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同衾,死亦同穴,是大部分有情人之愿。 齐欢生前与老药王不能在一起,或许想死后与老药王葬一处,也算是个慰藉。 “易寒说药王谷圣手都葬于杏园,那说明老药王亦是葬在那儿,那与齐欢同穴而葬的又是谁呢?”她不觉问出口。 紫玉想了会儿:“许是衣冠冢,毕竟药王都在药王谷,她哪能得到尸身。” 陆皎皎想着便浑身难受,直泛冷气,哆嗦了几下又道:“求而不得,她就要害死别人的妻。” 紫玉点头:“确实,不然以她的本事在江湖定有一席之地,却弃医从毒,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陆皎皎不敢信。 紫玉反问:“为何没有,那申屠慕青不是也把你往死里整?兴许她都在后悔未将你偷偷毒死。” 陆皎皎闻言,就缩起了脑袋,换了话题:“要是能早点找到长公主就好了。” “萧却昭都出来了,萧若灵还能躲哪儿去?”紫玉又问。 萧若灵一个弱女子怎么就能藏世如此之久呢? 陆皎皎不免想起易寒,不懂为何天宸宫的人都要瞒着他,毕竟那是他的亲母,他本就有权知晓。 “你此前说长公主画像藏于龚叔画像之内,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藏匿于世不见风声的公主到底是何样!”望山起身对易寒说起。 易寒带他回了屋,展开了画像,像上的女子确实美貌富贵,不可一世。 望山叹道:“你就这般相信她未死?” “萧却昭都未死,她怎么会死?”易寒又道,“我信她,定未死。” 望山应和:“也是。取代孟行书不一定是萧却昭的主意,或许正是这公主的主意。将满江湖要寻的人换个城主儿子的身份藏于药王谷之中,一举多得。” 一城之主,身份上不会辱没他,吃穿用度上亦不会短了他,藏于药王谷这避世之所,又更安全。 “也算是为子计深远了。”望山心想便叹出声。 易寒望着画像里笑意盈盈的尊贵公主,嘴角微扯,似是嘲讽:“确是为子计深远。” 陆皎皎在屋外正巧听到,开门进了来,挽上易寒的手,笑道:“我与紫玉刚去采了青,准备做青果吃。”
☆、第 58 章
申屠慕青的脸在今日终于完全好了,她轻柔地抚上自己的脸,在镜子前照了许久,但脸上的笑意未持续多久便没了。 她转过头:“那婢女莫非真有上天遁地的本事不成,如此找都找不到。” 孟行芸在小塌上缝补,轻笑道:“你现在还想她?这几日可是有好些人在你府外转悠,我猜都是听了风声而来。” 说起风声,申屠慕青便气:“定是那妖女散发的消息!无双剑哪来的剑谱,我申屠府又哪来的藏宝图,真是不安好心!” 孟行芸又问:“你打算如何做?” “我还未有头绪。”申屠慕青紧拧眉头。 孟行芸又笑:“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 “既然外面皆传无双剑有剑谱,你倒不如说剑谱于几年前已被易江所盗……”孟行芸手中的香囊已补好,她起身走近,“既然那妖女找你麻烦,你何不祸水东引?” 申屠慕青思索后觉得此计可行,展眉一笑,说道:“幸好有你,若我一人定是无措了。” 孟行芸未答,只看着手里的香囊,这是她要送给兄长的。 “莫不是给你兄长的生辰礼?”申屠慕青问。 孟行芸好奇问道:“你怎知我兄长的生辰要到了?” 申屠慕青看了眼屋外站的白桃,她打趣道:“还不是我那个婢女。” 孟行芸止了笑,目光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人影,转过头又是可亲之色,她问:“你那婢女叫什么?白桃?” 见申屠慕青点头,她又问:“难道她喜欢我兄长?” “孟公子这等郎君,何人不爱?” 孟行芸垂眸未答话,大家小姐爱便罢了,一个卑贱的婢女哪来的脸肖想她兄长,心比天高,可笑至极! “我可真是羡慕你有个嫡亲的哥哥,像我那个傻子大哥不惹麻烦便好,毫无助力可言。” 申屠府大公子出生便痴傻,江湖皆知。 “我在府上叨扰许久,都未见过大公子。” 申屠慕青冷哼:“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见的。” 申屠慕青与孟行芸聊了许久,待孟行芸踏出屋时,便瞧见孟行书在与白桃谈笑,她怒火起,脸色十分难看。 尤其走近时,发觉白桃嫩脸上皆是红晕,她更气了!若不是留她有用,她早就结果她了。 “兄长!”她插入二人之中。 白桃忽闻其高昂之声,不免吓了一跳,转过头发觉是孟行芸,她匆匆行礼:“见过孟小姐。” 孟行芸未理她,只拉着孟行书的手问:“兄长来了怎不差人去唤我?却白白在此处等……” 白桃见兄妹二人有话说,又行一礼便下去了。 “白桃。”申屠慕青唤道。 申屠慕青的脸好了之后,脾气也好了不少,慢慢恢复成此前芝兰仙子的样子来,不再动不动就气了。 白桃入了屋,立于申屠慕青旁,拿起妆台上的粉,欲给她化妆:“小姐,这可是孟姑娘所制的胭脂粉,最是养颜了。” 申屠慕青是越发相信孟行芸了,她笑道:“少时有齐欢,大了有行芸,皆我之福。” 说罢,便示意白桃拿两盒胭脂粉走,她见白桃犹豫,笑着道:“你心悦孟公子,我已旁敲侧击过行芸,她并不反对。” ”小姐!”白桃害羞。 申屠慕青将两盒胭脂粉放于她手,又道:“只你身份低微,最多只能做个妾,毕竟他是城主之子,正位是不可肖想的。” “奴婢明白,谢小姐。”白桃不是笨蛋,这其中她自然懂。 “你与我好歹有多年主仆之谊,我当然望你有好归宿。” 听完申屠慕青的话,白桃忽然心惊,心中亦起了负罪之感,她对不起申屠慕青。 申屠慕青对她如此之好,可她却…… “兄长,你与那婢女在说什么?”孟行芸挽着她回房。 “寻铸剑谱罢了。” 孟行芸道:“兄长,看申屠慕青的样子,申屠府像是真的没有铸剑谱。” “怎么可能?”孟行书反问,“申屠钦是什么人,能放过无双剑铸剑谱?” “可是……”孟行芸低下头去,“若是真的没有呢?” 她担忧起孟行书,他为何对此如此执着?且这段时间来,他更着急了,尤其是无双剑被那人所夺。 “那人回来了没?” 孟行书摇头:“去了临南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有下落了。” “我看得出来他的确想要无双剑,没道理出门不带剑走……”孟行芸越想越不对,“兄长,那韩毅不是一般人。” 她原只以为他是个脸好看的无门无派的小侠士,如今再想,却不对了。 “此人身上的谜团也多着。”孟行书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几瞬后茶杯便碎了。 他自然知道那人不简单,还生生折了他好些人。若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定还会派人取他性命。 “兄长,你怎这般不小心!”孟行芸皱眉擦拭他的伤口,“若被娘知道,定要训你了。” 孟行书垂眸,对手中的伤不以为意,只后悔未在月光镇取了他命,否则哪还有后面的意外。 “对了,兄长,申屠慕青不日便会有所动作了。” 两日后,得了成思誉消息,易寒与望山便去了庆州,回了承运赌场。 房内无双剑仍好端端的,易寒将剑拿起,擦拭过后仔细端详起来,全剑上下,无一不精。 “申屠慕青在今早已散消息,说剑谱在早年便被易江……”成思誉看了一眼易寒,又道,“剑谱不在申屠府,而在天宸宫。” 望山闻言大笑起来:“无双剑的确没有剑谱,只有一本铸剑图,说在天宸宫也不能算错。” 毕竟它就在天宸宫宫主身上。 “看来他们要找天宸宫所在了。”江洲微叹。 “我说你是不是被自己耍了?想引人去申屠府却被那女人反将一军,倒去了你老巢。”唐渔凝在旁看热闹。 “闭嘴。”徐婵婵喝止道。 徐婵婵上前两步,又道:“我已有了消息,申屠铁衣死于鸠尾之毒,无色无味,溶于他茶杯之中,应该是府内人所为。” “当日经过这茶水的人已尽数被杀死,没了活口,许是悬案了,”唐渔凝神色凝重起来,“估计是与你天宸宫有仇之人。” “不一定,”江洲反驳,“多的是人打着天宸宫的幌子。” “那如何是好?”徐婵婵又问。 易寒未应,却对江洲道:“唤罗舟来。” 陆皎皎与紫玉又日日无事可干了,二人本就年少,过了几日安稳日子便待不住了,一合计,二人便乔装改扮偷偷出了小隐。 陆皎皎悄悄叮嘱紫玉:“你可莫忘了回小隐的路,在易寒他们回来前,我们定要赶回来的。” 要是被发现,她们定要倒大霉了。 紫玉才更怕:“你怕什么?宫主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紫玉才危险。” “那我们要不就不出去了?”陆皎皎打着商量。 紫玉摇头:“要回你回,我反正要出去瞧瞧的。” 在小隐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想出去溜达了。 “那我还是与你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她才不说她也想出去呢! 紫玉看着陆皎皎傻呵呵的样子,真是想揍人了,她又道:“那你跟紧我,莫走丢了。” 二人毕竟惜命,是以只在月光镇走走逛逛罢了。 吃过饭后,二人又到了湖心亭。 她想起此前在这儿遇到了刺杀者,若不是易寒在,她早就不知被戳了几个窟窿眼。 “你说在这儿?”紫玉观察了四周,没甚不同,“这么偏僻都有人杀你们?” “赶紧走啦。”陆皎皎拉着紫玉急急跑了。 “怕什么,这么久了,刺客定不在了。”紫玉又道。 “可站在那儿,我心还是慌呀。”陆皎皎又道。 二人见了一面摊,顿感肚子有些饿,便坐下点了面吃。 许是饭点,没了座位,有个江湖人便坐在了她们这桌。 有些奇怪的是,那人看着瘦,却很能吃,足足吃了六碗面才停筷子。 紫玉本以为陆皎皎很能吃了,一见这人才知人外有人。 “小公子这般瞧我是为何?”这江湖人鹤发童颜,也不知真实年龄。 紫玉回神:“你可真能吃。” 江湖人大笑,摸了摸腰侧许是想付钱,却手一顿,紫玉见他如此,心中便有数:“你想吃霸王餐?” 蒙头吃面的陆皎皎抬起头来,虽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听了这句,便道:“一碗面就三个铜板。” 紫玉笑着接道:“看着老兄衣冠楚楚,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人。” “我接了笔生意,刚做完,还未来得及向买家要报酬,”江湖人又道,“两位小公子可否助我,日后定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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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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