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玄难得的一头雾水。 江越吟吟笑道:“我非礼你之事明日就会传遍整个天渊城,你为受害者,这时向陛下请辞,他碍于流言,不得不放你走。” 温玄怔住了,什么意思? 江越接着道:“我记得你老家是桑海那边的吧?回去避避风头,好好休养。” 温玄有一肚子疑问,可江越已经抬腿走了,温白就在门外,自然也听见了江越的话,顿时明白了。 江越听闻了他和温玄的传言后,索性将错就错,在珍味楼大胆非礼温玄,坐实了他对温玄的有非分之想,而且还利用了许文远经常来珍味楼的事,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人证,温玄再趁机提出愿意领罪回老家反思,群众自然以为是温玄故意避开江越,而皇上碍于流言,不得不放温玄离开,就算之前皇上对温玄有再重的惩罚也只能放弃。 之前,就算温玄有回老家之意,弘道帝肯定会千般阻拦,而现在,皇室无礼在先,就算是为了补偿,弘道帝也得放人离开。 原本命悬一线的事,就被小王爷这样四两拨千斤地给糊弄了过去。 只是,江越的名声更臭了,以前还只是喜好拈花惹草,这下还多了个断袖之癖的美名。 温白都替江越头疼,感叹道:“小王爷太够意思了吧。” 温玄周身更冷了:“到底怎么回事?” 温白硬着头皮把这几日天渊城的传言说了遍,温玄聪明绝顶,自然也明白了江越用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透过窗外看向江越渐渐远去的背影,温玄心里百感交集,他…本可不必如此。 温玄自然没有辜负江越的心意,理所应当地向弘道帝提出了辞呈,弘道帝纵然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了温玄的请求,却又要求温玄把温玘留在宫中读书,等温玘长大自然将他送回去,温玄着急将温家带离是非之地,就不情愿地答应了,不过是为了牵制自己,弘道帝倒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弘道帝又秘密地在温玄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看来是不得到观影,誓不罢休。 离开的前几天,温玄特地夜里翻进了崇安王府,不出所料,小王爷果然被软禁了。 温玄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江越的窗前,从窗边暗暗地跳了进去,江越正在百无聊赖地抄着《礼记》,突然觉得有动静,警惕地抬头,就觉得脖子一凉,不由得愣住了,江越一动不敢动,有刺客!
江越佯做冷静道:“这位壮士,你可知我是谁?” 脖子上的刀刃并没有移开,江越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你要是劫财,府上的财物你随便挑,你要是劫色,我府上美女也不少。” “没兴趣!”温玄收起了兵器,淡淡道。 江越自然听出了是谁,侧脸幽怨地看了眼温玄,不满道:“好歹我也帮了你,你这样吓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为何帮我?”温玄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喜欢你啊。”江越调侃道。 接着,温玄的匕首马上又要抽了出来,江越连忙后仰了下,笑道:“开个玩笑,你这人,可真经不起玩笑。” “说!”温玄道。 江越似笑非笑地转着笔:“我是觉得,你要是自己离开,日后出事了,我皇兄重新起用你,不用那么难堪。” 温玄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怅然,还有些小失落…还为你那个混蛋皇兄着想! “当然,大人栋梁之才,本王虽然不才,但也辨是非,大人若是出事了,郢国就等于失去了一条臂膀,就当是为了郢国。”江越难得正色道。 温玄有些不快:“你还真是为国为民。” 江越轻笑了声,又不正经起来,继续道:“最后一点嘛,算本王的私心,本王不想看你出事。” 温玄:“……”奇迹地没有出言讽刺。 温玄第一次正式打量着江越,皇家人长相都是出色的,江越更不用说了,先帝老年才有江越,可想而知,江越的母妃有多受宠,温玄记得幼时见过江越的母妃,那双桃花眼绚烂无比,和江越的很像,江越更是长了张很占便宜的脸。 现在想想,江越并没有那么绣花枕头,虽然旁人眼中,他不学无术,风流成性,不过现在温玄也知道了,这不过是为了让弘道帝放心而已,其实江越识大体,懂得避露锋芒,心地善良,即使弘道帝对他耍了些心思,不让他涉足朝堂,却仍对弘道帝的养育之恩铭记于心,还暗暗为郢国担心,嗯,剑耍的也不错。 温玄颔首,胸口发闷,这样的人,不会真的要在天渊城憋屈一生了吧。 江越又想起了温玘,抱歉道:“玘儿的事,我也没想到,不过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 “我信你!”温玄不假思索道。 “……”江越不敢置信,这是温大人会说的话吗?江越受宠若惊道:“你还是讽刺我两句不自量力我比较舒坦。” “对不起。”温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道。 “啊。”江越挠了挠头,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啊,毕竟我是真的非礼过你两次,你讨厌我也理所应当。” 温玄:“……” 江越继续笑着解释:“你昨天气的不轻啊,我是真的没想亲你的,原本想着跟你演一场戏,谁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肯定不配合,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温玄垂下眼睑,慢吞吞地问道:“我该知道什么?” “就是我对你有…”江越话说一半,突然卡住了,觉得不对劲,组织着语言:“非分之想,当然,这是市井上传的,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是喜欢美人来着…”忽然,江越又觉得不对劲了,这美人也有男有女吧。 温玄淡淡回答:“我不会多想。” 江越看温玄没有要走的意思,指着桌上的礼记,笑道:“哎,你要不要帮我抄啊?” 温玄凑近看了眼,随口问道:“被罚的?” 江越点了点头。 “不要。”温玄面色无波道。 江越无语:“……”那您还杵这儿干吗?站我身后,我总觉得您随时会给我一刀! 江越换了个话题:“几时走?” 温玄道:“后日。” 江越一边抄字,一边嘴巴也不闲着,调侃道:“记得想我啊。” 半晌,没听见温玄的回答,回身瞧了瞧,人家早走了,江越失笑,真是不禁逗。
☆、世子千里奔帝京
江南 江季白看着手中的账本,近来他又涉足了不少地区的买卖,天渊城那边的盐引生意也都交给了穆匀,江季白看上了一座铁矿,已经高价买了下来,江允善也找到了江南地区著名的兵器铸造师徐氏后人,两人都同意先打造一批新的兵器。 徐晌,年过不惑,年轻时曾在宫中做过兵器技师,因为战场上一批兵器的事故,被赶出了皇宫,满身落魄地回到了江南,受人冷眼,后来还是御贤王令他打造了一批弓箭,十分好用,算是替他挽回了声誉,御贤王说可以帮他重回皇宫,可是徐晌不愿意,就留在了江南,江允善找到他,说明了来意,徐晌欣然答应了。 徐晌说过自己的师父曾经留在天渊城朋友那里一张□□图纸,当时因为技术跟不上,就留在了那里,这几年,他将□□钻研透彻了,若是结合师父的□□图纸,定能打造出一批精良的□□。 江季白和江允善都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就决定派人亲自去天渊城去取,还未商议成,天渊城那里,穆匀派的人就来了。 江季白认了出来,这是穆匀身边的亲信,叫穆成恩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江季白奇怪,为何穆匀把亲信派来了。 穆成恩看见江季白后,急忙行礼:“见过世子!” “先生客气了。”江季白虚扶起他,直奔主题:“先生怎么来了?” “天渊城最近不安生。”穆成恩指了指放在门外的几个箱子:“我家主子说,这次收获颇丰,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就让属下来了。”穆成恩憨厚地笑了笑。 江季白余光瞥了下,数量不少啊,刚好可以作为打造新兵器的费用,江季白浅笑:“先生辛苦了。” “属下才不辛苦。”穆成恩擦了擦头上的汗,感叹道:“自从温家出事后,朝堂上的风气愈发不堪,城中戒备也越严了,估计以后送货什么的,都会有属下来进行。 江季白诧异道:“温家怎么了?” “哦!世子还不知道呢。”穆成恩有问必答道:“两个月前,温玄大人主动向朝廷请命回老家反省,因为崇安王非礼了温大人,皇上也不得不放他们走温大人走后,许丞相更加胡作非为了,最近又说什么修建行宫…” 温白后面的没听进去,也不关心崇安王为何非礼了温大人,只是很不解,一个月前温白的来信中并没有提及温家的事,只是说了些天渊城一些有趣的繁琐小事,不对啊,温家两个月前就去桑海了,温白为什么一个月前还在天渊城? 温白迫切地打断穆成恩的话:“温白呢?” 温白?…是谁?穆成恩有些疑惑,后来想起来了,是温家的庶子吧,听说与世子的关系不错。 穆成恩如实道:“温公子啊,不知为何与温大人闹了很大的矛盾,温大人就把他赶出府了,好家伙!回桑海都没带他,早就听说温大人不待见自己的幼弟,没想到是真的,听说把他赶出府那日,门前围了好多人呢…” 江季白攥紧了拳头,太阳穴抽动了几下,眸光暗淡,温白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被赶出府要怎么活? 温玄真的是…好歹是自己弟弟!江季白越想越气,早知道温白在天渊城这么委屈,还不如自己把他带走呢!更可恶的是,温白竟然不给自己说,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吗? 江季白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忍不住地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把正在说的兴致勃勃的穆成恩吓了一大跳。 江季白强压怒气,抱歉道:“失礼了,这样,你先休息,我还有些私事。” 穆成恩急忙应道:“好好,您去忙。” 江季白衣角带风的离开了,穆成恩纳闷,这世子怎么这么大火气! 江季白直奔房间,利索地收拾好了衣物,又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带上了,就出门去找江允善了。 “什么?!”江允善不可思议道:“你要回天渊城?” “嗯,我去拿图纸。”江季白云淡风轻道。 “交给别人做就好了,一来一去很费神,况且,这里大小事都是你做主的。”江允善疑虑道。 江季白看起来很不安,眼睛四下转来转去的,眉毛微微拧着,一手还抓着自己的行李:“我必须回去一趟。” 江允善发觉出不对劲:“怎么了吗?” 江季白终于不痛快地把行李丢到了桌上,带了些情绪道:“温白一个人在天渊城,我不放心。” “怎么?你还想陪他几天?还是几个月?几年?”江允善态度冷了下来:“他又不是小孩子,况且他说让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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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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