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倒是情真意切,陆皎皎没有钱,只能看紫玉怎么想,紫玉倒是无所谓,大手一挥:“反正也就十八个铜板的事儿,相逢即有缘,这顿算我请你了。” 江湖人起身大笑:“多谢小公子。” 临走之时,江湖人看了眼陆皎皎面前堆的四个空碗,又笑:“这位小公子倒是好肚量。” 陆皎皎又抬头,怎么就说起她来了? 见她一脸懵懂,江湖人又道:“世间不平,姑娘家的确要小心。”
☆、第 59 章
又过了一段时间,已渐渐入夏,蝉鸣虫叫之声此起彼伏,紫玉练完鞭便去拉陆皎皎起床。 “我不起!”她一点都不愿动弹,“我肚子难受。” “矫情什么,我来小日子都没有你这般懒!”紫玉揪揪她的小鼻子,“真是大懒虫,也不看看现在日头多高了。” “懒虫起早会被鸟吃,就应该晚点起。”她嘟嘟囔囔。 易寒是这时回来的,一入门就听见她的话,笑着大步走来:“谁家的大懒虫,日上三竿了还趴着睡。” 她微微睁开眼,见到来人,嘴巴一扁:“易寒,我肚子疼。” 紫玉在易寒来的时候就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起晚不吃早饭,我就是太疼了。”肚子一抽一抽,她只能死死按着,话也说不响。 易寒叹气,大掌抚上她的小软肚,责备又疼惜:“尽让人操心,什么时候皎皎才能长大?” 陆皎皎呜呜叫了两声,察觉到大掌传来的暖意,她舒服地蹭了蹭枕头,又睡过去了。 易寒上床,将她抱在怀里,拨开她散乱的发,在眉眼处吻了吻,低声道:“快点长大吧。” 她睡醒之后便看到了易寒,凑近他的脸,亲了亲,然后抿着嘴笑得开心极了。 “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易寒突然睁开眼,将被子盖住二人,黑漆漆的一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旁边易寒的呼吸声也变粗了。 她莫名有些怕,放开了揪住他衣裳的手。 “想去哪儿?”他的声音像是变哑了。 陆皎皎小声回:“我饿了。” “我也饿了。”易寒一本正经。 陆皎皎笑了:“那一起去吃早饭!” 易寒嗤笑,凑近她的嘴吻了上去,然后道:“快点长大吧。” “我已经长大了!”她大声吼着,她早就是大姑娘了,来葵水的那一日,青姨就说她是大姑娘了!
易寒掀开被子,给她穿好衣裳,她低头瞧了瞧,想起什么小声问向易寒:“紫玉与我一般大,她这里怎么就比我大呢?” 易寒语塞,狠狠戳了她的额:“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过两日我们就能走了。”易寒看她喝完清粥。 陆皎皎听闻便笑:“已经找到凶手啦?” 易寒摇头:“没有,但是申屠铁衣回来了。” “啊!”她惊讶着捂住嘴,“哪会有人死而复生!” 世间自然没有死而复生之事,可架不住有心之人。 五日前,江湖众人聚集申屠府,打着为武林正道,为申屠铁衣报仇的名号计划寻找天宸宫。 正在出发之际,死而复生的申屠铁衣出现了。 申屠慕青当时脸色大变:“他定不是我爹!”她爹是她亲手入葬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慕青,我若不是你爹,谁又是!”此人长得与申屠铁衣完全一样,“你自出生爹便待你最好,你不喜兄长,爹就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说到申屠天骐,申屠天骐就从后跑来,见到申屠铁衣,他便又哭又笑:“爹!爹!” “慕青,你兄长脑力受损都认得爹,难道你真的不认识爹了吗?”申屠铁衣又问。 申屠慕青站也站不稳,若不是孟行芸在身后撑着她,她定然是要出洋相的。 白桃在看见人的一瞬间便晕了过去。 申屠慕青稳了心神:“可爹入棺是我亲眼所见。” “此事说来话长,”申屠铁衣站于上方,向后道,“有请望山大夫。” 望山等人这才到人前来。 “老夫当日确实喝了毒药,也入了棺,但还有一息尚存,入土之后被望山大夫所救,因此毒难解,又怕恶人重来,这才躲了起来。” “那申屠家主现在出来,可是有了凶手消息?” 申屠铁衣扫了一眼来客,点头,目光停在孟氏兄妹身上,笑道:“老夫不在这几日,多亏二位照料小女。” 孟行芸看了眼孟行书,只见他温和答道:“是晚辈该谢小姐照顾。” 申屠铁衣大笑起来,或是身体未好全,他笑久了便开始咳,咳过之后,他道: “孟公子仪表堂堂,既是威虎城城主公子,又是老药王亲传弟子,我死前只放不下慕青,若能为慕青择一良婿,我死而无憾。” “爹!”申屠慕青皱眉,“你瞎说什么!”她何时说过喜欢孟行书了? 孟行芸亦是心焦:“兄长!” 她知道兄长不喜欢申屠慕青,可她怕他不会拒绝。 “无双剑没有剑谱,只有家传的铸剑图册,我大儿痴傻,这申屠府定然是要小女看顾,可铸剑图毕竟是家族之秘,不得外传。” 眼下之意很明确了,只有成为申屠府的人才可得铸剑术。 “这……”孟行书犹豫了。 孟行芸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唇,泪不觉坠下…… 申屠慕青看了眼望山旁边的易寒,他竟无动于衷!难道他不想要她,也不想得到申屠府吗? “可是申屠家主,既然无双剑没有剑谱,芝兰仙子又怎说剑谱被天宸宫夺走?” 申屠铁衣笑道:“都怪老夫,随口编出搪塞女儿的话罢了,竟让她记了这么久。” “敢问凶手是何人?”一来客问。 另一来客道:“明明从妖女身上搜出了毒药!” 耳畔多得是人窃窃私语,申屠铁衣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笑了,说道:“我已有眉目,是有人故意加害天宸宫罢了。” “可那妖女都畏罪跑了!”又有一执剑女子道。 赵芙蓉为其说话:“这位姑娘此言差矣,大家伙不听解释,已认定她是凶手,若不逃岂不是等死?换做姑娘难道白白站着挨打吗?” “玄光派什么时候轮到女子讲话了?” 赵芙蓉这次是同师兄们一起来的,她未反驳,师兄们倒是上了前,各个个子高壮,气势吓人。 “你这婆娘好没教养,我玄光派何人讲话轮得到你这婆娘多嘴?”一师兄道。 另一师兄笑了:“莫不是嫉妒我玄光派小师妹比你这丑八怪美?” 赵芙蓉听着几位师兄夸赞,已十分不好意思,急忙打断:“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师姐,玄光派的男人竟然这般护犊子!”唐渔凝都有些羡慕起来了,“虽说玄光派多莽夫,这莽夫也有莽夫的好处。” 徐婵婵与赵芙蓉是点头之交,此次阻拦江湖人士寻找陆皎皎,她们心照不宣皆出了力。 “慕青……” “爹,您先回去休息吧,您病还未好。”申屠慕青不能再让他在这儿了,万一又说出择婿之言,她要如何才好。 申屠铁衣闻言,对众人道:“老夫的确有些乏了,叨扰各位了,老夫向诸位赔罪!今日不妨就留府中吃个便饭。” 见他气色着实不好,场上人也不再多问,三三两两便散了。 待他们走后,江洲带笑行至孟行书旁,折扇摇晃:“恭喜孟公子抱得美人归。” “这……” 孟行芸在旁恨恨道:“八字都没一撇,你恭喜什么?” 江洲闻言,未恼反笑:“申屠家主的意思已十分明确,八成可成。” “你闭嘴!”孟行芸一点都不想听见此类言论,恨不得将这人的嘴给缝上。 孟行书微蹙眉:“行芸!” 孟行芸虽心中气恼,却也听了孟行书的话,不再开口。 她终于能理解师父的痛了,只要一想到兄长与她人成婚,她便心痛地想死。 师父却是眼睁睁看着意中人迎娶她人,若是她,定也要杀人泄恨! 这些人死不足惜! 白桃醒来时已是深夜,她睁眼便看见申屠铁衣,她惊叫一声,再看,却没有人影了。 怎么会?怎么会?家主怎还会活着? 孟公子明明说那药饮之即死,极毒极强,白桃缩在被里瑟瑟发抖,盯着房门,生怕有人进来。 听完,陆皎皎张大了嘴,又问:“那是谁扮的?” “你猜猜。”易寒微笑道。 陆皎皎想了会儿:“难道是韦伯伯?他的人/皮面具已研制成功了!” “还不算笨。”易寒轻笑。 陆皎皎啊呜一声凑了上去:“我哪里笨了!” 她转念一想,直乐:“那我不是就可以出门去了吗?” 易寒点头:“过两日便可以出去了。” “啊?”她鼓起嘴来,“怎么还要过两日!” 易寒捏了她鼓起来的脸:“再鼓就炸了。” 她泄气:“胡说!” 想起什么,又道:“韦伯伯怎么知道我们这儿出事了?他都在闭关,不见人。” “我唤了罗舟。”易寒解释道。 “罗舟也来了?”她想起罗舟送她的小金瓜子,又凑了过去,“我的小金瓜子你藏好了吗?” 易寒一拍大腿,装着面色焦灼:“你不说我都忘了,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陆皎皎听闻也急了:“你不会弄丢了吧!” 那可是刻着画的金瓜子!千万不能弄丢了! 易寒心闷:“那东西有什么稀奇,丢了便丢了。” 陆皎皎扑到他身上去,咬了他一口:“那可稀奇了!上面还刻着画!” 易寒略嫌弃地擦了脸:“属狗的?天天咬人。” “不属狗,也不咬人,就咬你!”她耸耸鼻子,“就咬你!”
☆、第 60 章
孟行芸面露苦涩,望着窗前静思的孟行书,她仍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问道:“兄长是如何想呢?当真要与申屠慕青成婚吗?” 孟行书转过脸,站在她面前,抚去她的泪,慢道:“行芸已经长大了,迟早会嫁人,兄长也会娶妻,但不管如何,你都是兄长最疼的妹妹。” 孟行芸死死抱着他,悲切问道:“兄长这般聪慧,难道真不知行芸的心思?” “你我是兄妹。”孟行书叹。 孟行芸大哭:“可我爱你,我只爱你。我怎么嫁给别人,我只想陪着你,你若娶妻……” “行芸当如何?” ”你娶一个,我杀一个,你若娶两个,我便杀一双,”她低沉又狠戾的声音又道,“除我外,无人可与你并肩。” 窗外突然有慌乱脚步声起,二人立马探头去看,只见夜色深沉,毫无人影。 “我去看看。”绝不能放过任何人,孟行芸握紧拳头,知道此事的外人都得死! 白桃倚在破门之后,心惊胆战,久久不语。她竟听到了这般秘密,她捂着嘴,紧紧贴着墙面,似是知道孟行芸定会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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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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