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听出来了,江季白这是哭了,他应该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吧,温白压低声线,温声道:“好,我们不点。”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温白感觉到江季白的肩膀不停地抖动着,偶尔漏出几声鼻子抽动的声音,温白动作轻缓地捋着江季白的后背。 不知又过了多久,温白觉得江季白平静下来了,江季白也把温白松开了,温白耐心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下面有粥,我去给你盛些,你…自己整理一下,好吧?” “嗯。”江季白也觉得自己是该整理一下,太难看了这幅样子。 “那我去了。”温白交代一声,就下了楼。 出门后,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温白看自己胸襟前湿了一大片,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未见江季白哭过。 温白端着粥进来时,江季白已经整理好了,只是眼睛有些充血红肿。 温白把粥放到桌子上,笑道:“吃吧。” “温白!”江季白不安道:“我阿姐…” “我回来时郡主已经不在天渊城了…”温白小心道:“不过,我们都在打听郡主的消息了。你放心,一定可以找到的,郡主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 江季白随口应了声:“嗯。”就默默地吃粥了。 温白担心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身上的伤…谁弄得?” 江季白这才注意到自己换了里衣,想必是温白换的吧,江季白似乎不愿意这个话题,语焉不详道:“牢里弄的。” 温白也清楚他是不想说,没再多问,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季白,我一会儿得回家,我哥这次帮了我大忙,怎么说我也得听些话,明天我得去刑部当值了。” “你去吧。”江季白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在这里等你。” 温白笑了:“好!那你明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先把身体养好。” “嗯。”江季白随口应下了。 次日傍晚,温白一出宫就往客栈这里赶,手里还提了一个饭盒,兴致勃勃地推开了门:“江季白,看我给你…” 温白发觉房里没有人,摸不着头脑地放下了食盒,在屋里左右转了转:“江季白?” 还是没有人应,温白寻思着估计是去方便了吧,就先把是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摆了一桌子,然后,坐下等着江季白,温白右手靠着桌子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着。 越等越不对劲,温白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看,还是没有回来,自言自语道:“这么久?不会跑御贤王府上的茅房吧。” 温白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好好装上一个上酒菜的小二,二话不说就拉住了人家:“哎,兄弟!问一下,这间房的住的人呢?” 小二摸了摸头,想了想道:“出去有一会儿吧。” “出去了?”温白心下大骇:“去哪里了?”该不会是报仇去了吧?
小二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哪里管得着客人啊。” 温白拔腿就跑了出去,越跑越急,真是的,明明知道江季白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温白心里十分自责和懊悔。 江季白没出去多久,应该跑不远,温白思索着,江季白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贸然寻仇,况且江允善还不知所踪。 对了!温白福至心灵的想到,江季白应该是找人帮忙打听江允善的下落了吧。江季白如今身份特殊,肯定不会去人家里面,那就是酒楼,酒楼?天渊城最好的酒楼,珍味楼! 温白往珍味楼的方向跑过去。
☆、季白遭戏温白急
珍味楼 江季白上完最后一阶楼梯,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明明约的是广成伯,为什么坐在那里的是广成伯世子呢? 江季白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罗玉绯眯了眯那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眼睛,迎了过来:“季白来了。” 江季白太阳做突突地跳了跳,两人关系没这么好吧?江季白拱手道:“罗公子!” 罗玉绯二话不说拉着江季白走到了饭桌旁,笑眯眯道:“季白不用客气,随便坐。” 江季白摸不着头脑地坐到了他旁边,开口问道:“罗公子,在下邀请的是令尊,不知令尊…” “哦,我爹啊!”罗玉绯不以为意道:“我爹过会儿就来,我们先随便聊聊。” 江季白心道,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不过有求于人,也就对人家有求必应了。 江季白尽管心里十分不愿意,但还是面带歉意道:“罗公子,江衍过去多有冒犯,在这儿赔罪了。” 罗玉绯心里打着别的算盘,意味深长地盯着江季白道:“不碍事不碍事儿,话说回来,季白约我爹是为何啊?” 江季白被他盯得不自在,这人什么毛病?就这么喜欢盯着人看?江季白还是礼节备至道:“在下想请令尊帮忙打听一下家姐的下落。” 罗玉绯拉长声调道:“哦~”说着,就往江季白靠近了些,江季白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罗玉绯轻轻拍了拍江季白放到桌子上的手,有些暧昧道:“好说好说~” 江季白心想罗玉绯怎么这么奇怪?殊不知罗玉绯是个断袖! 罗玉绯打量着江季白,御贤王世子的长相无疑是出色的,黑亮垂直的发,光洁白皙的脸庞,衬得五官愈发深邃,特别是那美若樱花的薄唇和那双眸光闪烁的眼睛,还有那真修长挺拔的身姿,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啊,罗玉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季白看他一脸痴相,还以为他犯病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罗公子,你没事吧?” 罗玉绯连忙收回心思,给自己灌了一杯凉茶,笑道:“季白,我可以帮忙找郡主,但是季白总得给我些好处不是?” “好处?”江季白自嘲一笑:“罗公子认为在下如今还能给你什么好处?” “你自然是给得了的!”罗玉绯凑近将手轻轻放到了江季白的腰际,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季白。 江季白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不明白道:“我身上有什么吗?” 罗玉绯:“……”不解风情! 罗玉绯又靠得近了些,另一只手放到了江季白的肩膀上,不愧经常练武,手下的肩膀触感十分好,罗玉绯有些爱不释手,暧昧道:“你当真不懂吗?” 江季白压抑住火气,有话不直说,非得打哑谜,也不见得多有文化! 江季白苦苦思索罗玉绯到底要什么,也就没有理会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江季白!” 温白一上楼就看见罗玉绯对江季白上下其手的样子,气的肺都快炸了!成什么体统,就算现在不是世子了,也不用被一个男人,还是个又丑又胖的男人占便宜吧! 罗玉绯和江季白寻声看去,江季白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还真找来了。 温白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一脚把罗玉绯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江季白也愣住了:“你发什么疯?” 温白一脸愠怒,回头骂道:“你发什么疯!” 罗玉绯捂着屁股,嗷嗷叫道:“温白!又是你!每次都坏我好事!” 江季白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好事? 温白冷笑一声,走过去毫不迟疑地又给了他一拳,准备打第二拳的时候,手腕被人捏住了,温白抬头,看到了江季白略显不耐烦的脸:“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们在谈事情,你先回去吧。” 温白站了起来,一脸冷意地甩开江季白的手:“你们就是这样谈的?” “什么?”江季白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这样?” 罗玉绯指了指四周的家仆,大叫道:“给我上!通通给我上!” 因为上次江季白把罗玉绯打的不轻,罗玉绯怕他狗急跳墙再打他一顿,就带了很多家仆,预防万一。 家仆们抡着棍子就打了上去,温白正等着江季白的解释,没有提防后面有人偷袭,江季白神色一凛,一手拉住温白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揽,另一只手抱住了温白的腰,还不忘抬脚把温白身后的人一脚给踢飞了。 罗玉绯在一旁气的大叫:“果然!你们果然不清不楚!” 江季白把温白松开,有些着急道:“你先走!” “你呢?”温白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质问道。 “都说了我找他有事!”江季白心烦意乱道:“你别给我添乱了!” “我没有,”温白一拳打到一个家仆的脸上,回身忿忿道:“添乱!” 江季白看众人都在围攻温白,也不忍心他被人打,索性也加入了混战,江季白身上有伤,没打多久就体力不支了,江季白忍着身上的不适,拉住了一个想要拿棍子打温白头的人,却没拉住,眼看温白就要被人从身后重重一击,江季白心蓦地一慌,想都不想地从温白身后抱住了他。 温白被人抱住后,先是一愣,借着就听见了棍子打在身上的沉闷声,身后还传来江季白的一声闷哼,接着,自己被缓缓松开了,江季白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急促地喘着气。 温白脸上顿时布满阴霾,飞起一脚把那人踢得几米远,又打开了两人身边的几个人,扶起江季白飞快地离开了。 温白扶着江季白走了很远,终于甩开了那些家仆,一个巷道里,温白和江季白停住了,温白关心地凑近江季白,问道:“江季白,你怎么样?” 江季白猛地把温白推开,温白的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江季白怒道:“你来干什么!” 温白顾不得后背痛,心下委屈又生气,不满道:“他都对你上下其手了,还不该打?” 江季白回忆,罗玉绯的确对他动手动脚的,没好气地对温白道:“我又不是大姑娘!吃不了亏,不就是被摸了几下吗?!” “我去!”温白急得直跳脚:“你真不知道他喜欢男人吗?” 轮到江季白懵了,茫然又警惕道:“什么玩意儿?” 温白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抓狂道:“他有断袖之癖!” 江季白:“……”那我不是被占了好多便宜? 江季白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想了想刚刚罗玉绯那副色相,心里膈应的紧,于是气急败坏地拍打自己的衣裳。 温白看江季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有些想笑,但还是很生气,语气不好道:“你去找他干吗?” “我没找他!”江季白不痛快道:“我找他爹,请他帮我找我阿姐!” “不是说了我们帮你找吗?”温白眉头皱了皱。 江季白沉默了下,不顾一切地冲温白叫道:“你帮我找?你帮我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江季白蹲下,痛苦的抱住了头,为什么,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呢?父亲没了,阿姐也一无所踪! 温白奇迹地平静了下来,缓缓蹲下,把手放到江季白的肩膀上,安抚道:“总会找到的,你先别急。” 江季白深呼吸了下,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温白叫道:“你去哪儿?” 江季白冷漠道:“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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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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