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质好些的便可入内室,同他一般,两人一室。 ”那便多谢了。” “谁让咱俩有缘分!”何小金说完就吹了蜡烛,呼呼大睡。 陆皎皎都看了好几日的日升日落了,依旧未等到易寒回来的消息。 她闷闷不乐起来,坐在山野里无意识揪着草:“到底干嘛去了呀,也不写封信。” 紫玉躺在旁边,叼着根草:“这儿不挺好的?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日日无事做,只知吃睡?” “我哪里无事做了,我要帮哑婆择菜,要帮熊五温书……”也只有停下来才能想想易寒。 紫玉望着天上的浮云,闭起眼来:“原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感觉这般好。” 陆皎皎蹙眉:“你以往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说了?” “你以前被玄金长老罚不能回房睡,还说这辈子都不要躺外面呢!”陆皎皎指着她。 紫玉摸摸鼻子:“此一时彼一时,你懂个屁!” “你说话好粗俗。”陆皎皎又道。 紫玉:“就是屁就是屁,又不是大家小姐……” “那也不能这么说话呀!”她以前学宫里那些大叔大伯说话总要被易寒教训的。 紫玉翘了嘴角:“宫主管你又不管我。” “哼。”陆皎皎抱着腿,盯着绿草不说话了。 这时候熊五着急跑了来,在远处就对她二人招手:“哑婆婆咳血了!” 紫玉撇下陆皎皎就飞了过去,直奔哑婆屋内。 好多人已站在那儿,哑婆嘴里还不住地咳血,沾满了绣帕。 “婆婆!”紫玉趴在她旁边痛哭。 哑婆微微起身,她用尽全力颤巍巍给紫玉擦泪,粗糙的手掌很是轻柔地拂过紫玉的面颊:“紫……紫玉,莫哭。” 婆婆一开口就震惊了众人,哑了几十年的哑婆她会说话了! 怎会如此突然就会说话了! 陆皎皎刚跑到时就听见了哑婆开口,她呆滞在一旁:“婆婆,会说话了!” 也因着哑婆会说话了,道出了百年前的大事。 萧氏皇朝自那一日天降火球起,便打算铸一把世间最好的剑。 所以皇帝秘密招揽了许多铸剑师,可都不尽其意,无奈下便只能再找铸剑师。 黄寺自幼长于铸剑之家,刚学会走路便会打铁,很有天赋。他答应了皇帝的要求,寻一处山青之地,秘密锻造。 他毕生的愿望就是能打造出世间最好的剑,也是因为日夜为剑痴魔,年纪大了也未有成亲之意。
家中见他魔怔,给他买了一个小媳妇照顾他,此后再也不管他。 黄寺就带着小媳妇隐于小市集,后来与小媳妇也有了感情,老来得了一女,唤黄琼。 可铸剑之术向来传男,他没儿子,便起了收徒的心。 一次只收一徒,可他千挑万选的徒弟最后竟然害他至深。 “是申屠家那个王八蛋!对吗!婆婆?”紫玉急急问出,恨不得将申屠全府尽数砍完。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那夜,爹与他正在铸剑,我在里屋忽闻有龙吟之声,便偷偷出来看……” 那二人正欣喜若狂地拿着剑看。 “师父,这剑取什么名字好?”申屠钦兴致勃勃。 黄寺摸着胡子,大笑道:“既然世间独有,不如就叫无双!” “无双,无双……真是好名!”他喜不自胜,“当今世间再也没有比无双剑更好的剑了,师父!我们扬名立万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黄寺低头雕刻起无双剑来,他要在上头刻上无双之名。 “不可,这剑万不可被他人知晓。”黄寺蒙头雕刻,不见身后申屠钦充满恶意的眼神。 “爹不允许申屠钦将这剑昭告天下。可天下不知,就不会有扬名的机会。他贪名贪利,在爹刻好无双二字时,弑了师。 我目睹了一切,吓到说不出话,娘在这时抱着我立马从后门逃走。他似是在杀师的错愕与欣喜中,忘了我们,待追出来时,我们已经躲好了。 他回了屋子放了火,后半夜下起了雨,那么大,却灭不了大火,也灭不了他的贪。” 哑婆的母亲是月光镇之人,无处可去后只好带着她回了月光镇,又怕申屠府追杀,二人便只好躲在深山中过活。 “因那夜惊吓过度,又因淋了雨发了热,我便不能说话了,”哑婆抱着紫玉哭起,“爹的铸剑图册被我偷摸带了出来,这是他一生所得,万不可被那弑师的人得到。” ”紫玉,我的儿!婆婆遇人不淑,有了你娘。你娘生性贪玩好动,不甘在山里,瞒着我下了山,此生再也未见啊!”哑婆悲从中来,呕血不止。 “婆婆!”紫玉泣不成声。 “我的儿,婆婆活了好久好久了,早就做好死的准备,能在死前说出这个秘密,已是再好不过……听婆婆的话……” “婆婆!”紫玉抱着床上的人痛哭流涕。 她再也没有婆婆了。 在哑婆墓前,紫玉咬牙憋泪:“婆婆不喜我哭,我便不哭。” “紫玉……”陆皎皎站在她旁,内心担忧。 她故作轻松:“难怪我一看到申屠慕青就厌恶,原来是骨子里的,那便再好不过了,我杀她也不会愧疚!” “可申屠府有江湖其余人帮衬,我们很是被动,”陆皎皎跟在她身后小步跑着,劝阻道,“不好贸然出手。” 紫玉站定,转过身,捏捏她的小脸蛋,轻扯嘴角:“我紫玉天下无敌机智,哪会贸然出手,这事儿自然要从长计议。” “是的是的呢,”陆皎皎点头如小鸡啄米,她眼一黯,“可惜再也吃不到婆婆的琥珀核桃仁了。” 紫玉垂眸,大手一挥,道:“走!婆婆会做,我娘会做,我紫玉没道理不会做!” 可是,紫玉真的是不会做,陆皎皎面露苦涩,哇的一声吐出来。 紫玉又抱来一碗核桃:“再试试。” 陆皎皎抬手给她看,可怜兮兮道:“都红了,明日再剥吧。” 紫玉:“真是没用!” “喂,小银,你睡了没?”又是一夜天黑,何小金躺在床上久久未睡,“我有点怕。” 易寒:“你怕什么?” “怕有鬼呀!”何小金说起来就觉得外头鬼影叠叠,不禁打了冷颤。 易寒翻过身:“你睡糊涂了,哪儿的鬼?” “今日我不是去了外门弟子那儿吗,你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不等易寒回,何小金便低下声音去:“有一儿童尸骨。” 易寒眸色一冷:“山里有尸骨也不奇怪。” “山里有尸骨是不奇怪,可这是药王谷!又不是荒山野岭!”何小金有点害怕,颤着脚便跑到了易寒的床上。 易寒见他一丝都不见外地直接爬上来……若不是为了打探消息,定要折了他的腿。 “我同你说,那尸骨看着才四五岁……” “四五岁?” “我听阿芍姐姐说死了大约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四五岁……易寒似有想法了。 何小金又道:“谷中弟子均登名在册,今日他们查了花名册。二十年前四五岁的儿童只有威虎城城主的病儿和一个失父失母的孤儿。” 说完,他又长叹了声:“定是那孤儿了。” 大家都知道威虎城城主的儿子一直在这里养病,绝不可能是他死。 “孟行书。”易寒出声。 “对,就是他。他自出生就被城主与夫人送来了药王谷,在外门得人照顾,直到四五岁,才被老药王亲自看病,养在身边。” 当然这是何小金听来的,他来这里的时候,孟行书早就是老药王身边的人了,他这捣药的弟子哪能得见? 何小金不免泄气,这世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身体康健的早早没了命,病弱缠身的却被养到了二十四五。 “你说他怎么死的?下面人都在说,他是被杀死的,不然一个身体康健的儿童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何小金一想起药王谷有个杀人犯就心惊,睡也睡不着了。 易寒未答话,正在细想。 那尸骨有八成就是真正的孟行书,如此说来,那……现在的孟行书应该就是当初的小皇子,萧却昭。 亦是他的表兄。 可他娘呢?为什么长公主没有与他一起…… “小银,这事儿你千万别对其他人说,被阿芍知道后,我俩定吃不了兜着走了。”何小金不安心,又叮嘱了一句。 “嗯。” 易寒应了声后,翻身下了床。 “你干嘛去?”何小金问。 易寒躺在了何小金原先的床:“我不习惯与人同睡。” 何小金咕囔道:“你在外头睡大通铺的时候怎没这般矫情!”
☆、第 54 章
望山照着易寒说的地方,真的找到了布雷。他观察了多日,那群人似乎在造什么武器。 白日夜里总会换一批人,整个铸剑庄,日夜火光通红。 威虎城城主夫人便是在他返程的路上遇到的。因昨夜下雨,山间路泥泞不堪,夫人的马车便陷入了深坑。 “夫人,你没事吧?”碧珠小声问道。 马车内一妇人轻咳后答:“无碍。” “还不快将马车推出!”碧珠看着呆愣的车夫便气。 这马车靠车夫一人蛮力定是推不出来,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望山帮了忙。 “多谢少侠!”碧珠高兴道谢。 望山笑回:“不必。” 又想到什么来,他问:“此山偏僻,几位为何来此?” 碧珠:“这山内有一道观,不足为外人知,但求神有灵。” 原是昨日夫人突然心悸,半夜又做了噩梦,才想来此处求个心安。 望山颔首:“既有灵,夫人可否同意让在下一同前行,在下亦有所求。“ “不知少侠所求何事。”马车内的妇人相问。 望山淡笑:“求故人平安。” 道观的确清幽,只有十来个道士,却个个道法精湛,三言两语便能让人解开心结。 “观夫人面相,许有大事将生。”老道长忽叹。 “可是生死大事?” “除了生死,皆为小事。”老道长道。 夫人蹙眉:“道长所言是我要死了?” “非也,夫人长寿,只是……恐有失去之痛。” 夫人回忆起昨日:“实不相瞒,昨夜我梦到我儿故去,是否是个预兆?” 老道长慈悲的眼里似乎有憾:“世人凡事都要问个明白,却不知难得糊涂。” 出观时,夫人若有所思。 望山笑道:“……世人本就难得糊涂。” 回程之路上,许是无聊,夫人便问:“不知少侠从何而来?” “临南。” 夫人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发起病来,碧珠惊叫,望山冲进一看,暗叫不好,后施起针来。 待夫人安稳后,望山沉思许久后道:“你家夫人不是生病,而是中蛊。” “蛊?”碧珠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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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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