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闻,申屠府的祖辈只是个识得几个大字的打铁匠,当时在那一片有个闻名的铸剑师在招徒,他一生只招一个徒弟,除非前面的徒弟走的比他早,他才会再招一个。 因为太久远了,铸剑师的名字并没有流传下来,只记得他姓黄。 打铁匠就是申屠钦。 他拜了铸剑师为师,也学做了一个铸剑师。 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有天赋,在拜师的三年后他真的打出了一把神剑。 “听说当时雷声轰鸣,一道红光直逼剑炉,霎时火光四溅,那屋子便着了火,老铸剑师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待火势小下去,已是天明,奇怪的是申屠钦只受了轻伤,可怜老铸剑师是尸骨无存,后剑炉里突发鸣响,众人一看,皆震惊,那把剑的剑身上刻着‘无双‘二字,遂取名为无双剑。” “玄水长老,那这把剑应该是由老铸剑师与申屠钦共同铸成才是,为何世人皆说是申屠钦,而老铸剑师都没有名字了。”陆皎皎发文。 玄水微叹:“人一死,便什么都没了。” 众人有些唏嘘,却也不知说什么,之后皆叹气,不知是为老铸剑师悲哀还是怎么的。 “凭着这把神剑,申屠钦便建了申屠府,一代一代,便成了如今的大世家。”易寒接着说道。 徐婵婵最是讨厌申屠慕青了:“原是如此,申屠府的底蕴也就这般,难怪会养出申屠慕青这种心思狭隘又恶毒的女儿。” “师姐,申屠慕青到底怎么你了,我打小就听你骂她,”唐渔凝的耳朵是要起茧了,“每次一提到申屠府,你都要骂一次。” 徐婵婵这个秘密憋在心里其实很久了,她只与师父提过,可师父让她莫管闲事。 “十年前,我与师父来江南作客,应申屠府所邀,便住了申屠府。申屠慕青比我大上两岁,却日日喝药,常年不出来……” 徐婵婵自身怜惜这个被困屋内的姐姐,在外寻到什么好玩好吃的,她都会在窗□□与申屠慕青,分享之。 “我在申屠府住了个把月,亦认识了申屠天骐,”她怕他人有误解,急急解释道,“他虽自小痴傻,却心地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 申屠府在某一日邀请了一个女人,在我看来是个古里古怪的女人,他们说是请来的大夫,给申屠慕青看病的。我偷偷跟着去,才发现申屠慕青的病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只是她的胎记过大而已。” 申屠天骐虽痴傻,却有一副好相貌。 某夜,徐婵婵睡不着,便溜出客房欲找申屠天骐玩耍,却被她瞧见了至今难以忘怀的一幕。 “申屠慕青她跟疯了似的,死死掐着申屠天骐的脖子,还恶狠狠地说,为什么你不是女子!”徐婵婵顿了顿,“我到现在都不知何意,当时我虽只跟着师父学了三年,但我身体康健,是以可以打晕申屠慕青。” 不然,申屠天骐可能就是一副尸体了。 “那傻子还真是傻,人家都掐着他脖子想要他命了,他还乐呵呵的。”说起他,徐婵婵便是一肚子气。 “师姐,你八岁胆子便这般大了?”唐渔凝不禁佩服,“果然师姐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 在那之后,她便再也没去过申屠府。 是以她在月光镇见到申屠慕青时才没好脸色。 “说起她倒可真奇怪,盘桓半张脸的黑色胎记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徐婵婵仍是想不到为何。
☆、第 43 章
“那个古里古怪的女人,应该就是齐欢了。”易寒听了许久,也算是有所获。 旁人都未开口问,唐渔凝却大声喊道:“那个齐欢?” 陆皎皎点头:“就是那个齐欢。” 跟打哑谜似的,其他人怎么知道齐欢是谁呢? 徐婵婵便问了:“你们在说什么?” “师姐,你小时在申屠府见到的那个当大夫的女人就是孟行芸的师父,齐欢。” “孟行芸不是官家小姐吗?”徐婵婵奇怪,“也学武?” 唐渔凝为难着轻叹:“还在我之上呢!”说起来她也真是给无恨坞丢脸了。 “谁让你总是偷懒,”徐婵婵对唐渔凝真是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师父怎么受的了你。” “所以,齐欢治好了申屠慕青的胎记,可她是如何治的呢?”紫玉一直未说话,也想不到怎么治这与生俱来的东西。 陆皎皎抬了手,弱弱回道:“我知。” 她便将大概告知了几人。 徐婵婵最是气愤:“我就说她虚伪又恶毒,披着仙子皮也变不了她是个夜叉的事实。” “喂,你也太侮辱夜叉了,”紫玉亦是生气,“还说我们天辰宫不是好人,瞧瞧这些自诩大家的正派人士,内里肮脏更甚!” 陆皎皎在旁连连点头:“紫玉说的有理。” “真是气死我了!”紫玉摸摸腰间的软鞭,恨不得抽个申屠慕青十下八下的。 “何止你,我亦想,”徐婵婵摸了摸自己的软剑,“不给申屠慕青戳十个八个洞我也不甘心。” “看来我今晚是是没办法睡了。”唐渔凝不免哀叹。 陆皎皎问:“为何?” 只见她指了指徐婵婵,低声回道:“我师姐对上申屠慕青,不骂一宿是难消气的。我与她同睡一屋,这样我怎么睡得下啊!”
在众人气愤之时,易寒却踏步欲出,陆皎皎眼尖瞧见了,立马小跑着追上去。 “易寒,你怎么了?” 易寒未答,却反问:“听了这么久,肚子就不饿?” 她好像是有些饿了,抚上易寒的大掌,她问道:“我们吃什么去?” “江洲说东面桥头的张阿婆烧的馄饨乃是一绝,不如就去那儿吃吃看。” 陆皎皎自是乐意:“江洲确实与我口味相似,他都觉得好吃,我也定就觉得好吃。” 易寒却不满起来:“他哪儿与你相似了。” 陆皎皎见他不虞,突然开窍:“你莫不是吃醋了?” “胡说八道!”说着他便大踏步走在她前头去了。 “还说不是吃醋,”她跟在后面嘀嘀咕咕,却很高兴,“我最喜欢你呀。” 张阿婆的摊子是随意搭的,在此处搭了近二十年,是以附近的大小事情她都清楚。 易寒自然不是光为吃馄饨来的,而是此处离寻杭山庄的北门并不远。 望山虽回小隐,可拜托了易寒去调查寻杭山庄与临南薛家的往事。 “你怎么还不吃?”陆皎皎都埋头干完一碗了,易寒却仍未动筷。 易寒笑道:“你多吃些。” “这么好吃,我定然是要多吃几碗的。”她眉目弯弯。 张阿婆亦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会吃的小姑娘,她虽年迈,眼神却好使的很,且脚步松快,动作也不慢。 见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陆皎皎摸摸肚子,道:“多谢婆婆。” “真是有礼的娃娃,”张阿婆亦是高兴,“两位是生面孔,可是今日刚到庆州?” “不是的,前些日子便来了,不过一直没怎么出来吃饭。”陆皎皎解释说。 张阿婆正想回话,却看见了一个人,她立马将手在腰间的围兜上擦了擦,就小跑着出了去。 易寒瞧得仔细,那十五六的小伙子便是从寻杭山庄的北门而出。 “婆婆,夫人说还是你做的馄饨最合她胃口,”那小子将手中的钱袋举起,显摆道,“这就是夫人的赏赐。” 见易寒与陆皎皎一直盯着自己,张阿婆解释道:“这便是我的外孙,小石头。” “小石头可是在山庄内做工?”易寒不在意地问。 张阿婆摇了头:“那里可不好进,小石头只是帮我跑腿罢了。” 有些人家不愿出门,但想吃馄饨,她就会让小石头去送,也好挣些小钱。 小石头一点儿都不怕生,或许是因为易寒与陆皎皎长得都不错,他一直对二人也甚有好感。 “婆婆!”他忽然想起什么,喊道,“夫人刚说老夫人将于明日归家,届时需要再送。” “老夫人不是已经出家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张阿婆疑惑。 小石头哪里会知呢? 他想起下人说的,便对张阿婆道:“好像是年事已高,身体不佳,庙堂中无法救治,此前通知了庄主,庄主便派人去接了。” 张阿婆闻言便合起了掌:“神明保佑,神明保佑,望老夫人快些好起来。” 寻杭山庄的老夫人便是现任庄主的祖母,亦是俞文海与俞文山之母,姓周,而现在的庄主夫人就是周家的表妹——周清妍。 这个老夫人在江湖中被提及的次数甚少,陆皎皎想,或是因礼佛出家之故,远离琐事,便是寻杭山庄她亦全然不管。 “婆婆,”易寒笑了一下,对张阿婆道,“请问老夫人是何时决定出家?” 张阿婆想了一会儿:“何时决定我倒是不知,但剃度出家似乎是十年前。” “十年前……”可真是一个熟悉的时间点。 “对啊,十年前我才六岁,”小石头接着道,“老夫人也喜欢吃我婆婆的馄饨,当时我虽年纪小,却也开始跑腿了。” 小石头似乎很喜欢老夫人,他又道:“老夫人可好了,每次都会给我东西吃,便是赏钱也是最多的,都比馄饨贵多了。” 后来张阿婆知晓后,便不再让他从寻杭山庄拿钱了,馄饨亦是不要钱了。 “我和小石头孤儿寡母,就守着馄饨摊过活,馄饨能值几个钱,老夫人心善有意帮衬我们,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吃进。”张阿婆说着又随手打包了三份,交给小石头。 小石头提着馄饨,对易寒二人道:“二位慢慢吃。” 陆皎皎看着自己眼前叠着的三口碗,再看看易寒那边一碗都还未吃完…… “你怎么不吃了?”易寒见她停下。 “……我……饱了。”她其实还可以吃,可是她吃的确实过多了。 易寒不疑有他,两三口就吃完了剩下的,二人付了钱后便走了。 “易寒,十年前出什么事儿了?” “你忘了薛家灭门之日?” 她想起来了,望山曾说过,他是十年前来的小隐,那时候家中就遭难了。 “你是怀疑老夫人吃斋念佛是因为薛家灭门?” 不然为何又是十年前? 薛家灭门,夫人出家。 “有八成。” 她点点头,这样想来,明日得再来一回。 “不叫望山回来?”她问。 易寒问:“叫他何事?” “哦,那我们查清楚了再与他说。”她明白了。 回了赌场后面的院子,陆皎皎就荡起秋千来,不知何人所扎,她这荡的开心,却见江洲寒着脸过来。 “他既不喜秋千,为何不拆掉?平白让自己心烦。”陆皎皎磨磨蹭蹭爬了下来,在易寒身侧小声抱怨。 紫玉正躺在树上望天,听闻她问,笑了几声:“睹物思人呗。” 她哒哒跑到树下,抬头问:“思谁呀?” 紫玉看了她一眼:“还能是谁,女人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