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上前一步拉住了他,质问道:“你还要去找罗玉绯是不是?” “广成伯人脉广,这是最快的法子。”江季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温白:“放开!” 温白心中赌了一口气,生气道:“你明知道罗玉绯是什么德行,你还去?” “那我能怎么办?”江季白使劲甩开他:“我没能力,只能求人帮忙。” 温白耐着性子道:“我回去找我哥,而且,我也找了…” “够了!”江季白恼火道:“你别给我添乱了好吗?温白,你不要再惹事了!” “惹事?”温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江季白发飙道:“从小到大,你哪一次惹事不是我给你收的尸?现在我没能力了,给你收不了尸了!是,你没有家族负担,活的潇洒肆意,不用担心别人向你父兄告状,我不一样啊,很多人都看着我,每次跟你在一起,阿姐和父亲都用不成器的眼光看我!” “我也不想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应承迎合,不想对别人虚与委蛇,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潇洒肆意,我不想看见父亲失望的神情,也不想看到阿姐不屑一顾的眼光!” “什么世家公子世无双,都是皇上捧出来的,就是为了如今这般把我摔进尘埃里!” “我真是没用!现在阿姐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还要四处求人帮忙!” “我拜访了一天的人!没有一个人理会我,只有罗玉绯应下了,却被你一脚踹飞了!” “温白,你能不能别这样自以为是啊,你从来都是只惹事不管事!你就跟你哥一样躲远一点不行吗?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吗?我这样的废物,你救我干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还不如给我一刀!” 温白平静地看江季白吼着,可是吼着吼着,江季白就哭了,不像昨晚那般无声的哭泣,而是嚎啕大哭,温白松了口气,江季白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等江季白发泄完了以后,温白在身上摸了摸,也没摸出个手帕什么的,自然地把袖子递了过去,江季白也不跟他客气,抓住温白的袖子擦了擦一塌糊涂的脸,又擤了个鼻涕,抽了抽鼻子算完了。 江季白此时没有一点皇室子弟的样子,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一语不发地发着呆。 温白站着,用腿碰了碰他,江季白不满地扫了他一眼,温白道:“我今天见崇安王了,也请他帮忙打听郡主的消息了。” 江季白心不在焉道:“他不是被监视了吗?” “小王爷总有自己的路子吧。”温白推测道:“他叫我晚些时候翻墙悄悄带你过去。” 江季白利索地爬了起来,着急道:“那快走啊。” “你小心!”温白扶了下有些摇晃的江季白。 崇安王府离闹市不远,许是江越事先打点过了,两人翻墙很轻松地进入了王府里,江季白之前来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江越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小皇叔,是我。” 门“嘎吱”开了,江越褪去华服,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把他们让了进来。 两人进来后,江越有些歉意地笑了:“大侄子啊,对不住了,你父亲的事我终是无能为力。” 江季白看着眉眼憔悴的江越,不忍道:“事已至此,小皇叔不必自责了。” 江越捏了捏眉心,轻闭双眼道:“我没想到皇兄竟然真的痛下杀手…” 江季白攥紧了拳头:“小皇叔,你也…该是提防些…” 江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江季白是让他小心些皇上,无奈地笑了下,很小的时候,父皇就过世了,相当于是皇兄把他养大的,皇兄真的会对他动手吗? 江季白坐下,急迫道:“小皇叔,你可有我阿姐的消息?” 江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沉声道:“嗯。” 看着温白和江季白期盼的眼神,江越道:“不算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我派人找到了把允善带走的那户财主,他说他刚带人出京,就被一队士兵给截了,那队士兵把他们赶走了,带走了允善。” “士兵?”江季白怀疑道:“别是什么流寇吧。” “不大可能。”江越推测道:“若是土匪流寇,为何只带走允善而不劫那财主呢?我猜,会不会是你父亲的私兵救走了允善?” 江季白失落道:“我没有听父亲说过关于私兵的事,也不清楚。” “不对啊。”温白提出疑点:“若真的是王爷的人,为何不来找江季白呢?” 江季白缓缓摇了摇头,江越迟疑道:“难道是…知道季白安全了?” 三人面面相觑,江越安慰道:“不管怎样,允善好歹没有性命之虞,我会继续派人明察暗访的,大侄子你就先把身体好好养养。” 江越看向温白,嘱托道:“小白公子,我行事不便,还要麻烦你照看下季白了。” 江季白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温白只是笑了笑。不管怎样,好歹得到了阿姐的消息,江季白放心了不少。
☆、温白俘获世子心
两人出来时,闹市也安静了不少,两人无言地走过了闹市,回客栈的路上,清幽寂静,月至中天,清辉洒在路上,温白走在前面,江季白故意落后他几步。 江季白十分懊悔,刚刚怎么就把那些话说出来了呢?温白肯定生气了吧,江季白不时地拿眼睛瞅着前面的温白,咬了咬牙,叫道:“温白!” 温白停住了脚步,回身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江季白也停住了脚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口:“刚刚…我说的话…是气话…” “我知道!”温白面带笑意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任谁也会心里不痛快的吧,发泄一下总是好的,我没有怪你,毕竟,江季白你只会对信任的人才无理任性的吧?我很开心啊。”
江季白呆呆地看着温白,犹豫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温白笑的无奈,伸出右手轻轻住了自己的脸,略带失落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好像只会…惹事。若我像兄长一样,那肯定就能很轻松地救出季白了,或者武功再高一些,就不用季白为我挨了一棍,等到黔驴技穷时才明白权力的重要,人就是这样吧,当明白一些事时却是晚了。” 江季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肯定很伤温白的心。 温白轻笑了声,带了些希冀继续道:“不过只是晚了,并不是完了,对不对?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得过且过了,你以前总给我善后,日后,你尽管惹事,我给你善后,好吧?” 江季白下意识地开口:“温白…” “已经过了子时了吧?”温白望了望天上的月亮,问道。 江季白顺势抬头看了看月亮,应道:“啊,过了。” “江季白!”温白叫道。 江季白又看向温白,像石头似的被定住了,温白左手背后,右手随意地往自己的方向伸着,右手中指上还挂了个穗子,温白冲江季白摇了摇手中的穗子,笑嘻嘻道:“你十八岁了啊。” 江季白看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今天…” “十一月初四,你的生辰!”温白走近江季白又摇了摇手中的莲花穗子,道:“我在济安寺给你挑的平安符,你日后肯定会平平安安,心想事成的!” 温白看江季白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尴尬甩着手中的穗子,道:“…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心思过什么生辰,不过好歹是个平安符,你不把它当生辰礼物就行了。” 江季白缓缓摇了摇头,看向温白,接过了穗子,轻声道:“没有,我很喜欢。”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过心田,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温白乐了,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我这么有眼光!” 江季白抬眼看他,月辉洒在温白身上,他乌黑的眸子亮如星辰,笑容干净明朗,江季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下,几乎是没有意识地抱住了温白,温白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被吓了一跳。 江季白将温白整个人抱住了,轻轻将脸放到了温白的肩膀处,温白由于经常在树上蹦来跳去的,身上总带着些草木香,闻着很舒服。 江季白分明感觉到一些东西不一样了,有些慌乱,也有些害怕,可就是不想放手,脑海里闪过和温白有关的事,欣喜地发现,生命的大部分时光里都有温白,那以后,以后的日子里,肯定也有温白的吧。 温白被抱得很不舒服,他和江季白差不多高,被人整个抱在怀里,有些手脚没地放的感觉,想了想就把手放到了江季白的身后,顺手搂住了他的腰,舒服了些。 江季白被抱住的一瞬间滞了下,感觉到了江季白的变化,温白以为江季白是在寻求慰藉,就帮他捋了捋背,无声地安慰着。 江季白清晰地感觉到:他…好像喜欢温白。 可是想一想罗玉绯那张令人嫌恶的嘴脸,江季白有些纠结,自己不会喜欢男人吧? 江季白试探性地叫道:“温白!” “嗯。”温白应道,还不忘继续帮他捋背。 江季白猛地清醒过来了,今晚自己情绪不太稳定,会不会自己弄错了,贸然告诉温白,他会不会当自己有病?江季白这样想着,立马松开了温白,并且后退了两步。 温白咧开嘴笑道:“你好了?” “好,好了,我好了。”江季白语无伦次道,温白皱了皱眉,江季白看着还是不太正常啊,不会还没缓回来吧? 两个人并排缓慢地走着,气氛很是安静祥和,江季白想着日后的打算。 温白突然开口:“江季白。” 江季白不自在地应道:“啊。” 温白犹豫道:“有件事儿我得给你说说,不说我憋着难受。” 江季白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故作平静道:“你说。” 温白还是有些犹豫,江季白耐心地等着,终于温白下定决心地看着江季白,认真开口道:“你刚刚哭的真丑!” “……”江季白:“滚!” 温白松了口气,终于正常了。 江季白也放松了,自己过于紧张了,不管怎么说,温白还在自己身边,至于其他的,不想也罢。 江季白问:“这么晚了,你还回家吗?” “不回。”温白不假思索道:“我跟你住。” 江季白提醒道:“我住的那家客栈可离皇宫有些远。” “那当然!”温白得意道:“我就是看准了它离皇宫远才让你住在那儿的,眼不见心不烦嘛!” 江季白无语道:“我没跟你说这个,你明天当值不是要走好些路了?” 温白深呼吸了口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儿,道:“我不想去刑部了。” 江季白疑惑地看向他:“那你想去哪里?” 温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有地方去!”他明日就要告诉温玄,他要去找常将军,不在刑部呆了,没意思。 江季白知道他有分寸,点了点头,就不在说什么了。 江季白思考了下自己的现状,目前找到阿姐至关重要,也不可总求人帮忙,自己亲自动身去找,太慢了,江季白想到,商队们南来北往见多识广,而天渊城又是各路商队必经之地,倒是可以从这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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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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