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发现,她难逃一死。 这段日子里,她爱上了孟行书,甘愿为他寻找剑谱,甚至叛主弑主……可这二人竟然如此恶心,嫡亲兄妹暗生情愫,她想想便觉得作呕。 她想起方才听到的话……若是小姐与孟行书成婚,岂不是小命难保! “我当是谁呢?原是一只偷腥的猫。” 白桃忽而抬头便看见孟行芸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 “你……” “凭你这卑贱之身,竟肖想兄长,”她面带笑意,却如索命恶鬼,“我本愿放你一马,哪知你今日偏偏撞了上来……” 申屠慕青在房内左思右想,最后仍是去找了申屠铁衣。 申屠铁衣正打算脱衣就寝,听见敲门声,便作罢。 “爹,”申屠慕青入房之后,关上了门,不虞问道,“为何要我嫁孟行书?我又不喜欢他!” “他虽体弱,却也仪表堂堂,聪慧不凡,”申屠铁衣望着面前站着的女人,“更何况他身上有威虎城和药王谷两大助力,不论于你还是于府,皆有好处。” 申屠慕青越听越烦,转念又有了怀疑:“可是爹,以往你总让我找个入赘的女婿,这孟行书可不会入赘。” 申屠铁衣长叹:“慕青,爹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人。” “爹!” “若你大哥无病,申屠府可依靠你二人,我何须担忧?可你大哥却是那副样子……入赘的男人能有几个本事?若无助力,申屠府迟早没落!” “可是……女儿不爱他!”孟行书的确不差,可韩毅珠玉在前,她哪里还能瞧得上旁人。 申屠铁衣变了脸色,仿佛气极:“那你爱谁?那个拿了我无双剑的小子?” 申屠慕青见父生气,立马跪在了地上:“若能与他成婚,无双剑不还是申屠府的吗?更何况,他定非池中物。爹爹!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做好的。” “你何时变得如此儿女情长?”申屠铁衣衣袖一拂,茶杯落地,四分五裂。 他背对着申屠慕青,似是不愿再说:“你回吧。” “爹!” “回去!”申屠铁衣说罢,便捂着胸口大声咳起来。 “爹,你没事吧?”申屠慕青起身,“我去给你叫望山大夫来。” “不必了,”申屠铁衣语重心长道,“爹爹为何要你成婚,你真想不到吗?” “爹,你……” 申屠铁衣呆坐于凳,如丧考妣般扶着额,声音不大却很重,一字一字似拳打在申屠慕青的心上,难言其痛。 “慕青,爹虽捡了一条命,可武功尽失,便是能活,也至多三月,我如何放得下你?” “凶手是何人?”她颤抖着声音问。 “下药者是白桃,幕后之人我倒不知。” “敌在暗,我在明,如何杀敌?陪你多年的白桃且能被收买叛主,这府里还有谁不能是叛徒?” “慕青,除你大哥外,这府里能信的只有自己!” 申屠慕青一夜未睡,脑海里重复想着申屠铁衣对她说的话。 “来人。” “小姐。”一小婢女入了屋,等候吩咐。 她目光狠厉,声音却娇:“白桃呢?” “白桃姐姐昨日见了家主便晕倒了,至今未醒。” 申屠慕青心中有数,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会见了父亲就吓得昏倒。 “叫她起来,若不醒,便泼水,”她高声道,“无论如何,我要见她。” “是。”小婢女行了礼便跑去找白桃。 可在屋外叫了好久都未见有人应,她跺了跺脚,终是开门进去了。 “白桃姐姐,小姐有请……”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看着幔帐里的身影,她又道,“白桃姐姐,莫让小姐等急了。” “啊——” 一拉开幔帐,小婢女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慌不择路地跑回去复命,脚都还软着,一见到申屠慕青便趴在了地上。 “小……小姐,白……白桃姐姐……她……” “她怎么了?” “她死了!而且……”小婢女吓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死相。 府上出了人命,还是暗害家主的嫌疑人出了人命,自然吸引了所有人。 “爹,你说得对,”她眉目一敛,话锋又转,“可你怎确定孟行书他不是敌人呢?” “慕青……” “您不知道,白桃爱孟行书,白桃无父无母,谁又能威胁她?自小长于申屠府,什么都不缺,又拿什么收买?” “你的意思是……” “就算凶手不是孟行书,也与他有关。” 这般作态,倒让她想起了此前的齐欢,谁又与齐欢像呢,不就只有她的徒弟,孟行书之妹孟行芸了吗? “死者为大,安葬了吧。”便是申屠铁衣,也不愿再看白桃的死相。 望山一行人是与孟氏兄妹一起到的。 望山行礼:“见过申屠家主与芝兰仙子,听闻白桃出事,望山特来查验死因。” “劳烦望山大夫了,”申屠铁衣别过脸去,微叹道,“看不下去啊!” 白桃身上有好几处伤口,皆是由匕首造成。原本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类似紫红色的蜘蛛网,是从内透出来的恐怖。
尤其是她双目不合,更见可怖。 “是何因?”申屠慕青问。 望山静思了会儿:“致命伤便是心口这一刺。脸上应该是毒,但此毒诡异,我从未见过。” “孟姑娘可知?”申屠慕青转而问向孟行芸。 孟行芸躲在孟行书身后,似是害怕看见,听闻申屠慕青问,她立马摇头:“行芸从未见过。” 孟行书皱眉答道:“应当是女子。” 申屠慕青好奇问:“女子?” “只有女子才对样貌如此在意。”孟行书又答。 徐婵婵三人此时亦到,见着此番场景,徐婵婵道:“申屠家主,这丫鬟身上的伤口倒是与此前赌鬼一般无二。” “你是说那把玄羽匕?”申屠慕青望向了孟行芸,“当初从天宸宫妖女身上搜出的匕首早就还了孟姑娘了。” 孟行芸见众人目光看来,她站定身子,似是不惧:“可那匕首我此前已送给了白桃。” “你为何送给白桃?”申屠慕青逼近。 孟行书站在孟行芸前面,解释道:“是我送的,我见白桃姑娘对玄羽匕好奇,便赠了她。” ……众人散去,只留申屠铁衣与申屠慕青。 “爹,你信他吗?” 申屠铁衣反问道:“你都不信,我如何信?” “那我将他二人赶出去!”申屠慕青早就想这么做了。 “慢,”申屠铁衣制止道,“放在眼下总比放虎归山好。” 见申屠慕青颔首,他扫了一眼盖着白布的白桃:“叫人安葬了吧。” “是。”申屠慕青鄙夷地看了眼白桃,只口上答应,这种叛主的奴才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易寒,来什么消息了?”陆皎皎啃着鸡腿进来时,易寒正在看望山寄来的书信。 易寒起身道:“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她可等了太久了,“那我马上去收拾收拾!” 再次踏入庆州城时,她慌了起来,拉着易寒的衣袖问道:“好多人都知道我是天宸宫的了,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被波及?” “嗯?”易寒不明所以。 “他们会不会发现你也是天宸宫的?”她又问了。 “那又如何?”发现便发现了,他有何惧? “哎,那要是打起来了,你可不能撇下我跑了!”她最是惜命了,又叮嘱道,“你听到没?” “那你便牢牢跟紧我,要是落单了,我就救不了你了。”易寒按住她的手,悄声笑道。 她重重点头:“我记得了。” 在承运赌场看见老朋友,陆皎皎激动地都要落泪了,她抱着徐婵婵:“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吃吧,”唐渔凝带着几个赌场小工提来好多吃食,“你躲着是不是都没好东西吃?” “没好东西吃?”紫玉比他们早一日出发,这会儿刚巧从楼上下来,“没好东西吃,她还能长肉?” 唐渔凝仔细瞧了瞧:“的确有点长肉了。”
☆、第 61 章
她好气哦!怎么都说她胖了! 当夜,陆皎皎牵着易寒的大手,闷闷不乐,便是瞧见好吃的,她也视而不见。 看她一副气恼的模样,易寒便觉好笑:“什么都不吃?” “什么都不吃!”她在他面前站好,声音大大的。 若是没有传来肚子里的叫声,还有几分可信度,可眼下……天知道她有多尴尬…… “我是可以什么都不吃,我的肚子可不能什么都不吃!”她讨好地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贝齿。 “想吃什么?” “想吃烤鸭!烧鹅!红烧肉!”她一说便觉得口水要落下了,肚子也更饿了。 正当她大快朵颐的时候,就瞧见申屠铁衣亦在这儿,还朝着他们走来。 她停下筷子,莫名看着易寒,虽然她知道现在的申屠铁衣是韦大虎,可看到这张脸,她仍有点怕。 申屠铁衣死而复生之事不出一日全城都已知晓,百姓只是好奇,却未觉得可怕,尤其江湖上奇人异事本就多。 “这位可是陆姑娘?” 她眉微蹙,不知韦大虎搞什么名堂,倒也老实点头了。 “小女鲁莽,未查清楚事由,冤枉了姑娘,是我申屠府不对,今日既然遇上,这顿便由我请,望姑娘念慕青拳拳爱父之心莫怪罪于她。” 说的倒是真的情真意切,仿佛申屠慕青真是他女儿一样。陆皎皎咳了一声,作了个揖:“申……申屠家主无事便好,幸而我亦无事,此事便不用再提了。” “江湖传闻也不能尽信。”申屠铁衣似是想起什么,叹了一声。 陆皎皎点头:“确实呢,天宸宫绝非魔宫,只是前任宫主痴心武学,做了不少错事。” “过去便过去了,不必再提。” 待韦大虎走后,她才坐回去,啃着鹅腿,她小声赞叹:“我方才仔细看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韦伯伯的手艺也太精巧了!” 易寒在她碗里夹了些菜:“夜里莫吃太多。” “反正吃完是要走回去的,可以消食嘛!”自然是要多吃一些,不然走回赌场又饿了,岂不是跟没吃一样? “小二,再来一碗。” 熟悉的声音从后响起,陆皎皎嘴里塞着肉转过去看,只见那人桌上已叠了五只碗,菜也快空了。 “原来是你啊,小姑娘。”那人看见她就笑。 易寒微眯起眼来,眼神有点危险,陆皎皎匆匆咽下肉去,立马发誓:“我不认识他!” “小姑娘,忘了我了?月光镇时多谢姑娘相助。”那人说着就朝他们扔了一枚银锭。 陆皎皎低着头,只默默吃,不敢看人,但是屁股挪出了一点,仿佛易寒一生气,她就可以马上跑。 “月光镇?”易寒轻笑,语气暗杂威胁,“坐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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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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