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在石不安地搓了搓手:“王爷…属下也是有苦衷的…” “你们想削弱温玄的势力,可以!但是你抛弃城池,给自己的士兵下药,你还配是个官吗?”江越厉声道。 杨在石恐慌地看着江越,吞吞吐吐道:“王爷…对不住了…” 江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觉得后脑勺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温玄在城楼上观察了一夜,天刚擦亮,就有士兵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哆嗦道:“将军…将军,杨大人和王爷带着一大半军队跑了…” 温玄懵了下:“什么意思?” 士兵哭丧着脸道:“他们把生病的士兵留下,和老百姓互换了衣裳跑了,如今城中只有生病的弟兄和一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温玄差点没背过气去,敌军马上兵临城下,他们竟然跑了?能用的兵力只有城楼上这二十几个人,竟然真的不管了?温玄脸上出现了鲜少的震惊。 他想过杨在石会翻脸,可没想过会翻的这么快啊?还有,江越不是说了不会诬陷他吗?哦对,他没说不会丢下他们,卑鄙无耻! 士兵焦急地询问道:“将军,怎么办啊?” 怎么办?温玄掩饰好眼中的茫然,沉声道:“莫慌!我来想办法。”退兵吗?不可能,生病的士兵如今还在床上瘫着,走不了多远,也不奢望江越他们良心发现地会来增援,那就只有死守吗?
☆、温玄性命江越系
温玄先是看了眼不远处的虞国军队,然后对一脸严肃的副将道:“将城门守死!” 副将道:“是!” 温玄精雕细刻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淡漠的凤眼扫视四周,眉峰若有若无地挑了下,看似他只有两条路,一条死守乾县,大不了战死沙场,另一条不管不顾临阵脱逃,那整个温家就要跟他一起陪葬了,弘道帝倒也知道他以温家利益为重,认定了他会选第一条。 温玄轻嗤了声,为了郢国死在一座县城里?弘道帝是哪里来的信心他会如此忠君爱国,温玄不怕死,就怕死的窝囊,就算他临阵脱逃回到天渊城,弘道帝真的能杀得了他吗?他手里有弘道帝想要的东西,而且,舅舅也不会坐视不理,在这里等死,呵!想得倒美! 温玄打定主意要走,脚步加快了些,神色也轻松了一点,他向来以利益为重,从不避讳承认自己的凉薄,他不想的事情没人逼得了,天下将要大乱,他想要保住的只有温家罢了。 正准备把命令通知下去,忽然温玄停住了脚步,面前街道上,很多穿着军服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那些军服被百姓们穿的乱七八糟的,有些滑稽,温玄却是笑不出来,暗骂了声,杨在石和江越带走的士兵连百姓的棉衣都换走了! 陵岳偏北,虽然是四月了,这里还是有些冷,有些百姓的脸色被冻得铁青,此刻他们的脸上满是惴惴不安,是怕再次被丢下吗?无论何时,他们都只是作为棋子被使用或被丢弃…温玄的眸色黯淡。 温玄看到了身侧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一两岁左右的孩童,小孩子面色饥黄,嘴唇发青,温玄解开自己的披风缓缓蹲下,递给了老妇人,老妇人犹犹豫豫的,胆战心惊地不敢接。 温玄放缓语气道:“拿着吧。” 老妇人连连道谢,赶忙把孩子包住了,温玄揉了揉那孩子的头顶,问道:“他多大了?” 老妇人受宠若惊地回答:“四…四岁了…” 和玘儿差不多大啊,温玄若有所思,轻轻摸了摸孩子的瘦削的面颊,玘儿的脸圆的都没下巴,温玄淡淡问道:“他父母呢?” “他爹服徭役了,至今未归…许是…不在了…”说到这里,老妇人难过地用袖子沾了沾眼角:“他母亲…走了…再也没回来…” 温玄看那孩子身体瑟缩的厉害,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然后,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躲闪着目光的百姓,总是被丢下吗?温玄陷入了沉思。 副官布置好任务后,就找了过来,神色焦急:“将军,城门支撑不了太久,我们怎么办?” 温玄负手而立,神色自若,语气如常:“死守!” 打晕江越后,杨在石又给他灌了包蒙汗药,江越直到次日中午才醒来,揉了揉钝痛的脖子,江越勉强睁开了眼睛:“…呃…” 杨在石闻声,立马跑了过来:“王爷醒了?” 江越反应过来了,质问道:“你敢打本王?” 杨在石急忙请罪:“王爷恕罪,属下实属无奈之举啊,是为了把王爷安全带走啊…” “带走?”江越打了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哪儿?你把本王带哪儿了?” “回王爷的话,我们已经安全离开乾县了。”杨在石安抚道。 江越心很乱:“温…温玄呢?” “温将军在乾县奋勇杀敌!”杨在石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江越胸口起伏的厉害,强压怒气道:“你当了逃兵?” 杨在石不敢随便回答,江越继续问道:“那天晚上的没生病的军队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就是为了逃跑的?” 杨在石还是心虚地跪着,江越顾不得自己还有些头晕,下床就给了杨在石一脚,大骂道:“你逃跑拉上本王干什么!”
杨在石打了个滚,颤抖道:“是…是陛下说把您安然无恙地带回去的。” 江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横眉冷竖,威胁道:“说!你还做了什么!为什么敌军知道我们出状况后就迅速赶来了,是不是你通风报信?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在石瑟瑟缩缩道:“属下…属下只是听从陛下的安排啊,是陛下说借敌军之手除掉温玄的,属下…才…才通风报信的…” 江越把他重重地丢到了地上,咬牙切齿道:“迂腐!温玄若死了,郢国必将失去一条臂膀!为了杀他,你们连百姓也不顾了!你对得起你的官职吗?!还不快派兵支援温玄!” “王爷!”杨在石忍无可忍道:“温将军不一定死!” “什么?” “王爷可知观影?”杨在石无奈道:“皇上认为温玄手上有观影,若是真的,温将军不一定死!” “若没有呢?”江越反问:“只为了件捕风捉影的事,你们就要赶尽杀绝吗?本王告诉你,你不过是棋子罢了,温玄身后牵连甚广,若他出事,太子,常将军,温家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为了平息众怒,你就是个替死鬼罢了!” 杨在石忽然反应过来了,皇上根本是拿他当炮灰使啊。 “还不派兵?”江越随便披了个外衫,就准备带兵去增援了。 “王爷…”杨在石忽然害怕起来了:“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江越顿在了门口,过去一天一夜了… 江越沉声:“派兵!” 杨在石忽然跪下,痛哭流涕道:“王爷,皇命不可违啊,属下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派兵啊…” 江越一时沉默了,杨在石继续哭诉道:“大不了属下就做个替死鬼,可若属下派兵了,属下的一家老小就没命了啊。” “王爷,你看开些吧…” 江越冷冷地看向他,咧了咧嘴角:“袖手旁观,无情无义,本王做不到!”说完,就抬腿走了出去,一句话留给了杨在石:“陛下是不让你增援温玄,没有不让你救援本王!” 杨在石反应了会儿,恍然大悟,他可以打着救王爷的幌子增援江越,这崇安王并没有传言中那么草包啊,杨在石打算等江越离开一个时辰后再动身。 下药暗算,给敌军送信,丢下老弱残兵,皇兄怎么能这样?江越越想越气,心中对温玄更是愧疚,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到达时,乾县已经火光冲天了,看起来城门刚被破,江越咋舌,温玄竟然撑了这么久,着急忙慌地混了进去,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虞国军队占了上风,街道上有许多郢国士兵的尸体,鲜血淋漓,奇怪的是没有见到百姓,江越看的揪心。 不远处的军旗摇摇欲坠,江越随手捡了把剑,飞檐走壁地站到了军旗的旁边,一把抓住使劲挥了挥,高声道:“援军一会儿就到!大家一定要撑住!” “王爷回来了…” “有援军…” “大家撑住…” 江越将军旗固定在城门后,躲开射过来的箭矢,一个空翻落到地上,一剑就把一个虞国士兵解决了,救下了温玄的副将,江越焦急问道:“曹副将,百姓呢?” 曹副将咳了几声:“…被…藏起来了…” 江越松了口气,曹副将没有预兆地跪落在地,咳了口血,江越急忙扶住他,安慰他:“撑住!” 曹副将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艰难道:“王爷…快去救将军…快去…” “温玄?”江越心又揪住了:“他在哪!” “将军带兵引开了敌军主力,怕是凶多吉少…咳咳…王爷快去!”曹副将摇摇晃晃地指了个方向给江越,江越担忧地看着重伤的曹副将,曹副将一个劲儿推他,江越只好走了。 找不到温玄,江越心里十分焦急,该不会是…不会的!温玄那么自命不凡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死在这里? 路上又解决了几个虞兵,江越忽然看到了温玄的马倒在了血泊中,他越看越胆战心惊,下意识叫道:“温玄!” 江越继续找着,直到看见了草丛里熟悉的衣角,江越欣喜地走了过去,看到了半昏迷的温玄,浑身伤痕累累,嘴角溢出了血,脸上也沾了些血迹,头发也被打散了,凌乱地粘在脸上,他右手还紧紧握着剑,眉头紧皱。 温玄失血过多后,就被士兵藏在了这里,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不由得将剑握的更紧了。 江越刚碰上温玄,就觉得剑光一闪,接着被人扑倒了地上,脖颈处觉得一凉,江越一手揽住温玄的腰,一手捏住了他将要割破自己喉咙的手,低声喝止道:“是我!” 温玄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江越后,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并没有收手,冷冷道:“你来送死吗?” 感受到了温玄的敌意,江越也尴尬起来:“我是被人强行带走的…我这不一醒来就来救你了吗?” 温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松开了江越,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低声道:“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地上死的是郢国的士兵,一会儿就会轮到郢国的子民!” 江越自责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话音未落,江越就又被温玄扑倒了地上,温玄眼眶泛红,额头青筋暴起,情绪失控道:“想杀我一道圣旨就好了!为什么搭上这么多命!” 江越皱眉推开他:“你冷静些,援军马上就来!” 温玄不依不饶地又拿剑对着江越,冷漠道:“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卑鄙!拙劣!” 脖子上传来钝痛,江越看着情绪不好的温玄,叹气道:“杀了我,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温玄并没有松手,江越无奈道:“等安全了你再算账行不行?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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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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