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湛淡淡道。 “既是接风洗尘,本王的剑也脏了,劳烦何大人将剑抽出擦洗磨砺后送到战王府吧,本王先在此谢过了。” 不带丝毫感情的说完,又对着司空无屈一膝跪下道:“皇上回宫,臣自当护送,若有无干人等敢阻挡,臣,必杀之!” 又是一记寒刀射过来,何儋连忙躲开,不愿自己暴露在战王眼皮子底下,今日他是第一次与司空湛打交道,原以为在疆都的都是些无甚大志的草莽匹夫,如今看来,这战王倒是逍王上位的第一大阻力,若是想让司空忻登上皇位……那么…… 司空湛,必须死。 浑浊的眼睛里划过算计,就是掌握边关三千万军士又如何,一朝为臣,此生为臣,边关之地他或许还有发言余地,可到了朝廷之中,满处皆是何家党羽,看他究竟如何护的这皇帝登的一世皇位。 何儋一面刻毒的想着,一面伸手去拔那差点戳到他脚趾的长剑,却怎的都拔不上来,看司空湛如切豆腐一般的就把剑给插进去了,怎的提出来就如有千斤似的,何大人不信邪,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却是依旧不动分毫。 一旁的仆从有些看不下去,试探着过来提议道: “大人……何不让奴才们试试?” 何儋面露不堪,喝道:“滚!” —————————— 宫内。 “皇叔何苦要把长钧给那老贼?”司空无偏头问司空湛,心里有过不解。 虽然皇叔出面维护他他确实很感动没错啦,但是要不要潇洒的一转头就把自己佩剑给扔了……qaq…… “朕记得这佩剑是皇叔在围场武学出众先皇赏赐给皇叔的,皇叔就这般给他难道不心疼?” “……” 大抵是受不得司空无的聒噪之音,司空湛停下脚步,万年飞霜的眼里冰霜更结。 “本王何时说过要给他?” “那皇叔干嘛将长钧插在地上,让那老贼拔?” “……挫挫他的锐气罢了,敢在本王面前嚣张的,个个都活不长。” 司空无仔细想想以前得罪过司空湛的人的下场,深觉此话无误,一时对于司空湛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化的一句。 皇叔,威武!
第23章 逍王来见(一) 司空无明知司空忻没安什么好心,回到乾明殿中遣散了所有宫女仆从,要留司空湛留宿用膳,司空湛陈顿半刻,道。 “此刻皇上与本王都已回宫,只怕再做这些举动,会让逍王加强戒备?” 司空无坐在大殿中的龙椅上,不时翻了个白眼,少年稚嫩的嗓音沾上了些恶狠狠地气势,像一只小狼狗般的,止不住对司空忻的厌恶。 “皇叔放心吧,朕与皇叔才回宫,他必不得在此刻动手,再者……以他的野心来看,他想除去朕并非一日之想,毕竟朕这座下的龙椅他可是眼馋心热了十余年。”司空无连开嘴炮,嘲讽连连。 别当他不知道司空忻在想什么,如今何家势力的确在朝中独大,可他的母亲,乾阳太后也不是吃素的,作为司空荥到处花心留情还能稳坐在大皇妃宝座上的女人,以及能在司空忻虎视眈眈之下,还能将她的太后之位坐的稳稳当当顺道扶持几个娘家人在核心区域,他实在是没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是吃素的料。 也正是因为乾阳太后的存在,所以司空无才能在司空湛虽在千里之外的边疆行军打仗之时,还能不慌不忙的上冠戴袍,天命风流。 过不多时,道道精致的菜肴上来,司空湛夹起个模样可爱的小笼包,瞪着凤眼看了半晌。 司空无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停下筷子,嘻笑吟吟,“皇叔又在想七皇妃了?” 司空湛的眼眸一垂,从鼻尖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又道。 “这包子没有他做的实在,下次把这厨子派去南城学习学习。” 觉得不够,再加上一句。 “本王带他去,省得不认路。” 司空湛本欲解释的话在司空无的“我懂我懂我都懂”的眼神里败下阵来,算了……他已经不想去解释什么了,反正解释来解释去,他都不否认是他自己想见到那个人。只是这样叔侄二人温馨共处的时间并不多,很快外头就传来太监的尖细嗓音。 “逍——王——到——” 司空湛放下了那个还被他夹着的可怜兮兮的包子,与司空无交换了个眼神,遂起身迎接。 在司空忻刚好踏入殿门的一步,躬身行礼。 “臣弟叩见皇兄。” 那殿门中徐徐进来的,是穿着华贵丝绸的伟岸男子,模样与司空湛有几分相似,若不是眼中常闪烁的精光标明他绝非善类,也算是一美男子。 只是饶是这样少见的容貌,在司空湛和司空无面前也不免失了色。 一个是漂亮的邪气,一个是精致的冷傲,司空忻到底在他们面前沦为配角。 司空忻上前一搀,稳稳当当的扶住了司空湛,嘴角含笑。 “皇弟这是作何,你我兄弟,还用的着作这番虚礼?” 司空湛连连点头,“皇兄教诲的是。” 所以他刚刚压根就没想跪下去来着。 司空忻闪着精光的眼睛在殿里巡视一圈,终于发现了小皇帝,松开盘在司空湛手腕上的手,对着司空无就是一拜。 “恭迎吾皇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场内一时的静默,逍王带过来的太监就看着自家主子跪在地上,而小皇帝半分情面都不给留…… 是后来司空无吃的腻了,再度停下筷子,眼眸一抬,高贵冷艳道。 “逍王平身。”
第24章 逍王来见(二) 饶是司空无这样明显的故意刁难,司空忻的笑意也未曾从脸上隐去,反倒愈发扩大,眼底寒色教人发麻。 “谢皇上。”抚了抚袖,司空忻站起身来,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道:“臣听闻皇弟边疆受伤去往南城休养了半年,可不知皇上还如此心急,到底是年岁相近,皇上还是喜欢七皇弟些呢。” 无视这些话里透出来的软刺,司空湛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着司空无略一拱手,“臣弟得皇上信赖,本就是臣弟之幸,皇兄何必说这种话,臣弟是皇上的皇叔不假,难道皇兄就不是了么?” 冷寒的眸子不带情感,对上逍王略有僵硬的嘴角。 “皇兄方才才说兄弟之间不必作这些虚礼,才过片刻而已,皇兄就忘了?” 大殿之上,只有这位高权重的三人唇舌来回,司空湛不开口便好,一开口就是一把刀子往司空忻心尖儿上戳,句句都在提醒他屈居人下,字字不离君臣纲常,惹得他本来想探探虚实的想法都忘了,他只记得,司空湛七岁离京,当时他也才十四岁,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时候,司空湛幼时便无人将他放在眼里,又沉默寡言着,在宫里,这样的孩子注定不成大器,因此司空湛的离开他也并未在意,可不想,竟是一时疏忽大意,竟给自己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苏婧行那个女人本就难以对付,不知在司空荥还在时在朝中安插下多少自己人,才会在先皇撒手人寰满朝动乱还能将司空无稳稳地扶上皇位,扰的他想着手清理时还要大费功夫。 前朝未平,又来一个司空湛。 说什么不从何人何事,唯从皇命,他看司空湛就是在放屁!什么皇命?龙椅只有一把,龙冠只有一个,他还想让这小皇帝对他感激涕零把江山分一半儿给他不成?天下的男人只要有些权势,哪个不会肖想坐在这上头纵横天下的滋味儿? 更别提他一介不受宠的皇子,这位置对他来说定是莫大的诱惑。 司空忻收起眼里的怨毒,“本王说笑而已,本王这半年掌管朝中大小事务,可笑本王才过而立之年发梢却以白了好几根发丝,而今皇上终于归来,本王也终于可以把这肩头的担子放一放了。”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仿佛自己多不愿意接下这个名头似的,在场其他两人听的白眼直翻,暗道司空忻可真不要脸,连这样违背良心的话都敢说。 别说他鬓发掺雪,忧愁叹气,就是常人一看他这乌发油亮,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他这半年定是活的滋润无比! 想到他与七皇叔在南城遭受过的一切,再想到司空忻在他不在时不知如何得意,好不就是准备代他上位了吗? “逍王为朕分忧之功,朕必当铭记在心。朕本想着天色渐晚,战王在京中的府邸还未建起,留宿战王在宫中几晚便是,至于三皇叔么……朕本想着三皇叔半年来为朕操劳不少,本想让三皇叔明早再来宫中给朕请安,不想三皇叔一点儿礼数也不曾忘,朕前脚才踏进宫殿,后脚皇叔就来了?” 司空无挑眉,他是该好好整顿宫闱了,至少……能如此轻易把他的消息放出去,可见司空忻下了不少功夫,没少在他身边安插人呢。
第25章 逍王来见(三) 逍王也不再多言,反身走至司空湛方才用膳的位置,语气亲昵道,“皇弟是在疆都吃腻了大鱼大肉,而今也对这小食产生了兴趣?”司空忻眉毛略挑,暗指被司空湛放置在一旁的小笼包。 只可惜他估摸错了方向,咱战王殿下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决计不会被他这虚张声势给吓着。跨步走过去将那小笼包夹起,端详着仔细看两眼,凤眼微眯,“皇兄说的是,吃腻大鱼大肉,偶尔也要换换口味,不然紧是抓着好东西不放,多没意思,皇兄说臣弟说的对否?” 这一招又反将司空忻一把,司空忻气的七窍生烟,面上到底不显露出来,敛了兄友弟恭的虚假情谊,重端肃穆。 “圣主,恕本王直言,今儿个本就是圣主回朝的大好日子,本王事物繁忙不便前去迎接又唯恐失礼,所幸有本王岳父替本王分忧,圣主和战王却毫不领情,难道是想让天下人都看大圣朝的笑话吗?” 哦?弄了半天,原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司空湛与司空无相视一眼,暗道司空忻好大的胆子,圣主不过回朝第一天就敢如此蹬鼻子上脸,还不知他在他们不在的这半年里是如何兴风作浪,权倾朝野呢。 司空无清清嗓子,握拳正色道:“逍王也知朕今日是第一日回朝,何儋何大人便敢如此对朕出言不逊,逍王还说是受你指使而来?逍王,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朕用膳的时候过来大放厥词,兴师问罪?” 逍王如鹰隼般的眸子直直对上司空无的眼,呵,果然啊,跟着司空湛在外头呆了半年,见识变多了不说,就连胆子也变硬了? 他还真是怀念从前那个只消看他一眼就战战兢兢不敢多言的小皇帝呢。 至少金丝雀,比不好操纵的小狼狗要好操控的多。 张了张嘴,逍王殿下反驳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华袖一抚,躬身行礼,却不肯拜,“臣失言,请圣主降罪。” 司空无藏在龙袍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平息自己的怒火,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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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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