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玄冷哼道:“你皇兄迟早玩火自焚!” “但凡你收敛些,何以落到如此地步?”江越并不认同温玄。 “你们江家人自己蠢钝,还怪别人出色?”温玄阴鸷道。 “怀璧其罪你懂?”江越问道。 温玄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江越犹豫着开口:“我皇兄怀疑你…持有观影,这是真的?” “真的假的,反正不是你家的!”温玄毫不客气地呛道,不料过于激动,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抽了口气。 江越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其实,交出去就好了…” “做梦!”温玄冷哼:“温家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可能是别家的东西!” 江越也有些恼火了,自己分明是在为他考虑,他倒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江越拉下了脸:“你…算了!” 激烈的打斗声传了过来,两人探头看去,看见了一大批士兵涌了过来,不是杨在石的军队,陌生的军服,士兵脸上还都带着面具,江越和温玄两人对视,眼里都有探究。 第三方军队与虞国军队缠斗着,江越狐疑地看向温玄:“你还留有后手?” 温玄有气无力地捂住伤口,语气仍是冷冰冰的:“那我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江越心道也是,继续看着双方军队厮杀,听到温玄微微的抽气声,江越转头看他,尽管温玄捂着自己的伤口,可还是有血不断渗出来,江越于心不忍道:“你…要不靠我身上?” “靠你身上我就不会流血了?”温玄忿忿不平地反问。 江越莫名有些尴尬:“本王不是怕你累吗?” “累不死!”温玄语气不善道。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慢慢往这边走开,两人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温大人,王爷。”来人行礼道。 看他穿的和其他士兵明显不同,是个军官吧,温玄打量着,接着又来了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温玄。 那军官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温玄缓缓开口:“你们是…” “我们只是听从主子办事罢了。”那军官笑道:“大人不比放在心上!” “救命之恩,怎可一语盖过?”温玄站直了身子,蹙眉道:“还望阁下如实相告身份,日后温玄也好投桃报李。” 那军官还未开口,就跑来一个士兵禀报道:“援军来了。” 那军官沉吟道:“那我们也该走了。” 温玄欲言又止,军官又是笑道:“这次着实不便,下次吧,下次一定如实相告。” 温玄面上作罢,心里却道,这种事谁想下次啊。 等他们走远,江越看温玄一脸惆怅,忍不住提醒道:“江南那边的,你没看衣服料子吗?” “呵!自是不如王爷精通!”温玄不冷不热。
☆、王爷坦诚表真心
温玄重伤落败的事很快就传回了天渊城,弘道帝面上勃然大怒,暗地里心花怒放,当即传召温玄回京,只要让江越再指控温玄一番,就不信温玄这次不落马! 温玄伤势重,虽然给他备了马车,可路上还是颠的人难受,中途休息时,江越担忧地上车,想察看温玄的伤势,却见温玄安静地靠在马车一角,面带隐忍地合着双目,想必很难受吧,不然为何连自己上来了都没有发现。 都这么难受了,还坐的这般端正,舒服吗?江越撇了撇嘴,江越拿过一旁的垫子,想给温玄靠在背后,也这样也舒服些,不料刚凑近温玄,后者倏地睁开了眼睛,满是戒备:“你干吗?” 江越摇了摇手中的垫子:“给你垫上。” 温玄测了侧脸,又闭上了眼睛,嫌弃道:“用不着!” “我原是想着让你修养几日再出发,可天渊城催得紧,你伤势如何?”江越这几日已经能主动忽略掉温玄的冷嘲热讽,不冷不热和冷若冰霜。 “死不了!”温玄不耐烦道。 江越好笑地放下了垫子,盘腿将胳膊放在膝盖上支着下巴,无语道:“温玄,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矛盾,可我这也刚救了你是吧?你就不能先把成见收一下?你看我都收了。” “不能!”温玄言简意赅地回答,眼睛都没睁一下。 “行!不能,伤者为大。”江越点了点头,叹气道:“你该换药了吧?” 温玄哼了声:“管得着吗你!” 江越自顾自地拿过药箱的药,刚一打开药盖,就愣住了,江越看着明显满满一瓶的药膏,挑眉道:“你没用?” 温玄还是没睁眼,眉头却是不满地蹙了起来,这次出征前后不过两个月,严格意义上只打了一仗,而且自己还受伤了,简直像个笑话!他可没脸在满朝文武面前想皇上请罪,还不如任由伤势恶化,下不了床才好! 江越看温玄如此不配合,有些不满地去扯他的衣服,温玄猛地睁开眼睛,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江越似笑非笑:“给你宽衣上药啊。” “滚!”温玄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江越疑惑道:“为什么不上药?不上药你不痛吗?” “怕你下毒!不痛!滚!”温玄彻底怒了。 “噗…”江越忍不住笑了:“我下毒?你是得癔症了吗?” 看温玄一脸愠怒的样子,江越无语地耸了耸肩,自认倒霉道:“好吧。” 就在温玄认为他终于要滚了的时候,只听江越一声闷哼,温玄下意识看了过去,又整什么幺蛾子? 只见江越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左手手臂上已经被划了一个口子,丢下匕首,江越沾了些药膏涂到了自己伤口上,抬头笑问:“这下相信我没下毒了吧?” “我怎么知道你下车后会不会自己弄解药?”温玄心道就你那个小口子能跟我一身窟窿比?还苦肉计,美人计都没用! 江越:“……”彻底被温玄的想法给打败了,江越试探道:“那…我在这儿多待会儿,让你亲眼看我毒发身亡?” 温玄冷若冰霜:“何必等待毒发身亡呢?王爷要是想死,直接拿匕首割了脖子得了!” 江越:“……”我不想死! 江越都以身试毒了,温玄还不领情,江越也不想跟他讲道理了,直接扑了过去:“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温玄一脸震惊,躲闪着:“滚下去!” “你把衣服脱了不就得了?” “…住手!” “哎呀,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碰我!” “别乱动,我待会儿扯着你伤口了。” “滚!” “你伤口都裂了…别闹!” 守在车外的士兵:“……” 早年就听说,这崇安王曾在御花园非礼过昭远公世子,对世子觊觎良久,只是苦于世子武艺高强无法得手,这事竟然是真的?可是世子如今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啊,士兵们都为温玄捏了把汗。 温玄处处不配合,江越也好不容易给他上好了药,温玄快气吐血了,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这样扯过他衣服,温玄勃然大怒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弥补吗?你愧疚什么?又不是你做的!用不着你在这儿惺惺作态,滚!” 江越坦然:“我是在弥补,替我皇兄弥补。” “呵!”温玄冷笑:“他知道吗?他在乎吗?你们江家有目光短浅的,骄奢淫逸的,绣花枕头的,唯一一个明事理的还被咔嚓了,我算是看清了,你们家该完了…”话音未落,温玄就被江越捂住了嘴。 江越毫无办法地笑了下:“我算是知道了温白的口出无状是跟谁学的了,你不要命了吗?” “我要!你皇兄给吗?”温玄拍开他的手,忿忿道。 江越甩了甩被温玄拍痛的手,认真道:“你把他想要的给他,指不定他就放你一马了。” “放屁!”温玄强势道:“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他?”温玄已经将对弘道帝的怨气毫无保留地发泄了出来。 “你的东西?”江越喃喃道,然后莞尔一笑:“天下的东西都是皇上的。”
温玄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嗤笑道:“你日后的夫人也是你皇兄的吗?” “……”江越一时无语,随即,满不在乎道:“他要我就给啊。” 温玄:“……”大度还是你大度。 江越轻轻笑了:“我父皇去世时我还很小,是皇兄把我带大的,于我而言,他是养我的人,所以,他要什么,只要我有,我就会给,就像你爹对你一样。” “可别!”温玄不冷不热道:“我爹可没教我招猫逗狗,眠花宿柳。” 江越:“……”还是你嘴巴厉害! 温玄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爹也没有杀我兄长,也没有对自己侄子痛下死手。” 提起御贤王,江越心里一下子又堵了起来,眉头不自觉地皱住了,哑口无言。 “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好?”温玄冷嘲热讽的话一时停不下来:“当年学宫里,他只教你剑法,可并没有教你为人之道,持家之道,治国之道,后来得知你风流成性,索性放你去玩了,他处处防你,你却对他感恩戴德,笑死个人了。” “要我说,你这几年的荒唐作为也只是为了让你皇兄对你放心吧,你越纨绔,就越好像在对他说,看,皇兄,我没有想跟你争,当年剑法名震整个学宫的崇安王难道就真的是个草包?不过就是明哲保身罢了,殿下,不窝囊吗?”温玄素来喜欢打破别人的心理防线。 不料,江越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仍旧面色自若:“窝囊,是很窝囊,可他是我唯一的皇兄了,当年先帝驾崩,皇子们一时都纷纷起兵,皇宫顿时成了修罗场,那时我还小,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他庇佑,我哪能活到今天,他不想看我大放异彩,那我就窝窝囊囊,他不想看我立于朝堂,那我就流连街坊,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帮他弥补,虽然…好像都没什么用。” 温玄心绪难平,江越原本也可以少年意气风发于朝堂,却因为养育之恩硬生生地截断自己的前途,换成自己,铁定是做不到的,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蠢的人,温玄是见识到了,可弘道帝那种人,竟然也有人替他如此尽心尽力,他配吗! “你在替我不平吗?”江越看温玄一脸义愤填膺,笑出了声。 温玄立马面无表情道:“你在做梦?” “知道吗?”江越放松地回忆道:“第一次见你是你在朝堂上,是你状元及第那天,皇兄吩咐每个人都得到场,我睡不了懒觉,还埋怨了你一通,当时我看你和我皇兄对答如流,就觉得这小子锋芒毕露,对你没什么好感。”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御花园为了拒绝那个小宫女轻薄了你,当时你惊讶的表情可比现在友善多了,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小子长得真不错,直到你给了我一个过肩摔,哈…我算是对你印象差到了极点。” “你目中无人,随性恣肆,心智坚定,又能力极强,就像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许是嫉妒吧,我总是给你使绊子,看你生气也挺有趣的,哈哈…跟你说这些我也没想到,哦对了,当时我真的不是真心诅咒你夫人的,就是随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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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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