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决门。 沈问澜沉默良久,“……就这样?” “……就这样。” 白山月不信,“你没纳小妾??” “没有!”刘归望对这猜测简直又好笑又无奈,“我上哪纳小妾去!?” 他这道声音大了些,众人还没反驳,正扒着白山月哭得死去活来的白问花突然颤了一下,蹭的爬了起来,哭声停了,一双迷离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盯着他。 刘归望让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后蹭了一步。 白问花此刻哭得双眼通红,面颊泛着醉酒的红晕,泪痕还留在上面。又闹了大半天,衣服都乱糟糟的,露出平日里别人看不到的锁骨来。 刘归望让这么一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白问花一盯,愣是被盯得走不动路,还有点腿软。 周遭又一瞬间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想看看一个下午闹成这样的白问花究竟是会像揍林问沥一样打他还是会像看见沈问澜一样傻乐半天。 白问花伸出手,已经醉的眼前都看不清东西了,抓了半天才抓住他手腕。抓住之后,嘿嘿一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问他:“你来找我啦?” “……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呀?”白问花晃着手,喝了酒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鼻音,沙哑道,“我等了你好——长时间……” 刘归望垂眸,这话一语双关,搞得他不太敢看他那迷离中也泛光的双眼,“……我,刚刚去审那几个人了。” 白问花没说话,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你气什么,但是气你朝着我气,闹也冲我闹。”刘归望咬咬牙,道,“让你等二十年的是我,这些人没义务被你拿来撒气。” 他话还没说完,白问花突然道:“你抱抱我嘛。” 这有如撒娇一般的口气让刘归望多少愣住了,良久,白问花见他没反应,又晃晃悠悠的朝他伸出了手,歪着头晃着身子,拉长了声音:“抱抱——” 刘归望百般无奈,叹了口气,顶着一众人的目光,抱住了老大不小的白宫主。 白宫主闹腾了大半天,谁都想让他睡觉去图个清静,也自然谁哄都哄不好。结果被他刘归望抱了没几分钟,傻乐一会儿,靠在人家肩头上睡着了。 白山月不得暗自感叹一声,果然心上人就是不一样。 年纪轻轻的,师父怎么就瞎了眼。 白问花身上酒味很大,刘归望俯身抱着,白问花整个人都黏在了他身上,就是睡着了也不松手,两条腿攀在他腰上,两只手环着他,生怕他跑到哪儿去似的。 刘归望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都要把刚到脑子里的情报给忘光了。 沈问澜见他这样,知道他平日作风一定是会抄着人就回北亿,既然还尴尬的留在这儿,肯定有要事相告,但他还是没安好心的悠悠道:“你有事儿说吗?” 刘归望头皮发麻:“其实是有的。” 沈问澜非常无情:“那你就抱着说好了。” 刘归望:“?你是不是人啊?” “哦,你很难堪?” 沈问澜毫无压力的也抱住了自己家的小祖宗:“那咱俩一起抱?” 刘归望:“……” 作者有话要说: 刘归望每日一问:沈掌门为什么穿品如的衣服
☆、第 69 章
白问花挂在他身上睡得死沉死沉,他怎么动都打扰不到白问花,这祖宗挂在他身上雷打不动的睡得死沉,刘归望便坐下抱着他,以这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开始说话。 “那几个弟子我审过了。”他道,“我本以为,山庄中对我有意见的虽不在少数,但应当保持理智。我过去也算是有所作为,他们既然在北亿待了很多年,就算念在过去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做些害北亿的事情……是我乐观了。” “孟婆唤并非是说到手就到手的。这东西过于危险,哪怕是触及到皮肤都会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这药威力巨大,故而有人提出上交申请并通过后才会下发,针对申请也会要求一同把揭下来的活一同上交,由人严格判断是否真的需要孟婆唤一类的毒。” 季为客点头:“暗杀少庄主这种应该不会通过申请。” “不,问题是最近根本没有接到申请。”刘归望皱皱眉,道,“孟婆唤这药稀少,北亿库存也没有多少。我清点一番后,发现这毒一个都没少。” “既没有提交类似的申请,也不是从仓库里偷的,这东西哪来的可就有意思了。”刘归望幽幽道,“针对这点我审问过,结果得到了不得了的情报。” “天霖寺。”刘归望道,“那个出了名的天霖寺给他们的孟婆唤,说是替天行道,北亿不该存在,叫他们给我下的毒。” “……”沈问澜想了想那些和尚阿弥陀佛的样子,不禁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天霖寺?” “天霖寺。”刘归望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道,“真的是,那些秃驴。” 沈问澜头疼起来。 刘归望接着道:“他们似乎是和忘无归交好不少年了,不止这个毒,似乎九蛊研制出来的什么毒都在天霖寺里,怕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 季为客突然一下子蹦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刘归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蹦吓得够呛,浑身一震。他还是看见季为客就后怕,赶紧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发言,并没有发现任何一处有所不妥,这才小心翼翼蔫了似的低声道:“我说……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免不……” “不对!前面说的!?” “……九蛊研制出来的什么毒都在天霖寺里?” “就是这个!”季为客欣喜若狂,双眼放光道,“若是有解药,肯定也在里面了对不对!?” 刘归望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了。 沈问澜那武功若是被毒吞噬没了,如果找到了解药,说不定就能找回来。 “我觉得不太现实。”刘归望给他泼了冷水,“九蛊是邪教,只知道制作蛊毒,做蛊毒的人,谁会做解药出来?” “而且她临死前那一幕,我觉得像是自爆。”沈问澜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回忆了一下,不禁暗地里打了个冷颤,骇人一幕想起来他还颇觉头疼,转而捏了捏眉间道,“应该不是毒,但如果天霖寺的人真的和她交好数年,应该知道些什么。” “总之得去一趟。” 沈问澜又抬头,看了看挂在刘归望身上睡得死沉的白问花,道,“我看他今天也醒不了了,要不你今晚睡在百花宫?” 刘归望沉默一会儿,想了想,道:“不了,人还没审完,事情也多,我先回去了,明早我再来。” 沈问澜道:“你舍得把他从身上扒下来?” 刘归望:“……” “你就这么挂着回去?” 刘归望:“……” 白问花睡得哼哼唧唧起来,刘归望一下子开始左右为难了。 带回去吧,挂在身上这飞回去风挺大的,他本来就体弱,再吹出个病来怎么办? 不带回去吧,从身上扒下来也太可怜点了,醉了之后跟个小孩似的,万一醒了哭个死去活来也不好弄啊? 刘归望变成了一尊雕像,开始在这分岔口抱着白问花纠结起来。 “算了,我们也跟着去吧。”季为客突然道,“天霖寺一定要去一趟了,他这武功一定要想想办法。” 白山月黑着脸点点头,也道:“再者,有我们在,还盯着你这条命的人暂时也不敢有动作了,你再出个事,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和师父说。” 沈问澜看了看刘归望,没说话,长叹口气出来,他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季为客的,只能老老实实去拿自己外袍了。 沈问澜没武功,季为客舍不得他吹风,把人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给他牵了匹马,颠颠的下山了。刘归望山庄那边一堆人急的热锅蚂蚁似的,他自己优哉游哉的赶路实在不像话,便把人扔给了沈问澜,自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他把人放给沈问澜的时候人没醒,刘归望就放心的拍拍他,嘱咐几句别让他受凉,就御轻功走了。 沈问澜圈着白问花,刘归望前脚刚走,白问花后脚就把眼睛给蹭的睁开了。
沈问澜上一秒刚把睡成死猪似的白问花安置好,下一秒就看见他炯炯有神的一双眼,差点没从马上吓得掉下去。 沈问澜气急败坏道:“你没睡啊!?” “没有。”白问花眨眨眼,样子颇为呆傻,傻愣愣的又道,“他走了呀?” “走了。”沈问澜把帽子给这算是生活无法自理的醉汉戴上,捏了捏眉间,心道他又要闹一路了。“我们去他那,你少哭。” “哦。”白问花低头绞着衣角,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把哭腔憋了回去,闷着声音道,“他叫我乖点,我要乖。” 沈问澜无可奈何的抹了一把脸,实在不想直视自己这退化成三岁小孩的师弟,甚至还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教他清醒一点,心道白问花小时候都比现在喝完酒这样成熟。 白问花一路上倒是挺老实,就一直低着头,要么绞衣角,要么绕手指玩,什么话也不说,一声也不吭。 这和他一下午耍酒疯的样子实在大相径庭,沈问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突然就换了个样子。 季为客想了半天,终于想通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了:“刘归望刚刚把他给你的时候,哄他的时候无意间说让他乖点。” 刘归望确实在把人放上马的时候,怕人醒过来,一边放一边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乖点别闹”这四个字叨咕了好久,谁知醉的谁说话都听不进去的白问花把这四个字听了个一清二楚,还贯彻到底了。 沈问澜不由得感叹:“爱情真是伟大。” 到了北亿山庄后,钱管家看见这刘归望的救命恩人一点都没有从前嗤之以鼻的影子了,连白问花一身酒味都不嫌,背着就去房间好生伺候去了。 茶妈朝沈问澜鞠了个躬,去领着这一行人找了房间。沈问澜到了房间门口,转头道:“你们少庄主干什么呢?” “审问。”茶妈面无表情道,“沈掌门有何事?” “没事。”沈问澜悠悠道,“我想去看一下,能否行个方便?” 茶妈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沈问澜同样毫无波动的一张脸,沉默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应下来了:“行吧,少爷也是真心实意和你交好,这点事应当不必瞒了。” 沈问澜便点点头:“多谢。” “干什么去?”季为客闻言皱皱眉,道,“我们不擅长审犯人,他也不会有所隐瞒,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沈问澜悠悠道,“看看王由生怎么做到的。” 季为客愣了一下。 “北亿弟子在拷问一事上不会有问必答,既然是铁了心要害他,不可能轻易就把天霖寺给说出来。”沈问澜道,“虽说刘归望手段多,但北亿这门派宁可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最怕的就是内斗,因为互相都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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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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