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纯粹的好奇,好奇懂不懂?”张睿说着,抢过他手中的羊脂玉簪,“还有,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碰,啧,太危险了” “小睿的,我也碰不得?” 这话张睿真是不知该如何接,直白的赤/裸/裸,白珩绝不会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当然不,不过这簪子对我很重要”,张睿朝他挤了挤眼,笑道,“祖传的!” 他将头发用玉簪绾起,接着道,“阿珏的簪子,很美,如寒月之光,温而皎皎,此等好物,应当珍藏,又岂能让外人看” 他那话似让杨珏想到什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此事终以张睿收下簪子,放入袖袋作罢 文人写文章,没写完前,一般不会全拿给人看,这个杨珏知道,但毕竟涉及自己,老实说他很好奇,这种好奇,随着张睿偷笑次数的增加,变得愈发强烈 本就好奇万分,偏偏张睿还常拿些不成文的段落与他看,惹得他饥渴难耐,比当年向杨向晚求学时更甚 “阿珏,你看这段好不好?”张睿眉眼弯弯,半捂着一页稿子凑到他面前 杨珏看去,见写的竟是,他对自己做的一些自己想对他做的事,当即在他脸上狠掐了下 张睿受了疼,往后缩了缩,“干嘛,我就是表达下对你的拳拳之心” “我可是俗人,我告诉你,小心我打你,落花流水的那种” 杨珏虽被他这反应逗得身心苏畅,仍朝他翻了个白眼,“被遮住的是什么,我很好奇” “我怕你看了前面的故事,会好奇更前面的,这样我岂不是要把所有稿子都整出来,所以……睿智!” “那我保证不好奇前面的” “好吧”,张睿欢快地撤开手,掩着唇笑,“是不是大失所望?” “是的”,没看到少儿不宜情节的杨大将军坦言 “虽然我本身没什么节操,下限也挺低,但是我的文还是很有节操很有下线的”,张睿鼓着眼看他,字里行间藏着欢悦,“实话告诉你,文里不会有你想得那种情节,感情呢,是由心而发的,知道不” 杨珏绷紧了脸,张睿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少儿不宜不开心,不想他开口,竟是,“我怎么没觉得你没节操” 听了这话,张睿歪头想了想,“也许是我的错觉……偶尔是会比较没节操,可节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的……” “呃”,张睿高兴地将手放在额上,“或许是杨小将比较纯洁,我节操掉不下来” 杨珏眼睛半眯,一脸严肃,“不纯洁” “就记得上次你在我身上乱摸,把我摸硬了”,杨珏言到此处,扶额轻叹,“我当时就想把你压在身下,日个够” 张睿当场石化,实在想不明白竟然有人,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么骚的话,反应过来,‘噌’的溜进被窝,要死地滚来滚去,“啊!上邪!我该怎么回到五年前啊啊啊啊!” “干嘛?” “我怎么认识的你”,张睿摇着头,“我接受不了” “使不得” “还好还好”,张睿支着脑袋望他,“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什么?一头雾水” “我说你还好,蠢蠢蠢!我困啦” “嗯,睡吧” 杨珏正要给他掖被子,不想他又噌得坐起 “哼,你看你把话聊死了!” “聊天很累”,杨珏舒了口气,眼睛意有所指地瞟着他,“怪不得没人投怀送抱” 张睿显然没得到杨珏话中要义,不可思议地瞧他,“为什么?” 那眼睛圆圆的,脸上全是困惑,杨珏不禁有些好笑,在他脸上又捏了下,“因为会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这样啊”,张睿凝眉想了想,托着腮,“跟我说话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喜欢你的人才会把话聊死,蠢!” “那我怎么把话聊死了”,杨大将军的脸绷得更紧了 “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聊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张睿莞尔,接着道,“我真有才,我好佩服我自己,我要去找周公下棋,我去下棋啦,好梦” “好梦” “你看,这才是把话聊死了,所以万事不能拘泥于格式” “什么啊”,杨珏笑得爽朗,“‘好梦’就是聊死了吗,那我去练兵了” “晚安前面的是重点”,张睿说着又把自己塞进了被窝 “你是不是真要睡了啊” “嗯”,张睿探出脑袋,轻点了点 “睡吧”,杨大将军显然不大高兴,脸又绷起来,“晚安” 杨珏说的没错,聊天真的很耗费精力,张睿感觉自己完全是在燃烧自己,愉悦杨珏。要说和杨珏说话开不开心,毋庸置疑,说话的时候是挺开心,可过后又觉得很空虚,甚至都不记得说过什么,好似那么多话完全没有意义,而事实的确如此 张睿有时会把这些迷茫说与杨珏,可他总说他太闲了,才胡思乱想,可张睿觉得他不是太闲,是太忙了,那些让人靡靡的想法将心塞得满满的,辗转得难受……
第46章 与子同袍 由于张睿温和无害、杨珏私有的形象逐渐深入人心,向他投喂食物的人越来越多 张睿伸出爪子,接过杨珏副将,呃,叫啥来者,哦对了沈雁,递过来的包子,闻着肉香开心极了,“谢谢沈大哥”
不是张睿性薄,主要是沈雁其人太过普通,他生了一副普通的面容,又养了一副普通的性子,言谈普通,举止普通,从外到内唯一的亮点就是他的忠实,可忠实二字又往往是大伙儿给普通人的安慰 张睿捧着包子啃,不想竟啃出颗蜡丸,顿时眉眼挑动,小心肝兴奋得发颤,学着传奇话本里的样儿,偷偷将蜡丸塞入袖中 啃完包子,他正要寻个没人的地儿,满足一下好奇心,不想刚走出两步,就被杨珏喊了回来 “张大人觉得小将帐下兵士如何?” 他这话遣词着实有问题,张睿心下一沉,展目望了望,笑答,“与子同袍,其乐融融” “与子同袍?” “嗯”,张睿轻点头,笑得似乎更开心了,“下官以为将军帐下士卒,俱是勇士,慷慨无畏,融融友爱,可不正是‘与子同袍’” 他这话引得杨珏嗤笑,觉得自己回答完美的张睿,挺费解 “当年秦军偕作并行,抵御外敌,王于兴师’,何等意气?今外敌当前,朝堂之上对军中将士,妄加揣度,又哪里当得起‘与子同袍’” “朝堂之上确有宵小,言不当之事,可君上圣明,体恤将军,常念将军忠义,纵小人作祟,亦未曾撼动分毫,将军实在不该存疑” “存疑?”杨珏轻笑,“你是最好的证明” “哈”,张睿脊背发凉,咬了咬唇,言语轻佻,“阿珏最爱对我说笑,圣上他是天子,天子的话就是天命,正所谓‘顺天者安逸,逆天者徒劳’,阿珏不如乖乖躺好” “躺好做什么?”杨珏面上严肃,话里却有了暖意 “我日啊!” “什么?” “我日啊!”被自己强大应对能力冲昏头脑的张睿,不禁又一次祸从口出 只觉得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他已被杨珏掂着,在空中晃悠。熟悉的军帐离他越来越近,虽然张睿觉得面子挺重要,可生死存亡之际,他想他是个注重内在的人 “小穰!小穰!救我!救我……”,张睿攀着杨珏的手臂,扯着嗓子呼喊,其声之凄厉,堪比待宰羔羊 他不喊还好,那么一喊,刚还欲言又止的曾穰,彻底对他爱莫能助 被拖入营帐的张睿,还未能从对自家徒弟的失望中解脱,就被扔在了榻上,揉揉摔疼的屁股,翻眼瞧杨珏,只见他目光炽热,嘴巴绷成了一条缝,还好杨珏没戴帽子,不然非得怒发冲冠。虽然张睿不大明白他何来这么大火,可介于敌方大狼狗,我方京巴的客观实际……张睿弯弯嘴角,笑得乖觉,“我错了” “错哪了?” 张睿眼蓦地睁大,眉头轻皱,咬着嘴唇愤愤瞧他,半响‘哼’了声,转头抱着枕头使劲蹂/躏 他气还没消透,整个人就被按在床上,头埋进枕里,正要挣扎,‘啪!’的一声,屁股火辣辣的疼 “错哪了?”杨珏冷声问,随手又是一巴掌 张睿因羞耻涨红了脸,又是气又是怒,“你你……你……我……我没错!” 杨珏也不跟他搅舌,掀开他的下衣,又是几巴掌,“错哪了?” 那巴掌一声重过一声,打的张睿眼中直飙泪花,强抬起头,拿泪濛濛的眼看他,小声道,“我错了,阿珏,我不该逗你玩” “嗯?”杨珏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眼见巴掌又要落到屁股上,张睿哪还管什么节操不节操,趁杨珏没按着他,倏地往杨珏身上一扑,扯着他衣襟,声音放得软软的,一叠声的,“阿珏,我错了” 他哭的如杏花含露,声音绵绵软软敲在人心头,杨珏心化了一半,轻叹口气,颇有些怜惜,“你错哪了?” 杨珏不断问他“错哪了?”,问得多了,张睿竟有种‘杨珏觉得他没错’的想法,可屁股疼得真切,他实在不敢把这想法说出来 “阿珏”,张睿小声噙着泪,攀上他的肩,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错了呜呜……阿珏呜……我真不知道……我错了呜呜……” 眼泪滚在脸上很热,炽得人心又乱又软,他若真说出来,自己又能把他怎样?想到这,杨珏不禁笑了笑,轻轻揽住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略带僵硬道,“好了,不哭……没事了……” 张睿先是意外得了蜡丸兴奋,接着与杨珏饶舌,又惊又惧,还挨了打,哭的全身脱了力,卧在他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张睿隐约觉得屁股凉丝丝,挺舒服,应该有人帮他上了药 他醒来时,杨珏如常,已不在帐中。昨日他被杨珏拖入营帐,‘啪啪啪’动静不小,众目睽睽,无论那些人往哪儿想,他都不觉得今天适合出去溜达 更让他难过的是,用屁股换来的蜡丸中竟然只有‘栎树林’三个字,张睿觉得他有必要找沈雁,好好谈谈语言表达问题 张睿虽然脸皮不够厚到被‘啪啪啪’之后,还能出去撒欢,面对千军万马,但拿捏见死不救的曾穰,还是够的,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张睿眼一横,咱儿都那么熟了,是吧? “请夫子讲课”,因昨日的缘故,曾穰说起话来愈发恭敬 “讲什么?”张睿轻轻一笑,明知故问。前些日张睿与他讲《秦本纪》,他极感兴趣,高兴地嚷着,最爱秦人的剽悍血性,想让他多给他讲些秦国的风云人物 “人物”,曾穰以为他不计前嫌,高声道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小穰,刘邦、项羽皆是人物,你想听哪个?” 曾穰毕竟不傻,听了哭丧着脸,“夫子,不,哥!昨天的事,穰实在是无法……” 虽然曾穰说得是真的,虽然张睿事后想得很明白,但这不代表他不生气,他想他要收点利息,“那我问你,我这些日子常听人说‘栎树林’,栎树林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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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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