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白茫然了几秒,然后就反应过来了:“你遇见孟羽了?”
☆、暗流汹涌霆灵城
“你可真不够意思,江季白,都不知道跟我介绍下嫂子。”温白半真半假地抱怨。 江季白敲了下他的脑袋,笑道:“别瞎说,那是孟将军的妹妹,平日爱胡闹了些,你不用搭理。” “人家对你可是情深一片。”温白两只胳膊搭在江季白的肩膀上,吹着江季白耳边额前的乌发,调侃道:“我都感动了。” “是吗?这就感动了?”江季白玩笑道:“对我一往情深的姑娘可太多了,你能感动的过来吗?” “啊。”温白佯做受伤地靠在江季白身上,叹气道:“我在桑海浴血奋战,你在江南拈花惹草。” “是啊。”江季白浅笑:“岂止拈花惹草,我还有一座花园呢。” 温白觉得新奇:“你还会种花?” 江季白深深地看了温白一眼,淡淡道:“给你种的。” 温白嗜甜,尤其爱吃各种花糕,那江季白种了这么多花,用处就不言而喻了。 温白夸张地捂住了胸口,感动道:“季白你也太戳心了。” “比起你没心没肺是好的多。”江季白惯常怼道。 温白靠在江季白肩膀上,笑眯眯道:“瞧给你厉害的,也就我惯得你!” 江季白侧了下肩膀,温白失去支撑,往后扬去,躺进了江季白的怀里,江季白轻轻搂住温白,粲然一笑,眉眼温柔:“你如何惯我?” 温白心神一晃,一动不动地盯着江季白,以前怎么没注意,江季白是个越看越好看的主儿! 温白瞥见江季白发梢沾了片花瓣,抬手便拈去了,满眼笑意,道:“季白,你可知我的字为何叫纾寒?” 江季白认真思索了片刻,道:“是因为你母亲叫你小寒吗?话说回来,她为何叫你小寒?” 温白躺在江季白的怀里,显得十分惬意,道:“我阿娘说我爹寒了他的心,糟蹋了她一辈子,所以叫我小寒。” “所以你希望能够缓解她的寒冷,所以叫纾寒?”江季白觉得自己推测的很有道理。 “非也。”温白抬手拨弄着江季白的头发,嗤地笑了:“我阿娘都死了,还缓解个屁的寒冷啊?” 江季白看起来不想再猜了,正准备敷衍温白几句,温白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般,提前开口道:“记得你十五岁取字,我问你叫什么,你说季白,我还以为是记白,是记住我的意思,把我给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后来才知道是季节的季。” 江季白想着当时温白的确感动地抱住了自己,说着那句:“记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时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白也笑了,继续说道:“后来,你说是叫季白,因为你出生的季节是冬天,出生那日大雪纷飞,天地一片雪白,所以才叫季白。” 听到这里,江季白也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开口道:“所以说,你的字的意思是…”缓解我的寒冷? 温白抬起双手,捧住江季白的脸,认真道:“季白,你出生的季节一片寒冷,往后,我给你温暖好不好?” 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温情,江季白下意识地抓住温白的手,笑的安静缱绻。 “哎呦呦呦!非礼勿视啊!” 门口传来江越大惊小怪的声音,江季白和温白朝门口看了过去,温白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抱怨道:“王爷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江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江季白皱眉质问道:“小皇叔,你昨晚去哪儿了?不会住在哪个舞女那里了吧?你能不能检点些?” 江越坐在两人对面,云淡风轻道:“把你给急的,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想我的啊你!” “那你住哪儿了?”江季白怀疑道。 江越不以为意道:“我昨晚去看玘儿,后来喝醉了,就住在温玄那儿了。” 江季白:“……” 温白:“…睡床上了?” “不然呢?”江越翻了个白眼道:“本王这么尊贵的人,会睡地上吗?” “那你跟我哥同床共枕了?”温白怀疑地开口。 “那不知道。”江越大大咧咧地摇了摇头:“醒来就没见着他。” 江季白审视着江越,狐疑道:“小皇叔,你该不会真的对温大人图谋不轨吧,我这几日总是听见你们的风言风语,什么你缠着人家去买床了什么的。” “住口!”江越不满道:“简直胡扯,本王喜欢的是美人!” 温白挠了挠头,纳闷儿道:“我哥…不是美人吗?” 江越自觉失言,改口道:“美女!是美女!” 江季白还是一副不相信江越的样子,温白感叹道:“哎,王爷啊,你可真是赚了,我都没睡过我哥的床呢。” “瞧你这话说的。”江越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没睡过我大侄子的床啊。” 温白呵呵一笑,搂住江季白,笑道:“那你是没机会了。” 江越:“……”闪瞎我的眼算了! 江季白坐直了些,方便温白靠的舒服些,又开口:“你倒是该去谢谢温大人,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酒品有多差吧。” “行了行了。”江越心不在焉道:“挑个空子,我会去的。” 霆灵城最大的酒楼是露华楼,虽不及天渊城的珍味楼,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城里的一些大人物的聚会也就挑在了这里。 霆灵城被攻下来后,原先城里一些被策反的世家高官,就都开始争取对霆灵城的领导权了,众人心照不宣地聚会在露华楼,各怀鬼胎地敬酒寒暄。 顾延岳和温玄也在其中,温玄身后有温家,效命于太子,自然不屑于争夺一个小小的城池,不过事情与顾延岳有关,他不能置身事外。 宴会上欢歌笑语的,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温玄如往常般不屑一顾:“之前被策反时,一个比一个如丧考妣,害怕殃及自身,现下安生了,就都开始揭竿起义,为国为民了,呵!” 顾延岳也观摩了下四下的情况,一笑了之:“不都早就料到了吗?” “我是替你不值。”温玄声音提高了些:“当初推你出去做替死鬼,如今又开始说什么城中之事要好好商量,谁知道怀的又是什么鬼胎!” 四周的喧闹声低了一瞬间,又像是掩饰般地又迅速喧哗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似的。 温玄又是冷哼一声,顾延岳对众人的态度不以为意,又给温玄斟满了一杯酒,笑道:“江衍世子送来的罗浮春,江南名酒,你快尝尝。” 温玄慢悠悠地摇着杯中清酒,语气不明道:“哦?江衍在笼络你?” “这你可真猜错了。”顾延岳略微感叹道:“说起来,我也是沾了秦筠的光,江衍世子听说秦筠是江南人,就送了罗浮春过来。” 温玄好奇道:“江衍与秦筠相识?” “算不上认识,秦筠曾是宋先生的学生,要算起来,算是江衍世子的师兄,江衍世子似乎十分喜欢秦筠的文章。”顾延岳解释道。 温玄思索了番,点头道:“那小子的政见确实与秦筠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延岳略显惊异道:“晏清,你与江衍世子很熟?” “他自幼与温白交好,我多少了解些他的秉性。”温玄如实相告。 顾延岳兴致骤起道:“晏清不妨说说?” 温玄似乎是看穿了顾延岳的心思,尽力说的详细些:“他年少成名,外人看来他总是彬彬有礼,处事滴水不漏的,不过到底是少年心性,素来喜欢陪温白胡闹,御贤王府被抄之后,也是迅速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利用有利条件也混的风生水起,之后他如何,温白也没跟我提过,江南崛起看起来是近年的事,不过想来江衍也付出了不少,总而言之,他还算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前几日看过江衍世子与手下士兵的相处,张弛有度,行事作风也是光明磊落的。”顾延岳回想着赞叹道。 “你这是给自己备后路了?”温玄浅浅一笑,调侃道。 顾延岳释然地笑了笑:“霆灵城就是一滩浑水,我不想多蹚,若是江衍世子不嫌弃,我倒是有意为他效命。” 温玄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你这是舍我而去了?” “晏清,我们之间不说外话。”顾延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若你自立,我定当舍命追随,可你效命的是太子,我之前在京中与太子有过几面之缘,他耳根子软,太依赖皇后,不适合那个位置。” 温玄深吸了一口气,叹气道:“于公,他是太子,于私,他是我表亲,我没有不帮扶的道理。” “那他若是没能力呢?”顾延岳追问:“他若日后坐不稳这天下,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玄捏了捏眉心,一时无语,顾延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太子为人如何,温玄也心里清楚,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顾延岳拍了拍温玄的肩膀,道:“你总要思量清楚。” 温玄苦笑了下:“我也怨不得你有投靠江衍之意了,我这里也是一滩浑水。” 顾延岳轻轻勾了勾唇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这样,哪里都是浑水罢了。” “不说这些了。”温玄拿起酒杯,左右看了看:“咦?今日秦筠没来?” “他惯不喜欢这种场合。”顾延岳无奈地笑了。 温玄低头一笑,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你们感情倒是好,无论何时,总可以相互帮扶。” “羡慕了?”一提到柳秦筠,顾延岳笑意更浓了。 温玄处之泰然地抿了口酒:“并没有。” 顾延岳又思虑道:“话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之前你背着那样的名声,不好谈婚论嫁,如今你自由了,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温玄嘴角一抽,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延岳又皱眉道:“还有,最近总能听见你与崇安王的风言风语,你该是避讳些。” “闲言碎语,不必理会。”温玄淡淡道。 顾延岳不这么认为,提醒道:“人言可畏。” 温玄低头,漫不经心地摇着杯中酒:“这不是避讳就能解决的,在有心之人眼中,我不就是被江越困了三年吗?这没什么好说的。” 顾延岳叹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酒意道:“这事儿也是可以解决的,你抓紧时间给自己找个夫人,关于你和崇安王的谣言不就不攻而破了?” 温玄也染了些醉意:“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可是听说最近找你递拜贴的名门贵女不少,就没个中意的?”顾延岳打探道。 温玄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道:“都是攀附巴结之辈,不必理会。” “你啊——”顾延岳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顿了下,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放不下亡妻吧?” 温玄“噗嗤”笑了,顾延岳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紧张道:“是真的?看不出你这么痴情啊?” “延岳。”温玄估计是真的醉了,眉眼不似平日凌厉,带了些懒洋洋的尾音道:“我心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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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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