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这副平静的样子,绝对是佯装出来的! 沈安筠看着对面马车里笑的畅快的人,就知道她还是认为自家相公这样乐于助人不可取。 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同的,她李家人认为相公在败家,自己却觉得相公善良又大方,不说以后有福报之类的话,只说他帮了别人,他自己心里会觉得舒爽,那么帮助别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至于她们认为败家的表现,简直可笑的不行,杜家的家底在这里摆着,别说相公并非每天都会遇到需要帮助的,只要不是为别人填补亏空,哪怕每天都有,帮一下这些普通人,所需花费都没有他一个配饰所需的银子多! 沈安筠心想: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勉强,可是你跑我跟前这样挑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对身旁脸色又差了三分的许氏说:“母亲,这李家的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狂笑不止?” 许氏:“……!!!” 她不知道儿媳妇是真的不在意儿子这样的散财行为,还是为了维护儿子,反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心里都是感动的。 拍了拍沈安筠的手,配合着她说:“之前倒从未听过,想来应该是家里瞒的紧。” 沈安筠说话,为的就是让李梦然听到,声音自然不低,许氏为了配合她,也没压着声音。 她们的话刚说完,李梦然畅快的笑,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李梦然止了笑,却没换下高傲又挑衅的表情,对沈安筠说:“你最多也就能逞个口舌之快,等以后你家那位散财童子,把家业都散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沈安筠却只笑了笑,还是和在冯家老太太寿宴上一样,并未理会她,反而对杜钰竹身旁的墨染说:“你们爷帮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还没练出来,这位壮士就算要回乡,也要修整一两天的,墨染你先带这位壮士去咱们车马店修整,养一养身体再回乡也不迟。” 沈安筠说完,墨染就赶紧应了,扶了以后的同僚,让他先上自己的马。 这位也是个做戏做全的主,赶紧跪下谢了又谢。 杜钰竹也不用再费劲想理由了,让墨染把他扶起来,道:“你先住下,养一养身体再回乡也不迟。” 墨染扶了新同僚上了自己的马,杜钰竹这才对许氏躬身道:“因为儿子,让母亲跟着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许氏就笑着说:“做善事,耽搁一会又算得了什么。” 杜钰竹抬头,正对上沈安筠,两人眼神相撞,杜钰竹并未从她眼神中,看到任何压制的情绪,有的,只是暖暖的笑。 杜钰竹重新上了马,赶去前面停着的杜父的马车旁,沈安筠的马车也跟了上去。 杜父的马车在前面,杜钰竹被拦下的时候,他的马车多走了几步又停下的。 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他也听得一清二楚,马车重新启动,杜父重新闭上了眼睛,心里却觉得,上天虽让自家祖孙三代皆不能中进士,却也让自家三代都能娶得好妇,也算是受到上天眷顾了。 李梦然看着他们,就这样无视着自己,重新启动马车,直接走了!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处着力,难受的不行。 她表姐劝她:“你们两家的早已对上,已不是几句口角就能决定输赢的,以后再遇到她,还是避开的好。” 李梦然心里再是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沈安筠,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不过她嘴上还是说了句:“嫁给杜钰竹这样的男人,早晚会把家给败了的!” …… 如果不是李梦然的出现,沈安筠还不知道婆婆脸色变差,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这些年受别人的讥笑,心里竟然有了阴影! 一路上,沈安筠就开解她:“我只知帮着别人,从来都是行善积德的,还从未听说过,帮着别人会把自家给帮败了的!他们这样传相公,完全是出于嫉妒!” 许氏苦笑:“如果钰竹一直这样不再科举,咱们家就真的三代无人能中进士,就这样了,外人还有什么好嫉妒的。” 沈安筠就笑:“母亲您真的该去好好了解一下,看别人都是在什么年龄考中的举人。和相公同龄的,很多还没考上秀才,举人更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攀登的高峰。相公还在少年时,就完成了别人一生都完成不了的梦想,虽然在家里,下人们还都称呼他为少爷,其实出门,相公可是堂堂的举人老爷,就算以后就真的止步于次,也是别人嫉妒的对象啊!” 许氏低头沉思。 沈安筠再接再厉:“您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出门总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别人,您认为那是败家,还是积福?” 许氏:“像今天这样的,每年帮他百八十个,咱家也没问题啊,就怕被别人设了圈套……” 沈安筠问她:“您觉得您儿子连自家的家业都不愿意打理的人,会去帮着别人打理人家的家业么?” 许氏摇头:“这个不会。” 沈安筠看着她笑:“他不帮着别人理家业,就不会被别人骗着堵亏空,想文字骗他更不可能,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经过沈安筠的开导,许氏也觉得,儿子的名声,一定是那些嫉妒他的人给故意带偏的。 其实她的猜测也没问题,只是她不知,这个偏度,是她儿子自己故意引导的。 …… 回到清悦居,杜钰竹问沈安筠:“别人都说我这样是败家,你真的不在意?” 他虽然表情依旧,沈安筠却看出了里面的小心翼翼。 沈安筠对他粲然一笑:“在路上我就和母亲说,一定是别人嫉妒你,而你又没什么可让别人攻击的习惯,这才把你爱帮着别人的事,硬是传的好像是什么不好的习惯似的。相比于外面的传言,我更相信我自己,我觉得我嫁的人,是这个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杜钰竹把她抱的紧紧的,头埋在她的颈间,闷声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沈安筠:“我的结论,不接受反驳。” 杜钰竹听了,低低的笑了起来。 沈安筠这才道:“我和母亲都觉得,像今日这样的人,咱们家每年就算帮助百十个都不成问题,只一点,别人家的产业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能去帮。” 杜钰竹抬头,把她护在自己胸前,然后抱着晃:“别把我想的那么傻好不好,我连咱们自家的产业都不喜欢管,难道会去管别人家的,就算真的有哪个朋友倒霉,撑不下去了,我最多帮他维持一下生活,其他的,还是自凭本事吧。” 沈安筠靠着他,上挑的嘴角,显示着她现在的好心情:“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 说完这句,她才接着说:“帮助别人,其实并不是帮着他解决了目前的问题就行,就拿今日的这位壮士来说,他既然是出门做工的,你不妨帮他找件事做,他若急着回乡,就只挣个回乡的盘缠就是,若是想多挣一些,也可以一直在这里做工,若是担心他一个外乡人在这里做工受欺负,你就尽量的在咱们家的产业里给他安排个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第44章 车马店 杜钰竹之前因为自黑, 才没有把手下安排在自己家的产业里,现在沈安筠提出来,他内心自然是欣喜不已。 “安筠你怎么那么好!我现在都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 沈安筠从他怀里坐起来, 正色道:“这件事必须要你自己去安排。” 杜钰竹:难道媳妇想趁机让我接收家业? 他心里突然难受了起来,不是因为媳妇想让他接手家业而难受,因为这是身为人夫,必须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只是自己真的不能接手。 这两年正是风云变幻的时候,最近只是因为新婚, 才没有频繁的出门,如果接手了家业, 家中事物哪怕不多,也会有和出门办事之间发生时间冲突的时候…… 沈安筠见他为难的都难受了起来,赶紧说:“不是想让你接管家事, 只是让你为今日那位壮士安排个事,毕竟要安排在车马店, 我安排就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车马店的事,是公爹在打理, 如果自己安排了今天的人, 实在是像要插手车马店, 给公爹要产业的样子。 杜钰竹:“真的不想让我接收家事?” 沈安筠捧着他的脸:“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为难你啊,我看不得你不痛快,难受。” 杜钰竹凑近她,低着她的额头, 说:“我先松散几年, 我保证, 过几年一定收心。” 沈安筠心里觉得他想怎样都成, 现在他保证,就笑着应了,如果以后他又想再接着松散,她也不会责怪他。 午休起来,两人在侧厅里说话,夏芙在客厅禀报:“少爷,少奶奶,太太身边的烟雨姐姐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杜钰竹放开媳妇,替她整理着衣服,说:“让她进来吧。” 烟雨进了客厅,又被引着到了侧厅,见自家少爷和少奶奶分左右坐在罗汉床上。 她上前行礼,然后直接道:“太太请少奶奶去正院一趟。” 参加赏花会回来,许氏特意交代过,晚上不用过去昏定,家里又没发生什么事,沈安筠想不到因为什么婆婆叫自己过去,索性直接问烟雨:“太太可是有什么吩咐?” 烟雨:“奴婢不知。” 她是真不知道。 别管因为什么,既然婆婆叫了,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沈安筠起身,对烟雨道:“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烟雨告退后,沈安筠回内室换了衣服,这才去了正院。 许氏正在侧厅里等她,见人过来,直接叫到跟前,把桌上的几本册子推到她面前:“钰竹是个不管事的,今日那求助的人,既然进了咱家的车马店,最后还得你再过问一遍,我和你父亲就想着,车马店早晚都是要交给你的,既然现在用上了,不如现在就交给你。” 沈安筠实在没想到,婆婆叫自己过来,竟然是要把车马店交给自己打理! 别家新妇门,怎么着也要熟悉两三个月才接手中馈,自己进门不到一月,就把中馈全部接手。
现在刚成亲两个月,婆婆又要把家里的产业交给自己打理,实在是,太快了! 沈安筠推脱道:“过问一个人的事,实在牵扯不到整个车马店。” 许氏拉着沈安筠坐下:“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咱家产业不少,只车马店属于经营的生意,这些年因为这个生意,你父亲虽一心想去正阳书院教书,也一直脱不开身,只能有空了去族里的学堂,为那些后辈讲一讲课。 我们也是见你经营着那么大的染房,说开布莊就开了起来,没几天又给理顺了,这才决定让你现在就把车马店接手了。” 既然婆婆都这么说了,沈安筠也确实不觉得,多一个车马店自己会忙不过来,也不再推脱,直接应承道:“既然是这些琐事扰的父亲不能去教书,那我接过来,替父母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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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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