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要拿图纸,我顺道看看他,最多一个月,耽误不了多少功夫。”江季白坐立不安道。 “是去看看他,再顺道拿图纸吧。”江允善冷漠道。 江季白:“……”总道是要拿图纸。 江允善支着下巴,目光里满是审视:“你…经常因为温白失去理智,从小就是!” 江季白不自然地攥紧了衣襟,江允善继续问道:“他有那么重要吗?” “有!”江季白看着地面,一字一句道:“很重要。” 江允善不屑一顾:“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江季白无语,情深是真,兄弟吗?再说吧。 江允善沉吟道:“给你一个月,必须回来。” 江季白忍住飞奔的欲望,交代道:“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江季白带了几个随从,和穆成恩当天就出发了,士兵们心中都十分感慨,世子多认真啊,拿个图纸都要自己亲自去,于是,士气更加高涨了! 江允善哭笑不得,倒是歪打正着了。 江季白带人快马加鞭地赶了好几天的路,离天渊城越近,心里就越迫切,还有些激动,他有多久没见温白了?以前在天渊城也会因为功课与温白一两个月不见面,可好歹那么近,也没有多少思念之情,可是现在…江季白深呼吸,简直是心急如焚。 休整时,江季白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赶了,跟着自己的侍从们肯定都累了,江季白不好意思地走到穆成恩跟前,抱歉道:“穆先生,我太着急了,你们可以慢慢走,不用跟着我。” “那不行!”穆成恩严词道:“我们得保护世子安全。” 江季白只能作罢,没日没夜地又赶了几天路,总算是到达了天渊城,江季白一行人先找了客栈休息,穆成恩去订客房了,江季白坐在椅子上,掰着指头喃喃自语:“没日没夜地赶了十天…嗯…回去还用十天…还有十天…那就留下十天?嗯…一个月也可以有三十一天,那留下十一天也行…” 一旁的侍从面面相觑,世子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跟在江南时精明强干的样子,着实判若两人。 “公子!”穆成恩改了称呼,打扰了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季白。 江季白抬眸:“嗯?” 穆成恩恭恭敬敬道:“房间都收拾妥当了,您先用餐,还是休息?” 江季白颇为怀念地扫视了房间一圈,这就是当初他在天渊城住的那家客栈,自然,他还是住在了他当初的房间,江季白从容地站了起来,温声道:“也赶了几天路,你们都累了,先歇着吧,我自己去拿图纸。” 穆成恩愣是从江季白从容不迫地起身中看出了几分急不可耐,试探性地开口:“属下还是跟着吧?” “人多就太招摇了。”江季白道:“我已经约好了穆匀,他就在那里等我,你不必操心,先休息吧。” 听江季白约好了穆匀,穆成恩就不再说什么了。 穆匀在相约的地点等到了江季白,两人寒暄一番,就去拿图纸了,穆匀也没有料到江季白会亲自回天渊城,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地赶成了十天,看来这图纸真的很重要,穆匀打量着江季白,和人交谈的过程中,世子谈吐平易近人,讲话面面俱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江季白右手的食指总是有意无意地敲着桌面。 江季白也没有料到事情这么顺利,尘埃落定时,江季白松了口气,总算完了,也能全心全意地找温白了。 江季白收好图纸,看向穆匀:“对了,穆匀,温白在哪儿?” “……”穆匀心道,我哪里知道!穆匀不确定地开口:“温家的事,成恩对您说了吗?” 江季白沉重地点点头。 穆匀尴尬地开口:“温公子在哪儿,属下也不清楚,毕竟天渊城这么大,找一个人也不太容易,看这天色也晚了,明日属下吩咐人一起找,行吗?” 江季白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转转。” 穆匀劝道:“我听成恩说,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属下已经让人在客栈备好了些清粥小菜,你还是先用饭吧,万一您身子先撑不住了,那还怎么找温公子啊?” 江季白不大想回去,又不知道如何拒绝穆匀,毕竟他是为自己好。 穆匀继续道:“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估计温公子已经休息了,您在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额的,还是回去吧,要是郡主知道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定要生气了。” 江季白只得答应了,回去之后匆匆喝了几口粥,又趁穆匀不留意,偷偷溜出去了。 江季白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夜市仍然很热闹,就好像当时他和温白一起出来闲逛时那样热闹,江季白好几次都有种感觉,一回身温白就在自己身边,可是没有,江季白无奈地苦笑了下,也明白了温白第一封信里说过的:“我前几日出去游玩,自言自语了半天,回身才发觉你不在。” 江季白不知不觉走到了荒废了的御贤王府,心里颇多感慨,回忆起在鬼市中看到的前朝王府,心想,这里估计也会变成又一个前朝王府吧,独自站立了会儿,就离开了,顺些这条路又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昭远公府,又是一座荒废的府邸,江季白觉得弘道帝是真的在自取灭亡,一柱坍塌,全屋皆毁。
江季白心里还是有点期盼可以偶遇上温白的,然而,并没有,也只好悻悻然得回到了客栈。 次日,江季白拒绝了让跟随自己一同来天渊城的侍从们一起寻找的好意,让他们继续休息,仅仅借了穆匀几个人帮自己一同寻找。 本来以为天渊城就算再大,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找个人不会太难,可是找了大半日竟然一无所获,温白原本就是温家次子,跟温玄比起来并不是很受人瞩目,知道的人原本就不多。 江季白也想过找江越帮忙,可是自己如今身份特殊,江越身边不知有多少眼线,江季白也不想给江越惹麻烦,也想过找常文政,可是穆匀又说,几天前,皇上也把常家贬去岭南了,听到这里,江季白情绪又低落了几分,那就等于温白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温白有几个玩的要好的纨绔子弟,可是树倒猢狲散,穆匀去打听的时候,那些人听说与温家有关,都说没有见过,一通折腾,竟过了晌午,穆匀遣散了几个人,让他们去吃饭,自己继续跟着江季白奔走,江季白自己可以不吃饭,但也不能让穆匀饿肚子,毕竟人家跟着自己跑了一上午,刚好回味居就在前面,江季白就带人进去了。 “公子放心,温公子那么聪明,指不定是怕招惹是非把自己藏起来了。”穆匀看江季白一上午眉头都没有舒展一下,宽慰道。 江季白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麻烦你了。” 穆匀连忙摇头:“不会。” 掌柜瞧见来了两个人,高声道:“客官里面请——”两人都带着斗笠,往里面坐了些,天渊城来来往往的商队,这样的打扮很正常,并没有人觉得奇怪,掌柜对内间没好气地叫道:“来人了,还不出来招呼?” “来啦——”懒洋洋的声音穿了出来,这时,如果江季白认真听,肯定会激动地跳起来,可惜江世子满脸郁闷地思考着事情。 穆匀看江季白眉目阴郁,不时地叹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穆匀忍不住噗嗤笑了。 江季白抬头,纳闷道:“你笑什么?” “公子现在的样子和属下的表弟很像。”穆匀忍住笑清了清嗓子。
☆、季白婉转藏心意
“哦?”江季白心不在焉地回答:“之前没听你说过。” “不是说公子像在下的表弟,而是公子现在郁闷的神色,和属下的表弟很神似。”穆匀笑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就是这样。 “…呃?”江季白顿时清醒了,不自在道:“我没有喜欢的姑娘…”然后,觉得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口:“那你表弟和她心上人在一起了吗?” “没有。”穆匀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姑娘不喜欢他。” “……”江季白心道,那可真是太悲伤了,不过温白不一定不会不喜欢自己吧? 江季白心里有些忐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若是温白知道了… 不行!温白不能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承诺给温白什么,或者,温白知道了,会不会讨厌自己? 江季白觉得自己回来的太草率了,甚至有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立马滚回江南的打算。 “二位客官,要些什么?” 明朗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的温暖,江季白身体僵硬了下。 温白俯视着两个带着斗笠的客人,觉得有些眼熟,等看到左边的客人时,忍不住激动了下,仍然装作很客气地莞尔一笑道:“这位客官,你很眼熟啊,很像在下的一位朋友。” 江季白不动声色:“什么朋友?” “哈!”温白抬手,掀开了江季白的斗笠,看向江季白的眼睛,笑容可掬道:“好朋友!” 江季白抬眼,看清了温白,一身利索的黑色短打,正似笑非笑地转着自己的斗笠。 江季白也站了起来,想伸手去触碰温白的脸颊,又觉得有些矫情,将胳膊放低,不轻不重地捶了下温白的肩膀,挑眉道:“瘦了吗?” 温白没有很多顾虑,伸手就捏住了江季白的脸,笑嘻嘻道:“你也没胖啊,精神了不少,听说江南的水土养人,果然是真的!” 江季白皱眉拍开温白的手:“你怎么还那么欠?” 温白满心欢喜,乐道:“你怎么回来了?想我了吗?” “我回来办些事。”江季白神色无异道。 “办事?”温白看江季白眉目有些倦意,看来没休息好,真是累啊,语气温和道:“要帮忙就说啊。” 江季白心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温白冲穆匀打了个招呼:“穆公子,好久不见。” 穆匀也笑着回礼:“温公子,好久不见,你不知道,我们世子为了找…” “点菜吧!”江季白立马打断穆匀的话,干巴巴道:“我…我饿了。”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温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只顾着唠嗑了,吃些什么?” “绿豆糕。”江季白不假思索道:“还有上次你在心中说的什么什么羹。” “百合莲花羹!”温白提醒,然后笑道:“稍等——” 江季白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温白把东西端了过来,和他一起把东西放好,江季白带着些不满道:“你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白放盘子的手顿了下,随即立马笑道:“也没什么,反正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江季白刚想反驳,掌柜又开始叫起来了:“温白——又来了一桌人,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来了——”温白无奈地高声应道。 然后,温白就要站起来去招呼客人,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觉得手腕一紧,温白差点又被拽回地上,不明白地回身,就看到了江季白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了,江季白的目光里包含着不满,质问,还有一些东西,温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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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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