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纳闷了,这齐欢与老药王感情甚笃,可老药王早有妻。 齐欢,究竟是谁? 陆皎皎还想着那些无辜丧命的女童,素素还有人想着念着,可望山所说的山谷里的那些尸骨呢? 可有人记着? 她不免抱紧了易寒的手臂。 “怎么了?” 她庆幸道:“幸好义父把我捡回天宸宫了,不然我也可能早就死了。” “瞎说些什么!”易寒蹙眉。 “我说真的,”她跺跺脚,“若我没有被带回天宸宫,可能也被人抓去杀了卖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道:“所以,皎皎是福星。” “嗯?” “定会长命百岁,长乐无忧。”他又道。 陆皎皎乐了,直说:“你也是!你也是!” 我们都会长命无忧。 赌场内,江洲、玄水正襟危坐,面容严肃。 一群人围在一旁,颇有剑拔弩张之感。 紫玉给玄水捏肩又捶背:“玄水长老,冲啊,我的钱可都压你身上了!” 望山作揖:“江洲兄弟可不要手下留情,我亦想发个财。” 唐渔凝也想下注,可看了眼在旁的徐婵婵,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歇了。 “师姐,小赌怡情嘛。”她谄媚地笑笑。 徐婵婵才不吃这一套:“少来。” “就一盘,师姐,求求你了!”她眼巴巴地求着。 徐婵婵不为所动:“门都没有,明日一早就启程回无恨坞。” 陆皎皎与易寒一回来,就见着几人在赌博。 “宫主回来了?”江洲面带笑容,手中却不停地敛财。 紫玉气极,偏过头去,不忍看桌上。 “宫主!”她想着自己攒了大半年的白花花的雪花银就这么进了别人的口袋,她就悔,“我不该不听你话。” 江洲自小就奸贼,她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跟他赌,真是笨死了。 “紫玉,你怎么了?”陆皎皎见她一脸郁闷。 紫玉抱着她假意哭道:“我没钱了,江洲这小子把我输惨了,我的心好疼。” “心怎么了?”陆皎皎担忧道。 “你看她装!”江洲颠颠手中的银子,真是沉呐! 紫玉在陆皎皎耳边问道:“皎皎,能不能江湖救急?我赢回来就还你。” 陆皎皎看了眼易寒,她不是不想借,她是有心无力呀,她口袋空空,哪里来的钱。 “不是吧,你跟着宫主这么久,一点私房钱都没有?”紫玉哇哇叫着,又捏捏陆皎皎的小脸,“你莫骗我!”
易寒突然朝紫玉扔了一钱袋,紫玉这才放开了陆皎皎,她抱着钱袋又回了赌桌,气势汹汹:“来啊!不把你输到叫娘,姑奶奶跟你姓!” 这样富有生气的紫玉跟她以往所见的紫玉可大大不一样,陆皎皎也只怀疑了一瞬,就跟着易寒入了内室。 望山已在里面。 “如何?”他问。 易寒将事情娓娓道来。 望山轻笑:“原是如此。”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看戏人。 自遇见龚成的那一日起,他就已成戏中人。 “望山……”见他长久不语,陆皎皎有点担忧。 望山忽而笑出声,道:“无事。世事果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照你这么说来,若是那人知道小隐所在,可会入小隐?那我小隐那么多人是否会有危险?”他又问。 那里大部分都是没有武艺的老百姓,只盼能有一地可供他们安稳度生,断不可让人毁了。 “我要回小隐。”望山决定好了。 “你确定吗?” 望山点头:“我想好了,小隐不能没有我,小隐虽难找,也不是不可能找不到。” 一丝危险他都不能留在小隐。 那里除了村人,还有他的挚爱。 “那你明日就走?”陆皎皎问。 “我今夜便走。”若有双翅膀,他巴不得现在就到小隐。 “何必这么急?”易寒问。 望山笑道:“小隐如我正如天宸宫如你,若有一日你知天宸宫将有难,你会不会恨不得立马回去?” 易寒点头,两人碰了下拳头。 “若需帮助,我定助你,”临出门前,望山对着二人道,“珍重。” “珍重。” 待望山走远,陆皎皎才疑惑问道:“他说的怎么好像很久不会见到我们似的。” “因为我们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小隐了。” 徐婵婵点了唐渔凝的穴,使她动弹不得,解了镣铐,对她道:“我有事情要办,等我回来再给你解。” 唐渔凝只能转转眼珠子:别呀师姐,我真不逃! 可徐婵婵像是未察觉她眼中的急切,直接出了门。 “婵婵姐,你在这儿等我吗?”陆皎皎正和易寒吃完宵夜,踱步回来。 徐婵婵对着易寒笑了一下,便将陆皎皎拉至一边。 “怎么了?”她不解。 徐婵婵:“对不起。我此前不知易寒就是天宸宫宫主,还说了不好的话。” 陆皎皎早就不气了:“你知道天宸宫不是魔宫就好了,还有,你可万不能说出去。”
☆、第 42 章
成思誉本与徐婵婵同行,却在半路被师门召回,幸而在当时已有唐渔凝线索,是以徐婵婵才可找回师妹。 唐渔凝便是易寒二人在威虎城时所遇之人,亦是说出孟行芸对其兄有越轨心思之人。 “我记得当时事件结束后,孟行书就回了药王谷,孟行芸倒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城主府,再见到他们就是在去庆州的路上。”唐渔凝半躺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道。 本是惬意的事情,却被徐婵婵拉起:“坐没坐相,同样的山水,无恨坞怎么就养出了个你。” “我就没出息。”唐渔凝虽这么说倒也老实坐好了。 “说起来,也是因为听说申屠府找回了神剑……无双剑本就不为外人所见,申屠铁衣却定于五日后展示神剑。”江洲摇摇折扇,不紧不慢道。 这也是为何近日来有许多江湖人士来到庆州。 “皆是为一饱眼福。” “他有什么目的?” “一个打铁匠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铸了一把举世无双的剑,整个家族便鸡犬升天,何人不羡?”玄水吃着凉糕,望着几人道。 便是他,也羡慕。 “这么好的剑,为何没听说过有人夺剑?”徐婵婵问。 “前些日子不就有消息说神剑被盗吗?”陆皎皎说。 “你可知它为何被称为神剑?”玄水摸摸胡须,留了悬念,从紫玉手中抢了一块凉糕,塞入嘴里后才继续说:“这是江湖秘闻,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 神剑之所以被称为神剑,是因为它会择主。 “择主?”几人惊讶地久久闭不上嘴。 陆皎皎又问:“玄水长老,你是说神剑它有自己的灵识?” 玄水并不确定,可申屠府拥有神剑,从未拿出来用过,便是展示也未曾,一直藏于房中。 “以往也有胆大贪婪之人妄入申屠府盗剑,皆丧命于剑下。” 不止陆皎皎,在场的年轻小辈,均是第一次听闻,无不感叹。 “我想申屠府是想让神剑择主了,”玄水蹙眉,“可想不到为了何事。” 以申屠铁衣如此小肚鸡肠的人,是不会愿意让神剑择他人为主的,除非用利益相诱。 徐婵婵困惑了:“之前不是说有人盗了无双剑?若是不能接近,如何盗取?” “难道是圈套?” “亦或是申屠府自导自演。” “易寒,会不会是孟行书?”陆皎皎低声发问。 见易寒看过来,她又道:“江洲不是说孟行书想要无双剑吗?” “那小子身体这么差,一副早死样,还能举得起无双剑?也不怕被剑砸死。”唐渔凝哼了一声,最是不屑。 “你对他有意见?” “你可知色鬼无故外逃?”唐渔凝回想起当日所见便觉心寒,“孟行芸对他一片真意,他却故意将色鬼放出,就算他对她无情,那也是至亲的妹妹,真真是气死我了!” 可怜孟行芸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色鬼是自己逃走,真是可笑! 城主府的牢狱固若金汤,哪能被一个色鬼轻易翻出去? 唐渔凝说着就皱了眉:“也不知道色鬼哪儿去了,最近都未听过他的消息。倒是那个赌鬼有了动静,江湖五鬼真是一个接一个冒头。” 赌鬼?陆皎皎想着想着便想起来了,那不就是曾经要与成思誉赌右臂的独眼人。 “他怎么了?”望山派人将他已扔于路上了嘛。 唐渔凝想起听闻,便唏嘘,只见她低下头,悄声回道:“他死了。” “死了?”陆皎皎瞪大了眸子,扔出小隐也不过是没多久的事情,“是谁杀的?” “不知道,”唐渔凝虽不知凶手,但知晓他是如何死的,“一刀入心而死。” “刀?” “也不是多大的刀,可能是小匕,”她毕竟未亲眼所见,犹豫着说道,“本不该死的,但有人从他伤口处验出了毒。” “所以,毒才是他真正的死因?”徐婵婵亦是才听闻。 “易寒,你听到没,赌鬼也死了。”陆皎皎迫不及待跟易寒说。 唐渔凝奇怪:“怎么也了,还有谁死了?我只知道寻杭山庄俞文山在之前就被人杀死了。” “是色鬼,他也死了。”陆皎皎道。 “他又是怎么死的?” 陆皎皎沉默,她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死了。” “尸体都未见到。”唐渔凝又道。 这怎么可能见得,这么久了,他早就被山中野兽分食了吧。 “说起俞文山之死,倒是有一怪处。”徐婵婵想不明白。 “如何怪了?” “寻杭山庄各处称他为俞二叔,不明不白死去之后,寻杭山庄都未派人去找凶手,为其报仇,反倒毫无动静。” 就像俞文山是自然而亡,办了丧事后便全都结束了。 陆皎皎思绪一片混乱,对易寒道:“的确奇怪。” 这些事情易寒与望山早就知晓,也秘密在查。 不论是申屠府还是寻杭山庄,均有谜团。 便是看着毫无可疑的孟行书亦是处处疑点。 陆皎皎从未听过无双神剑的故事,其他困惑左右现在也解不开,她便缠着玄水说说无双剑的故事。 玄水抿了一口茶,便摆出说书的架势,几个感兴趣的小辈在旁入座,皆是求知若渴的眸子。 玄水先是笑了一声,见易寒仍站在那儿,他邀请道:“索性无事,宫主不妨也听听。” 易寒自小便是被天辰宫这些长老护法们养大的,该知的江湖秘闻他早就听过了,再听一遍也无趣。 陆皎皎见就他一人站着,遂起身拉着他与她同坐,幸而她坐的是长凳,不然易寒就没地方坐了。 “易寒,你也听听嘛。”她兴致勃勃。 易寒扫了一眼场内的人,终是坐了。 待他一入座,玄水便如说书人般说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