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三郎君,你说,若是这世上也有人如同你一般,重活了一世,你可能分辨的出来?” 瑞凤眸划过丝深沉,许攸衣不避讳的直视宋三郎的双眼,语气凝重的严肃道,“若能,你可否出面去试探一人。” “谁!” 宋三郎僵了一瞬,握着帕子的手微微紧了起来。 这世上,除了他,如何还会有别人! 若如此,那他的所有打算,不但有可能成一场空,还极有可能最后会受制于人,落得前世那般收场。 不……他不能让那个人活着! 他绝不能让那个人活着! ... “妻主,她到底去了哪儿”,容色将半夏送来的话本,全摔在了地上,脸色阴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人要见她,让她那么魂不守舍!” 他瞪着帘幕外勾勒出的隐隐轮廓,心头邪火肆虐,难道是渗墨那个小贱人又回来了? 所以她急匆匆要去见的人,是那个渗墨? 她心疼他,要胜过自己! 容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午膳的钟声早已过去,他却无心吃下一口,只想等着许攸衣回来问个明白。 半夏有些手足无措,主子吩咐的事,她哪敢置喙。 再说女子三夫四侍正常的很,主子去见宋家三郎君,也无可厚非啊。 “废物!” 容色暗骂一声,掀开被子,健步如飞,推开半夏张开阻拦的手臂,冲到了斋舍外种着柏松的凉亭下,亲眼看到了两人相处言谈甚欢的一幕。 嘴唇都咬出了血。
第104章 瑞凤眼不由划过丝宠溺…… “是容郎君”, 宋三郎勉力按捺情绪,眼一转,便瞧见石阶下眼神在意又嫉妒的望着凉亭内的容色。 心头的急躁难捱瞬间又松快下来, 不论如何,许攸衣是他现今手里最大的胜算。 他的这个便宜兄长, 上辈子已经足够幸运,这辈子也该轮到自己来得好处, 才公平不是。 “许女君, 那处站着硌脚, 可要邀容郎君一道, 也来凉亭坐坐?” 宋三郎微微一笑, 话说的很是体贴,心里却早已算准许攸衣不会将人叫过来, 手支着下巴,眉眼微挑, 随着许攸衣视线的偏移开去,毫不遮掩的露出得意。 容色冷了脸, 大步走向她们, 不由分说的拉住许攸衣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动作幅度之大,反应之激烈, 是许攸衣所没有预料到的。 竟是顺着力道, 被迫站了起来, 跟着站到了凉亭外,“色色,你做什么?” 她惊讶于他明明虚弱的身子,力气却好似比寻常时候都要大了不少, 更古怪于每每他见到宋三郎时的反应。 不禁侧目看眼也露出疑惑的宋三郎,升起了些莫名其妙,“你们莫非很早就认识?” “怎会,许女君真是爱说笑,初次相见,许女君你不是也在场?再说宋三郎久居京城,如何能与才来京城的容郎君熟识。” 宋三郎理理袖摆,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抹笑,看向容色的眼神,更是透着说不出的和暖,“容郎君,你说我说的可在理不在理?” “哼,宋三郎,你一个高门大户出身的郎君,容色自然是不敢高攀。” 桃花眸露出不屑,容色几步逼近,以压迫性的姿态,撑在石案两侧,直视他双眸,“还请宋三郎也莫要总惦记旁人的东西,毕竟,撕破了脸面,谁都如不了意。” “容郎君,怎知那是旁人的东西,而不是宋三郎本就该得的呢?” 宋三郎掩唇,瞅眼容色身后,分明的笑意露出觊觎已久的意味,恶劣又得意的压低了声,“就像你的嫡子名分,我从始至终可是受用的很。”
“你!” 原来宋三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他一开始就盯上了他,盯上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想抢走她! 容色气的发抖,无比的想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弄死在手里。 可不行,许攸衣就在身后,她在看着他,看着他们,看着宋三郎和善得体的装着大家郎君风范。 他不能这么做。 不能遂了宋三郎的意! 容色压下怒火,冷静下来,眸子阴寒的盯着他明晃晃的挑衅,蓦然嗤笑。 “宋三郎,你不说,容色还真是忘了,你的劣根性,本就是喜欢从别人手里讨食吃,还真是难为你到现在,都还是一如既往的这般下贱,从未变过呢。” 桃花眸布满讥讽,凑近到宋三郎耳旁,徐徐吐道,“可惜阿姒就是喜欢容色,而不是你宋三郎,你便是得了宋家嫡子名分,也照样要矮我一头,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弟弟?” 宋三郎眯了眼,脸色泛青,咬紧压根,才忍住没彻底失态。 许攸衣站在后头,看不清二人神色,却也觉出了气氛异常,当即使了力气,将容色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身子还没好,胡闹什么。” “妻主,容色只是与宋三郎一见如故,与他话几句家常而已”,桃花眼露出委屈,倚进她怀里,顺势抱住了她的腰,“妻主怎么总向着外人,觉着容色要欺负谁似的,容色不依。” 她眸光轻划向案边,“哦?果真如此?” 宋三郎脸色不好,握着拳,见许攸衣打量过来,勉强的露出丝笑意,僵硬道,“容郎君面善的很,宋三郎何其有幸,许女君当真好福气。” “善,大善,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呢。” 许攸衣搂着人,浮上丝欣慰,早前她还担心容色戾气过重,会对宋三郎不利,还想着法不让二人遇上。 如今看来,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之后若再有事商议,也不必总避讳容色,约宋三郎相见自然也方便多了。 容色却不知许攸衣心思,埋头在她怀里,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墨瞳又黑又沉,手圈着她的腰身,越来越紧。 瑞凤眼不由划过丝宠溺,低头拍了拍他,“不许胡闹,你这般,我如何抱你回去?” 宋三郎气闷的紧,正撑着案准备告辞,闻言险些呕出口血。 “许女君,南市的云来客栈,闹出了乱子,我听说牧将军被抓了,是宋罗春宋提司带着刑部的人拿的,街坊传言,是因为许女君要带着牧将军双宿双飞,才使得宋提司有此一举,如今京城最大的赌坊,都开了盘,下注的银两已经盘到万两之数,各家就等着许女君能不能将人从天牢带出来了。” 他心生一计,将谣言添油加醋和盘托出,说什么也不愿让容色就这么称心如意。 只要许攸衣一走,他就有法子离间二人,让容色再也见不到她! 宋三郎徐徐的吐口气,对,他太傻了,做什么将人留在她身边,给自己添堵。 若容色不在,不管是出于何种缘由,许攸衣都不会不亲近自己。 介时,他想要得到的,不就都有了吗? “许女君,你去过天牢的事,早已传开,唯有坐实了谣言,才能抹去众说纷纭的议论,若只是撒手不管,不免让人心生疑窦,以为是有旁的缘故,才闹成这样,朝中官员不免也会多加留意,窥探其中缘由,到时,许女君只怕不好收场。” 许攸衣微微拧眉,“宋罗春?” 大理寺的提司,怎会指使的动刑部的兵马,不对,是李尚书! 李尚书一向看重宋罗春,宋罗春对她的吩咐也历来遵从,从不违背。 此次,只怕是李尚书的授意,不然依照宋罗春的性子,怎么可能对牧晋下手,她素日讨好牧晋还来不及呢。 莫非,真的不是江秋烟暗中指使人关押的牧晋? 那么密谋之事,是真的已经让朝中某些官吏察觉了吗? 那慕炼月那里呢,慕炼月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故意装出假象,来迷惑她。 瑞凤眸划过深思,她低眸看了眼怀中人,终是松开了他。 “你先回去,我处理完事,就去看你。” 许攸衣如是道,神情温和,且坚决的推开了容色。 “三郎君会陪着你,我先走了,你莫要胡闹。”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三郎举目眺望,看着人影消失,徐徐的笑了起来,“现下终于没有旁人了,我们也该算算我们的账了,我的好兄长。” “算账?哼,容色也等不及,想要与你清算了呢”,桃花眸泛上杀意,容色撩起袖摆,将金线把玩在手里,愉悦极了。 “不知我的好弟弟,你喜欢哪种死法,兄长看在血肉亲情的份上,会让你死的松快些的。” “怕只怕我死之后,许女君也活不成了”,宋三郎微斜了身子,背靠向凉亭间的石柱,手捏着帕子,缓缓笑了,“看来许女君并没有告诉你,我在她身上下了蛊,杀我,就是等同于杀她,只要你舍得下,你现在就可以动手,弟弟我绝不反抗。” 他眉眼间全然浮上恶意,一寸寸的欣赏他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越发得意,“怎么,是舍不得了?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若是舍得,我可真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呢。” 宋三郎拔下头上固髻用的发簪,得意的在眼前拨弄了下,将尖锐的一端,笑意潋滟的抵上了自己的喉咙。 “一,你离开许女君,永远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二,我死在你面前,你再也见不到她,是走是留,兄长可一定要深思熟虑,想好了呀。”
第105章 容色见糊弄了过去,微…… “你根本不是喜欢阿姒, 你在利用她!你想利用她得到什么!” 容色脸色难看极了,宋三郎的秉性他再知晓不过,若只是看上了许攸衣, 断然不会拿她的性命做赌注,来要胁他。 他必是在密谋什么, 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如此,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宋三郎再接近许攸衣一步,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桃花眸泛起丝波澜, 容色捏住金线, 指尖泛白的垂了下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 宋三郎嗤笑了声, 歪歪扭扭的站直了些, “你说的没错,我不喜欢她, 我也确实在利用她,可是, 那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你不是也只能乖乖的听我的话吗。” 他眸光轻蔑的向下扫了眼他紧攥着的金线, 露出了丝怨毒, “宋容,你运气再好又如何,你拥有的一切, 还不是照样被我一一夺了过来, 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输给你!” “想赢我?你就是为了想赢我,才给阿姒下蛊,想胁迫她与你在一起?呵,宋三郎, 你原来就这点出息。” 凉亭内外,二人对峙,容色站在柏树阴影下,脸色极冷的绷紧手指,“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就动不得你了吗?做!梦!” 桃花眸闪过丝阴狠,瞬息之间,便逼近到宋三郎面前,将人压制在了石柱上,右手更是紧紧掐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所有反应都扼制在了手里。 “说!如何解蛊!快说!” 宋三郎一时不察,背被容色的膝盖死死顶着,身子贴着石柱,几欲挣脱不出,眼睛都绷出了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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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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