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可我又爱你,又恨你,又想要骂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来得及写完第二更,先欠一下…明天或者后天的时候我试一试日更四千五补上。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九十三章 徐颂宁第二天一直到很晚才起。 两朵云和阿清都没有敢惊醒她,直到日光透过窗纱床幔,照在脸上,徐颂宁才疲乏地睁开了眼。 外头有浅浅的莺语声,也是要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了。 徐颂宁叹一口气,苍白的唇抿起。 “云朗——” 她嗓音寡淡地叫一声,很快有人应声:“姑娘起身吗?” 徐颂宁苦痛地揉着太阳穴:“嗯,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她这一梦实在不太舒坦,掺杂着许多光怪陆离的景象,以及薛愈冷冰的唇离开她前额的时候,看到的一点可怕景象。 她捏了捏指节,招云朗耳语了两句。 云朗听了她的吩咐,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徐颂宁又摸了身侧冷冰的床榻,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云朗一默,嗓音压得低低的:“姑娘,侯爷他…并没走,此刻正在屏风外坐着。” 空气凝滞一瞬,徐颂宁的视线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人的影子,虚虚晃晃地映在屏风上。 将说的话卡在喉头,徐颂宁默了片刻,摆一摆手:“你去办吧,叫人来帮我梳洗。” 云采和阿清此刻各有事情忙,两个脸较生的小侍女慢吞吞挪进来,转过屏风的时候,还磕碰了一下。 徐颂宁那时候已经独自漱完口,给自己擦了脸,在梳头发了,看见这两个小丫头,就晓得薛愈现在一定颜色不善,以至于把人给吓着了。 “今日不出门,随便把头发梳上就行。” 徐颂宁没回头,疲乏地闭上眼,把梳子往回递了一把。 接过梳子的人短促地“嗯”一声,把她的长发握在掌心,一点点细致地梳着。 徐颂宁睁开眼。 “侯爷?” 她此刻不太想见着这个人,尤其是肩头牙印还没褪去的时候。 昨夜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实在算不上太友好融洽,她想到的最好结果是他今日出门去忙,留她一个人在家里调整状态。 此刻就见面,于她而言就像是她肩膀上的牙印,她情绪上还有豁口,做不到和这个人坦然相见。 “嗯。” 薛愈神色比她憔悴,眼底一片暗暗的青,两个人在镜中对视,薛愈看着她,语气带一点无奈:“徐颂宁,睡得那么好,真没良心啊。” 这么一句淡淡的话当然不足以将两个人昨夜的过节带过,可是许多事情既然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那干脆就先糊弄着罢。 徐颂宁含糊地答应一声,身后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捉着她头发颇有些费力地为她挽了个尚还看得过去的发髻。 对薛侯爷的手艺不能太过挑剔,徐颂宁半垂着眼:“好了。” 妆容什么的都懒得操持,左右上午也并不出门,于是趁薛愈梳头的时候,随手蹭了一点口脂膏子,一点一点在唇上揉开了,殷红的颜色,在指腹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徐大姑娘不太想理身后的人,于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一点口脂痕迹上,身后的人也没有太多言语,托着方叠得平整的帕子交给她。 薛愈的反应太过坦然,仿佛世上当真有床头床架床尾和这种事情。 徐颂宁接过那帕子的时候指腹蹭过他掌心,留下一尾淡淡的红。 薛愈的手指微屈,合拢住掌心,仿佛是在握住什么。 “侯爷今日休沐吗?” 徐颂宁把那一点痕迹擦了痕迹,起身的时候还微低着头。 “没什么精力去忙那些。” 薛愈嗓音疲惫:“告了假。” 此刻不早不晚,夹在早膳和午膳之间,阿清给她熬了碗调养的粥垫补。 大约是读懂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阿清把那粥放下后转身就出去了,连头也没回。 徐颂宁瞥了眼,自给自足地盛着粥:“有件事情,想和侯爷商量商量。” 他半靠在软塌,手背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伸过来:“也给我一碗粥——什么事情?” 徐颂宁把手里盛好的递过去:“阿清和周先生的事。” “嗯。” 薛愈半点讶异也无,就着碗沿抿了口茶,声音也跟着有一点黏糊的调,他似笑非笑:“我没什么意见——你若看不上周珏,我就把人打回去。” 他说完这话,兀自笑了起来。 徐颂宁半天没接上茬,最后叹声气:“他们两个互相看得上就好。” 薛愈嗯了一声:“他们二人性子都有些闷,周珏瞧着话颇多,真遇上事情一时半刻也开不了口,且由他们去罢——你呢,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没。” 徐颂宁摇头。 两个人静谧着,彼此眼神相触了,一个躲开,另一个追逐着。
“午后我想去舅舅家里。” 徐颂宁抿了抿唇,回望过去:“侯爷还要同去吗?” 薛愈迟疑了片刻,问:“你想我同去吗?” “…有侯爷陪着是很好的,只是舅母们难免打趣。”徐颂宁温声答道。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薛愈的手负在身后:“那我不去了罢,你早点回来。” 徐颂宁点头说好。 她说要去,动作很快,吃过饭就动身了。 晨起的时候她吩咐过云朗,那时候连带着这时候要带的东西一起准备了,很利落地就出了门,薛愈彼时人还在府里,目送着她出的门。 走出去很久了,云采挑开帘子打量:“姑娘,侯爷还站在门边呢。” 徐颂宁嗯了一声,神色寡淡无波。 阿清没说话,只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来,没入她袖口,把她掐得紧紧的手指捏松开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好有烦心事情,徐颂宁在进沈家之前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一张笑脸,看不出什么破绽。 两个舅母今日都出去了,表妹们在先生跟前脱不开身,家里只老太太在,徐颂宁进去的时候老人家午睡还没醒,徐颂宁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惊醒她。 不过没想到舅母们不在,舅舅却是在的。 沈宴身边的人听闻她来,过来请她去书房喝茶。 沈宴公务并不繁忙,这会子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情,此刻正挽了袖子在书房题字:“好好儿的,怎么来了?” 他说着探头往徐颂宁身后看了眼:“薛侯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舅舅怎么念叨他?” 沈宴搁下手里的笔,一边要她尝自己新搜罗来的茶,一边笑道:“听你舅母说,你走到哪里他都要黏着,今日却没见着,有一点奇怪。” 那茶是好茶,但徐颂宁实在有一点食不知味,尝进嘴里也吃不出什么来,但破绽总是不能漏的,她顺着舅舅的话茬夸赞了两句,听他关怀:“薛侯近来对你还好吗?” 其实这样的话她已经回答过许多遍了,家里的长辈们也听过许多遍答案了,只是似乎自己家里的孩子,无论怎么样都是牵肠挂肚的。 “是好的,舅舅若是不放心,下次我带他来就是了。” 徐颂宁弯着唇,淡淡笑起来。 沈宴盯了她片刻,倒是没有笑:“你总是说好,看着他对你的确也还不错,只是我们阿怀,怎么还愈发消瘦了。” 徐颂宁的笑近乎是凝在了脸上,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摇了摇头:“遇上的事情,实在有一些多,和侯爷是没什么关系的,舅舅别责怪他。” 沈宴短促地叹一声。 他何尝不晓得,侯门里面看着风光,腌臜的事情却多如牛毛,小妹当年嫁进去的时候,短短几年就枯萎得不像样子 ,如今的外甥女仿佛又要重蹈覆辙,叫人无端就心慌。 “知道了,心疼他成这个样子。” 正说着,外头有侍者进来敲门:“三殿下来了。” 沈宴抬了抬眉头:“唔,一点小事,明日朝后商议也不成,追到这里来了?” 他去服以后渐渐重新拾起了朝政上的事情,但徐颂宁听了还是有点讶异,慢吞吞重复了一遍:“三殿下?” “是。” 沈宴对着小外甥女一贯亲近,也并没讳言很多:“就是那位盛传不理事的,且看这谣言坑人,我从前也以为与他共事很是轻松,不承望这人勤勉起来不输你家那位薛侯。” 这实在是一桩奇事。 徐颂宁心里是清楚的,这一位三殿下惫懒得出了名,从前和薛愈尚还没这么僵的时候,曾听他提起过两三句,怎么如今到这么积极了? “既如此,舅舅先忙,老祖宗大约也要醒了,我去陪着。” 沈宴点点头,吩咐人送她出去,自己站在书桌前,把满桌练字时候留下的狼藉收拾干净。 徐颂宁出去的时候,那位三皇子已经走进来了。 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衣冠平整,看着比六皇子稳重得多。 只是徐颂宁触及他面容的那一刻,豁然间止住了步子,浑身血液都倒流,一直涌入头顶,她差点就站不稳,堪堪被人扶住。 这位三皇子很温和,也从她衣饰里面猜出了她身份:“薛夫人。” 徐颂宁苍白的唇色遮掩在口脂下,她颔首侧身,请他先过去。 那人温和颔首,越过她走进书房。 徐颂宁不可抑制地回头,打量他背影。 她是第一次见这位三皇子,却对他十分熟悉。 ——她曾在触及薛愈的时候,见过他与贵妃拥吻的幻景。
第九十四章 身边的阿清也开口:“那一位殿下好熟悉,似乎是当初被派去接替侯爷官职的。” 徐颂宁“啊”一声。 “这位殿下性情似乎很好,侯爷待他并不客气,但他那时始终温温和和的。” 徐颂宁唔一声。 云朗和云采也都探着头:“听闻这一位殿下至今仍是独身呢。” 这一渊源徐颂宁是晓得的,但这一位三殿下并非未曾婚娶,而是他连续三位正妃都早逝,有的甚至未曾撑过婚期。 世人都纷传他克妻,皇帝也对他颇为不满,冷待之余,连带着他的婚事也很不想搭理。 但他这克妻一说并不是什么有理有据的东西,徐颂宁大略知道一些,这一位殿下很有慧眼识人的本事,挑中的正妃人选,无不都是卧病在床或本就身体孱弱的。 陛下也不是傻的,晓得他是敷衍着不想婚娶,就放任他去。 据闻他前些年还上山入观,做过一阵子的道士,日子过得稀松平常,只是因为太过离谱,遭了议论,才被帝王提溜了回来。 总之荒唐是荒唐的,如今奋进,倒似乎也真是奋进起来了。 徐颂宁没得想起贵妃腹中的孩子,和适才阿清说的话,这里面,薛愈约莫是知道些什么的罢。 她面上浮现出沉思的情绪来,一直到了老太君院前,才收拾好脸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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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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