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湖还跟以前一样好看!”岳寒星轻叹了口气,用手支着下巴,瞅着萧玄,眼中亮闪闪的,看起来天真极了,“真可惜!要是能住在这湖上就好了!” …… “宝贝儿们,我回来了!”张睿一脚踹开兰院的门,嘚瑟道 “欠抽吧你,喊谁宝贝儿?”白珩摇着扇子,斜睨着他,丝毫不见惊讶 叶舟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帮张睿搬行李。 张睿手上拿着行李,嘴上可不闲着,“小舟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香一个”,说着,作势就要亲上去 叶舟微一偏头,轻车熟路地躲了过去,颇是无奈,“都两年了,怎么一点都没变,没个正经儿!” 张睿明显不服,“谁说我没变啊!我全身的英俊潇洒,小舟舟看不到吗?而且……”言到此处,他踮起脚,笑得跟猫一样,“我还长高了!嘻嘻” “长高了?我怎么没发现!”白珩忍着笑,无辜地望着张睿,手掌举平,由高向低滑动 “哼!”垃圾白珩!!! 瞅着张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白珩不紧不慢道,“近来,书院旁好像新开了家鲜鱼古董羹(1)店,听说味道还不错。小舟,要不今晚咱们去吃鲜鱼锅子吧!” “我也要去!”刚放下行李,躺在小窝里的张睿,闻言一跃而起 “诶,我可没说要带你” “我偏要去!”张睿笑嘻嘻地横了白珩一眼 “没脸没皮!”白珩用纸扇掩着唇道 张睿眼尾一挑,“我一向没脸没皮,你才发现啊!” “你们真是……”,叶舟捂着笑疼了的肚子,颇为无奈,缓了缓气道,“正巧,林师兄他也在家,不如把他也叫来,好好聚一聚” “行”,白珩道 “好啊!”想着跟林岩要他新写的传奇的某人一脸兴奋 “那问题来了,谁去叫林岩呢?”白珩意有所指地望向张睿 “呃”,想到林岩家的娇妻丁淑女的‘威武’形象,张睿顿时生出一股‘风萧萧兮’的感觉。说到丁淑女,那可是名震京城‘婚前一枝花,婚后母夜叉’的中坚人物。多少林岩的‘狐朋狗友’,被她拿着扫帚横扫出门。很荣幸,白珩、张睿、以及被前面俩货拖累的叶舟均在‘狐朋狗友’之列,“那个……不如咱们猜拳好了,谁输了谁去” 乖宝宝叶舟点了点头,眸子不自觉地弯起,显然很喜欢张睿这个建议。 白珩一脸不爽地从袖中取出一只福袋,倒出枚红豆,“老规矩,你们猜红豆在我哪只手里。若是你们只有一人猜对,那猜错的人输;要是都猜对了,就是我输;都猜错的话,重新再来一轮。你们,谁先来?” 白珩说着,望向两人,双手合在一起,拢入袖中。叶舟咬了咬唇,扭头望向张睿,“小睿,那我先来了” “嗯”,张睿面上淡定,心里暗戳戳地直乐。天知道,白珩玩这个,从来没赢过 不出所料,叶舟猜对了。轮到张睿时,他对着白珩重新握好的两只拳头,转了转眼珠,笑嘻嘻道,“挑哪个呢,好纠结唉”,说着,他点了点白珩的右手,“小白,你手真好看!” “别闹!”白珩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手里攥的有红豆,他早赏’目无尊长’的某人一顿脑瓜崩了 “我哪有闹,小舟猜对了,我要是猜错,多凄惨啊!” “诺,请吧”,白珩把右手往前推了推 张睿见此,一边嘴角上扬,卖乖道,“白珩,我听人说,你们这些天天跟文章打交道的文人,都是骗子。我啊……”说到着,张睿满脸都是笑,“偏偏情愿被你骗,右手,就右手好了!” “……”你确定你不是文人?!叶舟式沉默 “我输了”,白珩缓缓打开右手 半个时辰后,白珩捧着被神秘力量撕成两半的折扇,伙同林岩出现在兰院 “旧的不去……呃,新的不来”,林岩在白珩肩上拍了拍,向院外溜去 “呃,师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叶舟沉痛地点头 “节哀”,张睿一脸怪像,拍了拍白珩的肩,“哈哈哈,咳咳,严肃!严肃!” “张睿!想死是吧!”白珩咬牙切齿,连名带姓道 “不,我只想撑死”,张睿说着拉着叶舟向院外转移 “一起”,张睿还没走出院门,就被后面的白珩抓住,“走那么快干嘛,是吧?小睿睿” 听到身后那声无比温和的‘小睿睿’,张睿小心肝顿时一颤,暗下组织了下话语,发现实在是‘吐不出象牙’,乖觉地选择微笑式沉默 话说白珩的‘小睿睿’,那绝对可以说是张睿有生之年,不可多得的恶梦。墨阁之内虽是由谢朗琰亲自授课,但实际上却默认由白珩打理。张睿记得白珩第一次叫他‘小睿睿’,他抄完了整本《春秋》;第二次,他抄完了整本《左传》;第三次……,后来,张睿学会了微笑式沉默 一刻钟后,古董羹店 “鲜豆腐”,张睿道 “千张”,白珩紧随其后 “鲜豆腐,吃鱼当然要配鲜豆腐” “千张!” “鲜豆腐,千张有什么好吃的” “千张!” “噗嗤”,林岩笑出声,“我看你俩这谁也说不赢谁,不如老规矩,猜拳好了”,说着,林岩取下帽子,从帽子的暗袋里摸出一枚铜板,极宝贝地拿给二人。 张睿目光复杂地瞅了瞅铜板,又瞅了瞅林岩,叹道,“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叶舟以袖掩面,不厚道地轻勾嘴角 “不用”,白珩淡定道,从袖中取出装红豆的福袋,对林岩报之一笑,“用这个就好” “小珩”,林岩眼中蓄了丝困惑 “啊!” 林岩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盯着白珩两只握好的拳头,张睿的眼珠转个不停,‘刚才白珩把红豆放在右手,他肯定以为这次我不会再猜右手,那么红豆应该还在右手里!’,思及此,张睿莞尔,“右手!” 白珩不情愿地摊开手,一枚红豆静静躺在他手心 “哈哈,我赢了!鲜豆腐”,张睿满脸写着‘老子真聪明!’ “小睿,今天咱们吃的是豆花鱼”,叶舟提醒道 “啊!那还是千张吧”,豆花好像和鲜豆腐差不多,张睿瞧着笑得跟狐狸似的白珩,顿时生出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想了想回来后,将要面对的一系列‘破事儿’,张睿更觉惆怅。皇帝只说让他回京,并没说让他回来做什么,这一到京,少不得要去吏部报道,之后又不知会分给自己怎样的职务,而职务交接什么的最是麻烦! 菜上来后,四人围着锅子,像以前一样,吃着吃着,就谈笑开来。先是京里的新鲜事,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叶舟白苒的婚事上,又是祝福又是打趣,实在可乐 酒足饭饱,张睿猛然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个,我好像忘了先拜见老师了” “老师去云游了”,叶舟、林岩不约而同道 “云游了?”张睿望向白珩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清言和师父不知怎的吵了一架,清言走后,师父就云游去了”,白珩转了转手中的茶盏,轻描淡写道 “噢,这样啊”,张睿见三人不欲细说,抿了口茶,也便将此事揭过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古董羹,古代火锅的叫法
第24章 槐柳招鬼 迟国公丧子,告老还乡 皇帝大建水上行宫 “不太平啊!”张睿躺在床上,整理着在古董羹店‘偷听’的消息,眯眼望着头上悬的写着‘早起’二字的横幅,感慨万千 翌日,吏部衙门内,张睿强忍住哈欠,瞧着边上忙着翻找案卷的冯姓主事,“那个,我不急的”
“找到了!”,冯姓主事擦了擦额上的汗,长舒一口气。这张睿可是当今圣上留意过的,要是把他的案卷弄丢了,自己这本就芝麻大的官也就不用做了。 “张大人,恭喜!”冯姓主事看了案卷,面带笑容地朝张睿拱了拱手,把案卷交与张睿 张睿翻了翻案卷,笑道,“你们吏部的主事,都像冯大人这样未卜先知的吗?这案卷上分明只说要召见我,可没说给我寻个好去处” “张大人可知,在这京里,有时候,没去处才是好去处。” “此话怎讲?”张睿饶有兴致地问 “大人到底是科举出身,正兴六年正正当当的探花郎。何况大人又有治世之才,不过两年光景,便让之前‘鬼见愁’的清平县有了百废待兴的势头”,言到此处,那主事压低了声,“户部是个好地方,自从半年前王侍郎因受贿罢了职,至今那位置还空着。张大人,您说那个位置会是留给谁的?” “留给谁?那得看圣上的意思。张睿不才,未敢肖想,只盼得碰上龙颜大悦,不计较我庸碌无为才好”张睿淡淡道 冯姓主事,闻言轻笑,“张大人,真有意思!我在这吏部也有几个年头,所见之人,无不是日夜盼着加官进爵,像大人这样‘未敢肖想’的,着实难找” “什么难找不难找的?不过是一只野山雀,飞进了凤凰窝,让冯大人见笑了”,张睿笑着起身,拱了拱手,“在下还有些事,不打扰大人了” 出了吏部,张睿才觉轻松了些,回兰院时,恰巧碰到散朝回来的白珩。一身红色官服,硬生生被他穿出翩翩佳公子的味儿。 “小睿睿”,白珩摇着新扇子睨着他,笑如春风 “师兄好!”,张睿乖觉地报之一笑,衣冠禽兽四个大字在脑中浮现 “乖”,白珩眯起眼,用折扇掩住嘴角,“今日早朝,皇上特意点了小睿,让你明日上朝” “这么快,还以为回来能玩几天”,张睿扯了扯嘴角,突然灿然一笑,蹦哒道,“白珩!我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我” “所以,你要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了”,白珩不紧不慢道,那双桃花眸都染着笑,“上早朝的话,懒觉以后就不要想了,万一起晚了些,饭也不必吃,再晚些,那就得一路跑着去上朝,实在是晚得狠了,御史大人会亲切地把小睿名字记在折子上,呈上去的” 张睿想了想自己一大早衣衫不整,一路狂奔的画面,猛地摇了摇头,“那个……白珩” “嗯?” “你早上会喊我起床的,对不对?” 张睿巴巴地望白珩 “看心情”,白珩笑道 常言道,靠人不如靠己,看着脸前悬着的一串写着‘早起’的横幅,张睿颇放心地闭眼入梦 翌日,宫门外 “小睿”,走到宫门时,白珩突然喊住张睿,侧身给他正了正衣冠,“好了!” 张睿一怔,直愣愣地看着白珩,眼中尽是茫然 白珩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进了宫门,便望见大殿外,已是聚了一大波人,各种颜色的官服杂在一起,跟开了花似的,多是紫心红边、红心绿边的,零星的那么一两朵高冷的紫花、孤芳自赏的红花。当然,还有那么一堆无人问津的小绿叶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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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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