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提起这个名字,官员们也是扼腕叹息,那一身风华、内敛温雅的四殿下早已不知所踪了。 徐茗衍暗哂,论虚伪,怎能比得过皇家兄弟。 云兴霞蔚,引出雅兴。待众人散去,宋屹又摊开一张宣纸,随意勾勒起女子的轮廓。 闲在一旁的徐茗衍挽袖为他研磨,两人说说笑笑,做足了面子功夫。 待画作初具雏形,徐茗衍愣了一下,画上之人眉眼如画、秾丽娇俏,怎会与容绵如此相像? “不知殿下所画的女子,是书中颜如玉,还是红尘里知己?” 宋屹正在为女子的唇瓣上色,莞尔道:“在洛阳街头偶遇的女子。” 徐茗衍蜷起拳头,面不改色地笑笑,“一见倾心?” 自己万万没想到,对容绵见色起意的,除了一个宋筠,又来一个宋屹。 指骨咯咯响,却被春日鸟啼掩盖,无形无觅。 临近晌午,行宫的负责官员引着众人去往膳堂。徐茗衍与宋屹并肩而行,故意放慢步子,迫使对方也跟着慢了下来。 “殿下可知,洛阳的宜泓院,有位鼎鼎大名的花魁?” 宋屹敛眸,都是人精,谁会听不出谁的话中暗示,这是在取悦讨好啊。 如今皇子只剩下他和宋致,似如押注,赌错便满盘皆输。看来,徐茗衍有了自己的判断。 有时候,一拍即合不需要慎重思量,只需一个契机。 “既然徐国师有此雅兴,我不介意陪卿走一趟。” 徐茗衍温笑,笑意寒凉。 * 城外渡口挤满送行的百姓,容绵也在其中,只不过她是被迫前来的。 为了不打扰某人和小妮子温存,柳时易带人先行登上艞板,倚在甲板上眺望滔滔运河。 这时,小玄凤叼着一张纸条飞来,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挠了挠小玄凤的头,柳时易摊开纸条,上面是徐茗衍的亲笔。 “大殿下怕在洛阳留下把柄,谨言且慎行,尤避风月之事。想要将其除掉,还要徐徐图之。好在小弟已打入内部,与之虚好,待时机成熟,会助两位师兄将之拿下。” 柳时易皱皱眉头,原本他也并不赞同在四殿下回朝前除掉宋屹,徐茗衍此举明显是想抢着立功。 有宋屹在,还会有人和宋致明着争夺储君,这样有利于四殿下坐收渔翁之利。若宋屹不在,朝中权臣为给自己留后路,会立即倒戈向宋致,宋致将如日中天。 将纸条揉碎,柳时易看了一眼天色,瞥向码头的两人。 因宋筠终于要离开,容绵一大早就高高兴兴地给他准备了干粮和酒水。 “这些留着殿下路上食用。”将包裹杵在宋筠胸口,容绵面色粲粲,从未对他笑得如此灿烂。 宋筠痴痴地看着她,忽然有点感动。还知道为他准备干粮,“我不宜饮酒。” 容绵不甚在意道:“那送给柳都尉和将士们喝吧。” 除了老酌,宋筠不愿在她口中听见任何男子的名字,面庞不悦道:“我留着,等我能喝了再喝。” 这话多少有点幼稚,不像是他该讲出的话。容绵很诚恳地点点头,“殿下说了算。” 反正今日一别,再不相见,管他喝不喝呢,她算是彻彻底底的轻松了,除了二十两黄金的债务。 想起债务,容绵惆怅,“殿下且放心,我一定会在有生之年还清那笔金子的。” 宋筠从未想过让她偿还,浑不在意地揉揉她的头,“我该登船了。” 心里像炸开了缤纷的雪沫,清清凉凉很是舒坦,容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他摆手,“祝殿下径情直遂、左右逢源。” 宋筠淡嗤一声,“嗯,收到了。” 容绵心情好,围着他转了一圈,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百年同船渡的“主仆”,缘分虽浅,但不想忘记。 毕竟,如宋筠这般芝兰玉树又凛然如松的男子,世间少有。 韶华中,永远保留着被他惊艳的一笔。 送宋筠来到船边,容绵退后两步,学着君子送行时的礼节,弯腰作揖:“民女容绵恭送殿下。” 午阳绚烂,百花飘香,宋筠静静看着作揖的小娘子,冷峻的深眸漾出一抹柔情。 “绵绵。” 容绵抬眸,“嗯?” 宋筠握住她伸出的手臂,用力一扯,将人带至无人的地方,俯身吻住她的唇。 绵长缠人的吻,融入潋滟日光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感谢在2021-09-04 06:03:40~2021-09-05 22:4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车车 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匣中女 2个;小徐、清风呀、可爱子、海上雨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妹之山(小)贾 4瓶;延延延延延桑 3瓶;梵梵 2瓶;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容绵被吻迷糊了, 双手无助地捶着他的臂膀,发出“唔唔”的声音。 宋筠不知这一去,要分离多久, 怕她没心没肺忘记了属于他们的回忆,发了狠的索取。 有滑溜溜的东西探进檀口,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容绵呼吸不顺, 不停吞咽涎水。 若是知道他今日是设计诓她, 她一定不来送别。后悔晚了,又推不开人, 容绵索性张开嘴, 任舌尖被对方吮了过去。
从未有过的湿润感冲击心扉,酥麻感从尾椎骨逼至头皮, 容绵站立不稳, 踮脚攀上男人的肩。 察觉到她的回应,宋筠喜出望外, 揽住她更为疯狂地亲吻。 容绵试着将他的舌尖引入自己口中,可迟迟没能如愿,急得失了耐心,骄横地嘬了一口。 如愿。 待宋筠探出舌尖, 容绵随即就是狠狠一口。 血腥味充斥在彼此的口中, 宋筠这才松开了她。 容绵大口大口呼吸,恨不能在他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洞。没想到分别之时,还能被占了如此大的便宜。 宋筠抹掉唇上的血, 直白道:“等我回来接你。” 说完转身,大步登上艞板,颀长峻拔的身姿映入容绵漆黑的瞳仁中。 直到客船扬帆起航, 容绵还是没有缓过来,一直在大喘气。她要气死了。 甲板上,柳时易凝望着码头上渐行渐小的身影,微眯眸子,心口忽然猛跳。 当年送爹娘乘上战船时,他也是一个人站在码头,遥遥远望。这种场景,永生不想再见到。 身侧的宋筠同样望着码头的小丫头,虽然视线里已经看不清了她的轮廓,但能够想象,她是在那里叉腰顿足。 削薄唇角不自觉流露一抹弧度。 柳时易斜瞥一眼,哼笑道:“这么放心将她留下?万一咱们一忙就要忙到明年,你的笼中鸟早飞远了。” 宋筠仍然凝着那个方向,淡淡道:“我安置了两名侍卫。” 既是侍卫又是眼线吧。 柳时易看破不说破,拿出长安的地形图,给他指出他们将要隐匿的地方,是在东市的一家青楼里。 宋筠拧眉,选哪里不好,非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柳时易一本正经解释道:“这是咱们的好师弟选的,说是青楼接待的达官显贵多,容易探听消息,再者,谁能想到光风霁月的四殿下会隐匿于此?” 说着,柳时易淡笑,“这是徐国师的原话,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宋筠捏额,同门的师兄师弟,一个喜欢行险棋、出奇招,一个凡事寻稳妥、扎实打。 两人各有千秋,是他的左膀右臂。只是徐茗衍选的地方,他实在不喜。 湛湛长空,鹰隼盘桓,夏日的气息渐近。 直到看不到容绵的身影,宋筠才收回视线,一只手虚虚圈着栏杆,眸光随着渐进长安而变得寡淡冷肃。 那些欠他的人,他回来了。 当宋筠所乘的客船驶向长安方向时,另一艘载着宋屹心腹的客船从长安驶向了洛阳方向。 心腹是带着一则秘辛消息前往的。老皇帝病重,卧床不起,二皇子宋致封锁了消息,暂代朝政。心腹等人多方打探,才从御前太监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必须立即告知他们的主子。 * 跟宋筠生了一肚子气,容绵去往街市替父亲抓药,途中不停用绢帕擦拭唇瓣,可那酥麻的感觉犹在,怎么也忘不掉。 医馆坐落在驿馆附近,容绵走进去时发现屋里还有一名男子。 男子没回头,但光鲜亮丽的衣着令人记忆犹新。 认出他是上次跟踪自己的那个人,容绵悄悄转身,想要出去避一避,等男子离开再进屋。 可坐诊的大夫愣是叫住了她, “容小娘子留步,你的药马上煎好了。” 随着坐诊大夫的话,宋屹懒懒转眸,当瞧见一身罗裙的容绵时,风流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戏谑。 与此同时,大夫感受到了他脉搏的紊乱。 “郎君静心。” 宋屹侧目,用余光盯着走到桌前落座的容绵,偏暗的唇微微勾起,试问道:“哪家的小娘子啊?” 容绵盯着药釜方向,故意不理会。 粉嘟嘟的香腮一鼓,她板着脸不讲话。可对方一直盯着她看,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大夫,我稍晚再来取。” 大夫捋捋胡子,“也就一刻钟的事儿,你回来回去多麻烦。” 容绵没听劝,快步离开。 等人儿消失在视野里,宋屹单手叩叩桌面,一名暗卫走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宋屹扬扬下巴,“跟上那个姑娘,再将人跟丢,罚你一年的俸禄。” “诺!” 听出他们话里的不对味儿,大夫试探道:“郎君为何要跟踪一名小女子?她可是......” 宋屹横眉扫来,分明在笑,但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警告大夫不要多管闲事。 他感觉,与这女子冥冥之中是有所羁绊的,否则,流连花丛的他,为何频频梦见与她很相似的一名女子。 暗色的唇微弄,忽然有了猎艳的快.意。 * 自从有了上次的教训,容绵行事十分小心,从医馆出来后,就跑去了人流密集的花鸟鱼虫集市,绕了几十圈才从里面出来。 掐算好时间,她又返回医馆,果然不见了宋屹的身影。 接过大夫递来的药包,她问道:“那会儿在您这里把脉的男子是谁?” 大夫摇摇头,“是位贵人,不肯透露姓名。不过容小娘子还是注意些,那贵人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容绵道了谢,快步返回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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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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