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蛊虫恐有不少年头……”望山面容凝重。 碧珠急急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望山摇头:“养这蛊虫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吸食施蛊之人的血,不然将会在体内乱窜,中蛊之人恐挨不过半日。” 碧珠早已泪流满面,她想起什么来,急急求道:“求少侠与我回去瞧瞧,夫人的药今日忘带了,都在家里,求您看看是否是药有问题!” 碧珠心中又惊,又惧,那药是公子制的,若是里面掺有鲜血,那定然是公子的。 那也就意味着他是下蛊之人。 可……可他是夫人的亲子,怎会做出这般人神共愤之事? 回了城主府,碧珠沏了茶,道:“我家少爷自幼在药王谷,他对这病也无能为力。” “解毒与解蛊是两回事,术业不同,所学亦不同。解蛊还得苗医来。” “苗医?” “苗医难寻,怕是难等。”望山微叹。 碧珠匆匆跑出又跑回,带着小瓷罐,内里全是孟行书所制药丸。 “望少侠看看。” 望山拿起一颗,在鼻尖嗅嗅,又轻轻碾碎,再放鼻下,最后将药丸溶于茶内,望着茶里变色。 良久后,他道:“这般验,验不出,许要多一日。” 这不是问题,碧珠请示过城主,没说夫人中蛊一事,只说少侠会医,或许能治好夫人的病。 城主当然答应。 易寒很快就来了城主府。 “你这脚程可够快的。”望山打趣。 易寒:“有话快说,天亮之前我得回去。” 望山长话短说后,易寒道:怕是你之前猜测成了真。” “哦?” 易寒一一道来。 望山笑:“看来他还真是心狠手辣,也是聪明人,可惜百密一疏。” “夫人真中蛊了?” 望山眼中含笑,摇头:“不如此,我怎能入府?” 哪这般玄乎,苗医难寻,这蛊虫也就难寻了,哪里这么容易被人碰上。 易寒见此道:“你小心。” “你也是。”望山回复。 夫人的病岁有些棘手,也不是不能治,作为她的儿子,又是药王谷之人,没道理治不了,可孟行书却一直拖着,到底何意? 望山望着浓厚的夜色,这城主府的谜团也似这般,难理头绪。 “小银,你可到哪去了,一大早就没瞧见你!”何小金看见他后就跟在他身后,“前几日便不对劲,似是躲着我”。 易寒转身:“闹肚子了。” 何小金也没怀疑,与他一起捣起药来,又说起了那个尸首:“已经确定就是那孤儿了。” “哦?” “虽是外门弟子,可也是药王谷之人,年岁轻轻便丢了命,不得安息。我听阿芍姐姐说,上面已经同意破例让他入杏园。” 说起来也不知是同情,还是羡慕,或两者皆有。 “杏园?” “哦!你是外门的,可能不知道。外门弟子若死了就葬外头,上面的圣手们死了才能入杏园。” 也算是药王谷身份的象征吧。 “可有查出死因?”易寒又问。 何小金:“都二十年了,只有一具骨头,骨头检查过了没有伤痕。” “一点都没?”易寒又问。 何小金咽了口水,眼神闪躲:“没没没。” “小金,你莫骗我。” “我不是故意的,”何小金怕以后生气,“你是我兄弟我当然会告诉你,只是不好流传。” “我只认识你,我又跟谁流传去?” 说的也是,何小金尴尬笑笑,道:“头骨上有个坑,应当是被砸了或是磕了。” 易寒未答,何小金又说:“希望是自己磕的,不然咱们药王谷就真的有个杀人犯了!” 陆皎皎坐在草地上,看着前方紫玉耍鞭子的倩影,动不动欢呼。 旁边的毛孩子们亦是:“紫玉姐姐太厉害啦!” 自从上次琥珀核桃仁接连失败,紫玉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倒是熊五看多了居然自己上手做了一盘。 陆皎皎嚼着与哑婆做的无差的核桃仁,真是太香了,尤其熊五还加了芝麻,更香了! 紫玉收了心,日日练起鞭来,威风凛凛,已经捕获了一众毛孩子的心,包括熊五。 紫玉教了他们几招,他们坚持了一会儿就逃命似的跑开了。 紫玉拿出怀里的图册,翻开至一页,对陆皎皎说:“你看这个!” “嗯?”像是往铸剑炉中的剑上倒了什么。 紫玉隐约有点不安:“这东西不是水。” “怎么可能不是水?”陆皎皎问。 铸剑最讲究的就是淬火用水。 “我有个猜测。”紫玉一脸严肃。 陆皎皎竖起耳朵,只听见紫玉又说: “应该是血。” “血?”陆皎皎瞪大眸子,那该用多少血呀。 紫玉又道:“不是一般的血,是人血。” 陆皎皎心惊,立马坐好:“人……人血?” “也不是一般的人血……” “那是什么血?”她又问。 紫玉摇头:“我只是昨晚刚巧发现有了猜测罢了。我猜,因为用了这人的血,所以无双剑遇到他的后人,都不会有动作。” “不对呀,若没有流血,谁知道血是不是他后人的。”
“那日宫主流血了啊!” “可孟行书没有,他亦可拿剑。” “我后来想,为何孟行芸如此笃定,想必此前他们就已知晓。只是孟行书与宫主怎会有关系?” 陆皎皎亦想不通,威虎城城主与夫人跟老宫主和长公主完全无关啊! “你也说是猜测了……” 再说便是有联系也该是易寒和小皇子有联系,哪里会跟孟行书!等等,小皇子……孟行书…… 陆皎皎突然觉得脑袋乱糟糟的,却在乱糟糟里抓住了一根线:“紫玉,婆婆说过剑是前朝某任皇帝见天外火球后想铸的……” “对啊,那我……”紫玉拿出荷包里的小铁块,“那这个会不会就是火球里提炼出来的,亦是与无双剑同源!” 陆皎皎凑近了看,这东西与一般的铁块也无甚不同。 “不是啦,紫玉,我的意思是既然是皇帝要人铸的,他肯定是想为自己所用,所以……会不会用了自己的血?” “帝王之血?孟行书与宫主是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 陆皎皎细细想着,紫玉不知道易寒是长公主的孩子,可她知道呀。 只是孟行书……论年岁,确实与小皇子相当,可城主与夫人没道理不认识自己的亲儿。 真是难以想通,好想易寒赶紧回来,她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见她一副忧愁的模样,紫玉有什么不明白的,拉她起来道:“莫想了,宫主这般机敏。” “可申屠慕青与孟行芸都以为我是易寒的婢女,他们都知道我是天宸宫的人了,会不会也对易寒不利?” 紫玉笑了:“不会的。” 其他不说,光申屠慕青爱慕宫主这一条,她就不会说,若有人怀疑,她亦会帮着开脱。 不然一个江湖盛名的芝兰仙子如何与江湖魔宫之主在一起? 陆皎皎见紫玉一点儿也不忧心,她也微微安心了:“那便好。” 只有易寒平安,晚些回来她也愿的。 只盼人安。
☆、第 55 章
何小金今日起了大早,却见对面床的易寒又不在,真是佩服起这个每日都早早起的人。 果不其然,他一入药房就瞧见了蒙头捣药的易寒,他慢悠悠走过来,打着哈欠:“我说兄弟,活是干不完的,不要太累着自己,应该跟哥一样,能少干些就少干些。” 易寒抬头,却越过何小金,目光停在他身后的面色不虞的阿芍脸上。 何小金觉得奇怪,还未来得及转过头去看,脑袋就挨了打,后面顿时响起阿芍的声音:“好啊,何小金,你偷懒还偷出道理了?” 何小金最会认错,连连求阿芍饶命。 “哼,要不是小银已帮你干完活了,我定要把你撵出谷去!” 何小金捂着脑袋,看向易寒的眼充满感激:“好兄弟,好兄弟啊!” 易寒起早不是因为睡不了,而是这谷里的生活太过枯燥寂寞,突然一具尚有年头的尸骨被发现,定然是会为人所流传。 他起早不过是为了探听消息。 “不必感谢。” “你这人够仗义,”何小金拍拍胸脯,“我定罩着你!” 易寒这些天起早亦是有了收获,虽然他已有猜测,可这消息却为他的猜测又添加了几分相信度。 “望山少侠,这药得熬多久?”碧珠端着望山所给的药材问。 “文火慢煮三个时辰。” 碧珠又问:“那何时可驱蛊虫?” “七日后即可。” “这么快?”碧珠惊诧。 望山笑道:“配以施针,七日够了。” 碧珠提了几日的心终可放下了:“多谢望山少侠。” 望山看着碧珠远去的身影,轻笑一声,本就没有蛊虫,她的病只是棘手,七日他还嫌太长了。 煮药之时,碧珠仔细看顾着,得见望山来,她起身道:“少侠可是饿了?我命婆子煮些吃食去。” “不必麻烦,”望山制止道,“不过是看看药煎得如何了。” “且煮着呢!”碧珠又坐回小凳上,拿着蒲扇。 望山似是无意:“药王谷可不好进,我去过两次皆被挡在门外。” 碧珠点头:“是呀,确实不好进。” “想必孟大公子定是聪慧过人。”望山又道。 碧珠笑答:“大公子是聪慧之人,就是身体不好,好在现在已好了大半。” “孟大公子自幼离家,都不想家吗?”望山笑着叹,”我亦接过小儿,一日两日尚好,久了便日日闹腾,吵着回家去。” 碧珠又答:“确实是,但大公子离家时年岁极小,尚不记事,长至七岁了才年归家两次,慰藉大人和夫人的思念之情。” 望山眸间一闪:“七岁才归家?” “药王谷常年避世,不喜外人。就是去看病,三关皆过,也只收病人,可神秘了,”碧珠对那里也好奇着,“公子似乎是之前病弱,怕路上加重病情,七岁时才稍微好些,可以上路,所以老谷主就让公子每年回家小住两次,毕竟爹娘皆在,与其他弟子不同。” “可我之前听说,孟公子是药王谷的客人,不算弟子。”望山道。 碧珠又笑:“但公子聪慧,老谷主破例将他带在身边教导,虽说不是弟子却胜弟子。” 望山笑着点头:“是这个理儿。” 前些天,陆皎皎与紫玉在山脚下发现了一窝小狸猫。 等了好些日,都未发现狸猫的父母回来,二人见狸猫奶里奶气,可爱温顺,便有了养它们的心思。 熊五儿童心性,与其他孩子一般,对可爱的狸猫很是好奇与欢喜,便一人分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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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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