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发现,于轩丽是个特别安静的人,若她同样安静,怕是要冷场了。 “这酥果味道极好,甜而不腻,唇齿生香。” 两人从未见过,冷不丁碰面就直奔婚嫁的事儿实在突兀,容绵想要循序渐进,也正好探知一下于轩丽对柳时易的态度。 于轩丽莞尔,想着一会儿让丫鬟打包一些,拿给容绵路上吃。 容绵偷瞄女子一眼,觉得她笑起来很温和,淡化了周身的冷幽,“姐姐的生意如何?” “尚可解决一府的温饱。” 容绵点点头,心想着帮她招揽一些绣活,可自己人生地不熟,与权贵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只能往柳时易那边靠靠。 柳时易带的兵,常年野外训练,时常会汗流浃背吧,于是自作主张道:“若姐姐还能承接,能否为我缝制一千张汗帕?” 一千张? 于轩丽蹙起眉尖,“不知容姑娘要那么多汗帕作甚?” 容绵瞎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心想等柳都尉回来,正好可以亲自来取,便也是送给他一个得见心上人的机会,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容绵窃喜,都快要摇头晃脑了。 等谈完买卖,容绵感觉两人熟络不少,在于轩丽留她用膳时,便爽快答应了。 膳间,容绵有意无意地询问起于轩丽的感情,被对方以审视的目光挑明,“容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容绵翘起嘴角,也不想打马虎眼,直白问道:“于姐姐可还记得柳都尉?” 昨夜,从宋筠口中,容绵得知了于轩丽的遭遇,知她在出阁前曾被悍匪掳去山寨,幸得混入悍匪窝的柳时易相帮,才得以护住清白。那时柳时易还只是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将,为与朝廷里应外合,才以眼线的身份混进山寨,其中所吃的苦,只有他一人知晓。 而那次剿匪,也让柳时易名声大噪,得了太上皇赏识,才有机会接触兵权,之后的几年里,他无心情.爱,一心扑在带兵上,逐渐成长为名震四海的悍将。 可听宋筠说,柳时易一直牵挂着年少时遇见的那名落难女子,女子冰清玉洁,宛若幽兰,成为他心口朱砂,却因女子已嫁为人妇,不得不退居到旁观者的视角,不再去刻意关心。 从容绵口中听见这个人的名字,于轩丽多少有些诧异,“记得。” 救命恩人,哪里会轻易忘记。 容绵扣住桌沿,紧紧盯着她的双眼,“那......于姐姐可知道,柳都尉为了你,拒绝了不下十门亲事。” * 傍晚霞光满天,宋筠从奏折里抽出身,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摆驾回寝宫,将剩余的折子一并带回。” 季喜本想上前为他按摩,却听见这么一句话,若是搁在平时,圣上断不会这么早回去的。 寝宫沉香袅袅,宋筠倚在软塌上小憩,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殿外传来欢快的声音。 小丫头回来了。 容绵像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大袋子吃食,却突然停在珠帘外,单脚在地上扭了扭。 哦,得意忘形,忘记规矩了。 宋筠没有起身,懒懒支颐,朝小丫头招招手。 容绵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伺候在旁的宫人们赶忙鱼贯而出,生怕听见不该听的。 余光瞥见憋笑的宫人,容绵单手掐腰,娇哼一声,“不许笑。” 宫人连连称“是”,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自从容姑娘来到圣上身边,寝宫里总是充斥着轻松快.意的氛围。 等寝宫空寂寂后,容绵才迈开步子来到塌前,将一个糖雪球塞进宋筠嘴里,“甜吗?” 糖雪球的颗粒在空口融化开,带着丝丝甜腻,宋筠舌尖一转,将其卷入一侧腮中,“怎么才回来?” 本是提早回来陪她,却被晾在一边,小丫头越来越没良心了。 容绵也喂给自己一颗糖雪球,眯着眼睛道:“从于府出来,我去西市转了转。” 比起富人聚堆的东市,西市所售卖的商品更接地气,种类也更多一些。 容绵连着吃了几个糖雪球,才道:“你猜今日,我与于姐姐沟通的如何?” 宋筠没甚情绪,似乎并不关心他人的婚缘,“听过一个成语叫眉飞色舞吗?” 容绵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挖苦她。 宋筠伸手将她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肚子,“一会儿吃不下晚膳了。” 逛了半日,腿脚属实疲乏,容绵抬起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我晚上不进食了。”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撒了辣椒面的小酥肉,塞进宋筠嘴里,“你也换换口味?” 御膳房的膳食偏清淡,吃多了会腻歪,太上皇在位时,时常让季喜从宫外买些小吃回来,可宋筠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仿若是一个没有食欲的人。 也就容绵有这本事,让帝王一口一口吃她喜欢的食物。 “咳咳咳。” 不知是不是被辣椒呛到,宋筠忽然咳嗽起来,连带着胸膛震动,很像当初在小竹屋时的情况。 容绵赶忙爬起来去倒水,“呛到了?” 宋筠接过杯盏,抿了一口润喉,拍拍她的腰窝,“没事。” 容绵皱着一张小脸,把一袋子吃食放在桌上,“不吃了,咱们还是用晚膳吧。” “都好。”宋筠没有在意,拉过她坐在塌上,捋了捋她额前碎发,道:“明儿让季喜传唤尚衣局的人过来,为你量下尺.寸。” “我衣裙够穿。” 宋筠笑笑没多言,只想着等登基大典那日,带她去百官面前转悠一圈,到那时,繁缛宫装、华美首饰缺一不可。 容绵猜不透他的心思,见他不咳了,展颜道:“你今晚还要批奏折吗?” “嗯。” “那你能不能早点歇息,别......” 见她欲言又止,宋筠挑眉,“别什么?” 容绵红着脸道:“别纵欲,瞧你这身板,熬坏了怎么办?” 哪个男子能忍受这样的挑衅,捞过她按进怀里深深吻住。 清冽的气息伴着糖甜涌入口中,容绵弯下眼角,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鲜少地回应起来。 察觉到她的主动,宋筠勾起她腿弯,将人打横抱在腿上,附身一边亲吻,一边加重了手劲儿。 昨儿一晚,容绵都是在这种“折磨”中度过,今早一看,腰肢和臀上都有青紫淤印,这会儿又被狠掐,气得蹬了蹬腿,还不小心蹬掉了绣鞋。 听见绣鞋先后落地的声响,宋筠松开她的唇,眼眸微红道:“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刚说什么来着,让我别纵欲,你倒是纵上了。” 容绵张张小嘴,心想他也太厚颜无耻了。 宋筠点点头,“行,成全你。” 说着,横抱着她起身,大步走向龙床。明黄帷幔很快被扯落,汇成波浪似的形状,还伴着女子一声声娇怒。 天色渐晚,前来送膳的御膳房太监们等在门外,纷纷摇头。 盘子里的饭菜又凉了,圣上怎么还不放过容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柳囡囡:他都好久没梦到我了【气哼哼】 绵绵:→_→ 感谢在2021-09-16 21:47:31~2021-09-17 20:5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夜深人静, 睡梦中的容绵咯咯娇笑,像是梦见了饕餮美餐,咧嘴舔了舔唇。 肚子发出咕噜声, 她被自己饿醒了。 帷幔只垂下半扇,有微弱的暖光射入,拢在枕边人的周身。容绵半爬起来, 盯着宋筠安静的睡颜, 不忍打扰, 便捻手捻脚地跨过他的腰身,赤脚跑向殿门口。 “雨儿, 我从西街带回来的吃食呢?” 雨儿是宋筠让季喜专门调给容绵的宫女, 自然不会忤逆容绵的意思,“奴婢这就去取。” 容绵踩在厚厚的猩红毡毯上, 弯着眼眸点了点头。 其他守夜的宫人们相视几眼, 心中了然,容姑娘怕是被圣上折腾饿了...... 容绵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美滋滋接过雨儿递来的吃食,从里面捻起一块绿豆饼,小口小口吃起来。 她回到内殿,盘腿坐在绣墩上, 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正当她沉浸在甜甜的滋味中, 忽然听见龙床那边传来一道急促的梦语:“傻姑娘,不值得。”
容绵愣住,右手还保持着捻点心的姿势, 又听宋筠梦语道:“囡囡,别等我了。” 又是囡囡......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以前在小竹屋时, 就听宋筠“提”起过,而且,他们二人之间好像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这些日子的境遇跌宕起伏,她几乎忘记了还有囡囡这个女子。 手里的点心忽然不甜了,慢慢咬下去甚至有种嚼蜡的感觉,容绵垂下手,盯着自己的脚尖陷入深思。 次日一早,宋筠照常洗漱更衣,见容绵没有醒来的迹象,附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嘴角漾起淡淡笑意,转身离去。 等脚步声渐远,容绵睁开杏眼,愣愣盯着明黄帐顶,明艳的小脸写满委屈。她想寻个曾经伺候过宋筠的老宫人过来,询问关于囡囡的事,却又碍于身份,没办法随意召唤。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人,哪怕是帝王,也挺不直腰杆。 “雨儿。” “奴婢在。” 容绵抱膝坐在床上,闷闷不乐道:“你可知,陛下以前的老宫侍们都去了哪里?” 雨儿摇摇头,随即又道:“奴婢只记得一位姓陈的公公,现今在尚食局任职。” 容绵想着,尚食局的管事应该嘴巴都很严实吧,若直白去问,怕是会铩羽而归。 这种情绪酝酿一日,等宋筠披星戴月地回到寝宫,也没有消掉半分。 见小丫头不搭理自己,宋筠挥退宫侍,一边脱下龙袍,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从哪里受了委屈?” 容绵趴在床上,嘴巴噘得老高,理智告诉她,应该心平气和地跟宋筠聊聊囡囡的事,可感性支配她剑走偏锋,想要再探一探他对囡囡的态度。 可他不是每晚都梦语,这个事儿不知要拖拉多久。 深夜,两人合衣躺下,容绵翻身面朝里,一副不准备搭理人的架势。 宋筠枕着一只手臂,盯着她的后脑勺,眼底流露疑惑,想要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却被强烈的拒绝。 “到底怎么了?”任何有关容绵的事儿,宋筠都偏于霸道,将人按平在枕头上,斜睨着问。 容绵瞪他一眼,娇憨娇憨的。 宋筠捏着她敏.感的耳垂,问道:“我惹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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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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