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温玄眯眼看着顾延岳满脸震惊,好笑地摇了摇头。 顾延岳还想追问几句,温玄推了推他,道:“人都快走光了。” 顾延岳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懊恼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温玄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自己应该替他高兴才对,抬头时,温玄已经走到门口了。 两人一起从三楼往下,走到二楼时听见了一阵吵闹声,顾延岳和温玄也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继续下着楼,只是忽然,温玄突然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笑声,猛地停住了脚步,顾延岳奇怪道:“怎么了?” 温玄蓦地转身,朝二楼隔间走去,发现这里围了不少人,温玄又走近几步,果然,江越在里面。 隔间里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江越被簇拥在许多美人之中,面带笑意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诚业侯世子罗佩。 罗佩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喝了酒,暴跳如雷地看着江越:“你还不还?!” 江越举止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笑得开怀:“何谈还啊?在下并未欠着小侯爷吧?”
☆、酒楼被辱王爷怒
罗佩粗声粗气地指着江越怀中的一个美人道:“那是我先看上的!你平白无故地抢了去,什么意思?” 江越随意搂着怀中的美人,不以为然道:“这事儿吧,无关眼珠子或者嘴皮子,要看银子,谁给的多不就是谁的了?”
江越本来无意与罗佩纠缠,想着他来讨要自己就送他个顺水人情,不料罗佩一上来就开始咆哮,江越就忽然不想让了! 温玄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江越周围围了那么多美人,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下,顾延岳也追了过来,刚想发问,就看见了正中间怒气冲冲的诚业侯世子和浑身风流的江越,心下了然。 “你身为王爷,在这烟花柳巷之地寻欢作乐,真是不知所为!”罗佩骂道。 “呵!”江越眯着眼睛笑了笑:“你身为小侯爷,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罗佩被倒打一耙,火气更加忘了:“你早就声名狼藉了,我不过是偶尔放松,自然比不得你不务正业!” 江越轻松地挑了挑眉毛,不予置否。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全都是关于江越的风流韵事的,温玄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罗佩看江越不理会他,正要开口怒骂,忽然听见了人群中提了一句温玄什么的,罗佩冷笑一声,骂道:“死断袖!” 顾延岳,温玄,江越俱是一怔,顾延岳把温玄往外面拉了拉,低声提醒道:“不要理会。” 江越眸色一暗,脸上还带着笑意:“你说什么?” 罗佩不屑一顾地啐了口,道:“你还真以为自己那点破事儿被藏的很好吗?你与温玄的事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明明是断袖,还与女人纠缠不清,你恶不恶心啊?” 江越不怒反笑:“我与温大人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自然是你觊觎温玄容貌,将他困在你身边三年,还要我说的更难听吗?”罗佩厌恶地看着江越。 江越轻轻抬起怀中美人的下巴,柔情地看着怀中美人,语气淡淡道:“你说这话就好笑了,明眼人都知道我是近些日子才到霆灵城,你又说我与温大人在一起三年,简直是满口胡诌。” “你才是巧言令色!”罗佩看着四周的群众,激动道:“明明就是你强迫温玄留在你身边,你们两个有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罗佩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觉得出了口恶气,霆灵城一战,让江衍和温家出尽了风头,这样把温家还有江家一同拉下水,对他们罗家好处可多了。 “没有!” 人群之外传来一沉稳清冽的男声,四下静了片刻,温玄拨开人群,朝隔间走去,罗佩愣了愣,温玄就走到了眼前,眸色沉静,吐出一句话:“他没有强迫我。” 许是温玄气场太强,罗佩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很难看:“……”所以,你是自愿的? 江越也不可思议地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离那些美人的怀抱远了些,又把怀中的美人推开了些。 罗佩不甘心地冷笑道:“那就是你们自愿苟合了。啊!!” 话音刚落,温玄就扭住罗佩的手腕,抬脚朝他膝盖一踢,罗佩惨叫着半跪于地,整套动作行云水流,一气呵成。 温玄脚踩在罗佩的背上,睨着眼睛轻飘飘道:“你看见了?” 罗佩抽着冷气,仍不知悔改道:“还需要被看见吗?怕是这天下都传遍了…啊啊——” 温玄加重了脚上的力度,罗佩痛的哇哇大叫:“你敢如此对我!温玄,你算什么东西!纵然你再有本事,也改变不了你是崇安王男宠的事实!” 四周一片哗然,江越也没有料到罗佩会如此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出来,完完全全地傻了。 “嘎达”一声,罗佩的右胳膊被温玄捏脱臼了,罗佩脸色惨白,嚎道:“啊——疼!疼疼疼!” 温玄将他随便丢在地上,又重重地补了一脚,凉凉道:“知道疼嘴巴就放干净点!” 罗佩捂着胳膊在地上打着滚,还嘴贱道:“温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要不是我父亲配合你弟弟打下霆灵城,你现在也还是个男宠!被人压在床上的下贱货!” “住口!”江越将一个白玉酒壶不由分说地冲罗佩砸了过去,罗佩被砸中了脑袋,又是一阵惨叫,不仅脑袋痛,酒水还流进了眼睛里,更加难受了,惨叫不断。 江越横眉冷目,一脸愠怒地盯着地上的罗佩:“你真当本王不敢动你!你别忘了,如今的天下还姓江,不姓罗!” 崇安王给众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风流满目的闲散王爷,虽然无所事事,但脾气还是好的,如今大发雷霆的样子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温玄讶异了一瞬,然后,低头对罗佩沉声道:“你父亲德高望重,受人尊敬,谁知你如此不知长进!今天,我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你一番!” 说完,温玄毫不客气地当着众人的面把罗佩揍了个鼻青脸肿,顾延岳适时地走了过来,制止了还有下一步动作的温玄,对着两个脸熟的官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半死不活的罗佩抬下去。 顾延岳看了看四周一脸看戏的人,举重若轻道:“小侯爷喝了酒,胡言乱语来着,温大人替他醒了醒酒,好了,没事了,诸位继续。” 四周人不舍地挪动着脚步,还没看到温大人跟王爷独自相处呢。 温玄忽然抬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人顿时作鸟兽散。 温玄将目光挪到江越身上,江越早就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似乎周围那些美人都与他无关,温玄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拂袖而去。 “温…”江越张了张嘴,想对温玄说句抱歉,可是想到自己也没错啊,犹豫着闭嘴了,看温玄转过楼梯,没了身影。 江越心想,无论如何,温玄都是因为自己名声受到了影响,道个歉也不亏,刚想追上去,就被顾延岳拦下了。 江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顾将军?” 顾延岳道:“四下不少人,王爷还是避下嫌吧。” 江越才反应过来,周围不少看笑话的人,自己此时追出去,两人又要被说闲话了,江越自责地挠了挠头:“是本王疏忽了。” 顾延岳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江越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总是无意给温玄带来麻烦。 江越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深夜回府时,已经什么都抛到脑后了,自在地哼着曲儿推开房门,就看见了江季白看着书在等他,桌子上还放了碗醒酒汤。 江越愣了下,然后喜笑颜开道:“哎呀,大侄子,还是你贴心。”说着,就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汤咕咚咕咚地开始喝。 江季白皱眉道:“小皇叔,我都听说了。” 江越手一抖:“……”那岂不是又闹得人尽皆知? 江季白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义愤填膺道:“这罗佩平日里无所作为也就罢了,还到处惹是生非,这次还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还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不行!我明日定要去诚业侯那里替你讨个说法。” “唉~”江越看了口气,愁眉苦脸道:“你还是想想如何替温玄讨说法吧,我倒是没什么,你没见当时温玄的眼神儿,整个一冰刀子。” 江季白道:“温玄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用不着咱们操心,我刚看那罗佩被打的真是惨,啧啧啧…这么看,温玄以前罚温白跪祠堂,可算是温柔的了。” 江越端着脸苦巴巴道:“总不能老这样拖累他啊。” “你怕他哪天忍不住把你揍了?”江季白推测道:“哎,小皇叔,还真有这可能,温玄发起怒来我估计温白也拉不住,要不我给你备一辆马车,你先回临安?” 江越打了个哆嗦,满脸难以言喻,无语地看着江季白,江季白忍不住乐了:“逗你的,小皇叔,你也太紧张了。” 江越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放心了。”江季白安慰性地拍了拍江越,道:“温玄什么场面儿没见过?他不会把这件事放心上的,你自己不也说了,他对你另眼相看来着,况且,你又替他养了儿子这么久,对吧?赶明儿你去随便赔个礼不就得了。” 江越觉得江季白说的很有道理,一下子就释然了,道:“大侄子,你所言甚是有理。” 江季白看江越没了心结,也就放心了,道:“那你好好休息,没事儿别到处乱跑。” “哎!”江越收敛起不正经,叫住江季白道:“大侄子,你慢着,我有话对你说。” 江季白重新坐了下来:“怎么?你又想买新衣服了?” “啧!”江越不轻不重地拍了江季白一下:“我问你,你与温白,可算是定了?” 江季白始料未及,没想到江越问这个,脱口而出道:“你不都看见了?” 江越食指敲着桌面,神色严肃道:“倘若日后你真的坐上那个位子,温白怎么办?” 江季白心思晃了一下。 江越继续道:“允善似乎也懒得管你这事儿了,但我是你唯一的长辈,你也看到了,我与温玄之间子虚乌有,就被大多数人侧目而视,你和温白真情实意,若是被人知道了,难道不会对你的道路有所影响?” 江季白眉心动了动,用力地抓了抓头发,低声道:“这些我都明白。” “我并非是反对你们,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一时的年轻气盛而日后无法收手。”江越心有不忍道。 “我懂,小皇叔,我都懂。”江季白隐隐皱眉,自我放弃道:“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温白喜欢别人,做不到看着他娶妻生子,我之前的生命中,温白占了一大半,我想不到日后没了他的日子。” 江越体会不到江季白的心情,只是猜测也许江季白也在时时刻刻地担惊受怕,不由得替江季白感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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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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