留,容澶的建议很靠谱。 “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吃吧。” 凌施没有反抗,重新拿起碗筷,本来想问容澶吃饭了没有,每次看过去,就发现那人定定的看着自己,看得他说不出话来。 容澶面无表情,眼神带有审视的意味,凌施和离卢待在一起经常会有现在的感觉,是那种想逃开的感觉,本能告诉他,面前的人很危险。 但容澶不是个危险人物,他甚至原本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以救人为本,怎么会给他一种和那个魔头带给他的一样的感觉呢? 安静地吃完饭后,凌施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容澶先他一步,将所有东西如数端走,再没跟他多说一句话。 凌施手粗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容澶离开的背影,心中霎时间升起不可抑制的羞愧来。 第二天一早,容澶来敲他的门,凌施前一晚就早早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跟着容澶出门,在大门外看着容澶关门,竟有些不舍,他离开化宁派之后,这里算是他短暂的避风港,怎么都算是在这里渡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可容澶却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就像这地方与他无关,见凌施在门口停留,还开口催促他抓紧时间赶快离开。 容澶先领着凌施在临近的镇子牵了两匹马,他依旧维持昨晚的态度,凌施一路上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无论自己说什么,容澶都不搭话。 凌施坐在马背上沉思,容澶兴许是对他厌恶极了,如果他没有中合昏,或许根本不愿再见到他,也不愿意与他同行。 傍晚在客栈落脚,凌施将二人的马交给小二交待好一切才进去,却发现容澶只开了一间客房。 上楼的脚步都慢了慢,小二在后面跟着停顿,以为这位客官找不到房间位置,跨了两步上前头去了,一边走一边招呼着凌施。 凌施低头抿唇跟了上去。 容澶在房间中央坐定,将随身携带的药材一一摆在桌子上,正拿起一种什么药材放在鼻尖轻嗅,小二领着凌施进来,看到容澶的动作,再看到满桌子的药材,笑吟吟地问道:“客官懂医理?” “他是……” “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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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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