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御贤军原来的人数,约摸二十万人在空旷的平地上共同跪拜于江季白,一声大过一声:“愿随明主,共创盛世!” 声音之大,惊走了周围的鸟儿,江季白环顾四周,掌心里不断地冒汗,后背也一片灼热,明明这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众志成城攻进天渊城,可是为什么还会这么不安呢!? 对了,温白呢?温白,江季白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温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脑门上也开始沁出一层薄汗,只要应下来,自己就有更多的筹码攻入天渊城了,答应就好了。 可是看不见温白,四周声音震耳欲聋,江季白心跳愈发地快了。 直到听见一声:“季白。” 声音很微弱,但是江季白还是捕捉到了,寻声望去,江季白看见温白站在树下,经过一夜奋战,温□□神看起来不是很好,但笑容依然灿烂,带着鼓励的笑容看着自己。 江季白蓦地就平静了,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高声道:“承蒙各位厚爱,江某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同诸位一起,还天下太平!”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新的口号又开始喊开,江季白目光坚定望向众人,举手投足俱是从容不迫。
☆、难民营中笑料起
温白心想,自己是捡了一个什么大便宜啊,江季白心怀天下,对待感情又专一,温白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江季白,不舍的眨一下眼睛。 “心中什么滋味儿?”温玄终于找到了温白,一过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心中也颇为震撼。 “得意!”温白不假思索道:“众人仰慕的江衍世子只喜欢我,可得意死我了。” 温玄沉吟道:“他一旦走到这一步就该身不由己了。” 温白不解地看向温玄,温玄继续道:“他不能再只是江季白了,他也是二十万军队的统帅,很多事不能再任意妄为,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你不就想说我们的感情在众人的压力下不堪一击吗?”温白毫不在乎道。 温玄慢条斯理道:“你怎么办?” 温白坦然地看向温玄:“若那里是崇安王,你怎么办?” 温玄沉默了,温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许久,温玄道:“江越不会那么有出息。” 温白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他哥。 温玄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打量着江季白道:“不过江衍倒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在当时霆灵城乱成那样的情况下处变不惊,迅速隔离难民,心思缜密地又准确猜出莫历宸的计划,将计就计,给郢军一个措手不及,又埋伏在前城门,最后致命一击,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众望所归啊。” 温白忍不住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啊,他就是江季白嘛!” 温玄皱眉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若他终为天下君,你要如何?留在宫里,还是在朝堂为官?” “我不甘心囿于一地,也不喜朝堂勾心斗角的氛围。”温白带着笑意注视着江季白。 温玄迟疑道:“那你是要…离开?”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以为我会活到那时候呢?”温白调笑道:“你可不要忘了,我身中剧毒啊。” 温玄一时竟然忘了这茬儿。 温白定定地看着江季白道:“所以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只要江季白现在需要我,我就会陪在他身边,哪怕我两腿儿一蹬,也不枉此生了。” “你别瞎说。”温玄心中烦闷又起。 温白不以为意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温玄急切道:“洛逖又发作了?” “倒没有。”温白无所谓地笑了笑,忽然,眉头一皱,温白脸憋的通红,他连忙抓住温玄,温玄慌得扶住他。 温白急忙背对着江季白,拿袖子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温玄连忙给他顺顺背,声音都颤抖起来了:“你…你怎么样?” 温白微微闭了闭眼睛,抬起袖子,上面沾了些殷红的血迹,温玄看的心惊动魄,抓住温白的袖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两种不同的毒性在体内冲撞的结果吧。”温白甩了甩袖子,避重就轻道。 “你这样多久了!为什么不说?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鹊老头!”温玄拉着温白就要走。 “哎哎哎!哥。”温白扯住了温玄,劝道:“鹊先生也不容易,为了我的病没日没夜的钻研,一大把年纪了每天爬上爬下的采药,他也很急了,别再催他了。” 温玄神色复杂地看着温白,温白打哈哈笑道:“我就偶尔咳几下血,人家女孩子每月还流那么多血呢,难不成我连女子都不如?” “滚!”温玄皱眉道:“不许胡言乱语!” 温白耸了耸肩膀,玩笑道:“行了,你们怎么不是担心我跟江季白不能长久,就是担心我会立马死掉啊?” 温玄突然抬手轻轻抱住了温白,轻轻顺了顺他的后背,轻声道:“不会有事的。” 温白愣了下,温玄很少有如此温情的时候,温白会心地点头:“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温玄松开温白,往江季白那边看了看,道:“他还要好一会儿,我们先回去吧。” 温白又看了眼江季白,点头:“好。” 大雁城刚刚被攻打下来,温玄和江季白忙着把各自的军队给安排好,温白又把各个军官的家属从霆灵城护送到了大雁城,城里的人口店铺什么的也要重新登记,各有各的忙,江越想去找温玄道歉,几次三番的也没见着人,想着过几天还有庆功宴,总会见到,索性就去帮江季白去安置城民了。 江越来到了难民区,帮忙分发衣物,但江越自幼生在皇城,只会享福,不会干活。江允善觉得他手脚不利索,就打发他去四处转转,江越也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就识趣地离开了。 江越新奇地在难民区转着,这里不仅有学堂,还有给女子授课的地方,女子也要听课?听什么?难不成也听《四书五经》?江越从后门闪了进去。 “为妇之道,当谨遵三从四德…” 刚刚坐稳,江越就听见了这样一通说辞,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看,就看见了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最前面,义正言辞地说着:“他们大老爷们儿上阵杀敌,我们就更要替他们操持好家里…” 江越轻声对前面的一个少妇打听道:“姑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少妇看他衣着不凡,先是羞红着脸道:“公子,奴家已经不是姑娘了。” “哦哦,失礼了。”江越笑着抱拳道。 少妇才道:“那位是个将军夫人呢,在教授我们为妇之道。” 江越愣了下:“为妇之道?” 少妇抿嘴笑道:“就是夫妻相处之道,这个将军夫人与自己夫君成婚十年,她夫君从未纳过小妾。”
江越打量了一下前面的中年妇女,心道,这虎虎生威的架势,她夫君也得敢啊。 夫妻相处之道?那夫夫呢?没什么差别吧?不都是两个人过一辈子吗?江越想着,既然都打算与温玄在一起了,那自己听听也无妨。 中年妇女说的脸红脖子粗,江越一开始听着倒也没什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中年妇女如是说:“因此,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夫君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江越纳了闷儿,脱口而出道:“不对的事情也照做吗?” 此言一出,不少女子都看了过来,诧异到何时进来了男子。 中年女装不满地看着江越,道:“夫君决定的事自然都是对的。” 江越觉得匪夷所思,嗤笑道:“如此委曲求全,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你一个男子,懂什么?!”中年女装斜了他一眼。 “我是男子,自然有发言权了。”江越站起来,坐在桌子上,笑道:“两个人之间应该是不卑不亢的互相欣赏,才不是你说的这样的委曲求全。” 中年女子反驳不出话来,气道:“你…你简直胡搅蛮缠,你…你读过《女则》吗你!” 江越百无聊赖地抽出腰间折扇,“刷”地打开,慢悠悠地扇着:“我是男子,读什么《女则》啊。” 江越在女子中原本就混的开,再加上他刻意耍帅,不少女子都羞答答地盯着他看。 江越继续笑道:“像我,我就不喜欢委曲求全的,要是家中夫人如此无趣,我定要纳好几房小妾的。” “啪!”中年女子气愤地拍了下桌子:“姐妹们,我们的夫君都是被这样的人给带坏的!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打死他!” 女子们本就对江越的说辞略显不满,被中年女子一提醒,各个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了,拿起手边的笤帚簸箕啥的,朝江越涌了过来。 江越吓了一跳,连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拿扇子指着众人道:“本…我…我是在教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都爱往青楼里跑?就是人家会的花样比你们多,你们还在这里三从四德女则男则!等到夫君被人抢走了,就后悔吧你们!” “冲啊——姐妹们,打死他!” “打死他!” “这个登徒子!” 于是,尊贵的崇安王殿下就被一通女眷追着打,真是在青楼里他身边也没围过这么多女子! “放肆!知道本王是谁吗?” “…姐姐们,别、别追了…” 江季白刚好安顿好难民,路过这里,就看见江越迎面朝他跑来,小皇叔也太热情了。 江季白笑着对江越打了声招呼:“小皇叔,你来…” 话还没说完,江越就从他面前跑了过去,江季白颇有些尴尬地站在了原地,这小皇叔,怎么不理人呢?旁边还有部下呢,这多没面子。 “冲啊——” “打啊——” 接着,迎面又跑过来一群女眷,江季白没见过这阵仗,愣住了,幸好属下拉了他一下,不至于他被浩浩汤汤的娘子军们给撞到。 江季白茫然了两秒,指着那群人对自己属下道:“她、她们是去追我小…追崇安王了吗?” 下属们迟疑了一下,重新看了看那群人,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江季白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江泊言脑袋被门缝挤了吗?这都是有夫之妇他也敢勾搭!” 江越跑的气虚喘喘的,就看见了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喜叫道:“温玄!温玄温玄!” 温玄抬眸看了过来,看见他不免诧异,江越怎么在这里? 江越看见温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料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打了个趔趄,向温玄扑去。 温玄心下一紧,急忙闪了一步。 “哎呦!”江越不出所料地落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温玄松了口气,幸好躲开了,不然江越这么大个子砸过来,自己非得摔一跤不可,四周这么多人呢。 温玄走过去,好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你!”江越不满地坐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质问道:“你为何不接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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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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