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停下。”易寒喝止住,这人明显是耍着紫玉玩。 “阁下到底是何意?” 又一声惊雷,陆皎皎吓了一跳,死死攥着被子,生怕会有东西进屋。 “易寒,你怎么还不来呀?”她都快哭了。 “今夜下雨,倒是没有皎皎明月可观,实乃憾事啊,”这人似意有所指,又从怀里掏出一串浑圆珍珠,“今日所得之东珠,可是上上品!” “她在哪儿?”易寒目光凛冽,立即飞到这人面前。 这人的确就是白日与陆皎皎在一起的蒋顺。 陆皎皎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易寒,又想着老伯,突然觉得蒋顺这名似有耳闻。 “蒋顺……蒋顺……有些熟悉呢!”可她从不认识姓蒋的人。 ——贪鬼蒋顺,只贪钱财珠宝,好偷盗。 她惊坐而起,捂住嘴巴,小声道:“我怎么又撞见一个鬼!” 江湖五鬼,她竟然遇了个遍。她想起吃面之时蒋顺说她与他旧友相似,那不就是干六碗饭的饿鬼吗? “我这脑子竟然现在才想起来!”她拍拍脑袋,有些懊恼。 她听着外头的雨声,大到不行,这样的鬼天气,她如何能逃呢? “唉!”正当她郁闷之时,便看见屋外似有人影,她一颗心紧紧提起,立刻跑下了床,躲进了床底。 捂着嘴巴,又紧紧闭起眼,她察觉到有人开门进来,一时间心跳如鼓捶,她吓得紧紧贴着墙壁,幸而床下空旷,可供她躲藏。 紫玉在外见易寒无动作,她急匆匆跑进来,看向床铺,空荡无人。 “宫主……” “留有余温,刚走不久,追!”易寒厉声吩咐。 “别!”陆皎皎听见熟悉的声音,急忙爬出来,扑到易寒身上,放声痛哭,“可吓死我了!” “我亦被皎皎吓死了。”易寒回抱住她,喟叹道。 天知道他这两日有多煎熬,是真正的茶饭不思,只怕眼前人会遇不测。尤其是申屠慕青癫狂之时说陆皎皎已被她喂了药。 “我不洁,她亦要成为荡‘妇!” 望山见易寒眼开始发红,暗叫不好,立即上前为他施了几针,在他耳边道:“心静方可安。” “我怎么心静,皎皎不见了!”易寒恨不得将申屠慕青千刀万剐。 “保重自己才可救人!”望山压制住他躁乱的心,反问道,“若你都不冷静,其他人怎么冷静?” “孟行书也不见了!”朱岩刚刚赶来密室,后面跟着申屠天骐,她见架上无人,遂喊道,“他本被囚于那里。” 易寒环顾四周,紫玉,江洲,韦大虎,朱岩,乃至申屠天骐……为何丢掉的偏偏是他的皎皎。 申屠慕青见状大笑起来:“爹,你也与他们为伍对付女儿?” 韦大虎掀开人/皮面具,笑道:“乖女儿,你爹被你亲手而葬,哪里会死而复生。” “你们都为了一个陆皎皎?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啊——” 她话未说完,便被紫玉抽中了脸,力气之大,一鞭见血,紫玉看着跌倒在地的申屠慕青,笑道:“我早就想抽你了,这一鞭是替皎皎。” “啊——” 紫玉又抽下一鞭:“这一鞭是替婆婆!” “这一鞭是替池底尸骨!” “这一鞭是替山洞女童!” “你作恶多端,下地狱之时可要记得睁大眼睛。被你剜脸,被你杀害的人都在下面等着你!”紫玉凑近她满是鲜血的脸,一字一句道,“丑陋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心。” 申屠慕青已没了气力,躺在地上只能粗喘着气:“我……我是芝兰仙子……” “你不是!”紫玉蹲下身子,“你是自卑的可怜虫,是无尽海里最丑的夜叉!” “不——” 申屠慕青似是拼尽力气喊了一声,很是凄厉,这一声过后,她便再也发不出声了。 “大傻子,你……你怎么跟我跑来了?”朱岩这才注意到身后跟着申屠天骐,“你……你……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她踮起脚想给他遮住眼睛,却见对方遮了她的眼。 “我没同你玩闹!” 申屠天骐轻声道:“阿岩,我亦没有同你玩闹。” “你……你……”朱岩扒拉下他的手,这才看见他的眸子不似以前懵懂,清明又有着侵略之意,“你不傻了。” “不走好不好,阿岩,你若想要傻子,我愿意做一辈子的傻子。”申屠天骐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可他不想与朱岩分开。 朱岩不知所以,望向易寒等人:“宫……宫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前宫主才让她不要背叛天宸宫吗? “我……我……” “朱岩,你若想留下就留下,届时天宸宫会为你备好嫁妆,”江洲见她犹豫不绝,“但你要记得,你永远是天宸宫的人。” 易寒一语不发,将烂摊子留给了申屠天骐,就转身而去,他的皎皎还在等他。 “宫主,有信!”阿五阿七在申屠府外等,见一群人出来,他们急着跑上去。 易寒匆匆看过几眼,嗤笑道:“他竟然不偷梁换柱了。” “无双剑?”望山在旁问。 “孟行书要我去带剑去青州赵府,换皎皎。” 紫玉闻言终于落下心来:“皎皎没事可太好了!” “什么时候出发?”望山问。 “现在!”易寒说罢便施展了轻功,消失于夜幕。 紫玉佩服起来:“何时我的轻功才能跟上宫主呢?” 韦大虎与望山随即就跟了去,只有江洲磨磨蹭蹭,在紫玉耳边道:“重回娘胎开始修炼尚有一线之机。” “你这混小子!”紫玉作势要揍他,却见下一瞬江洲就飞身而去了。 她气鼓鼓跟上,每次快要追上时,江洲便加快了速度,就如猫逗老鼠,很是可恶! “所以易寒才这么累。”陆皎皎听完紫玉的话,就看着陷入沉睡的易寒,心里可高兴了。 望山上前道:”不止是累,他自幼体内便有真气乱撞,平日可压制住,一但发怒,难管真气,伤人伤己。” 陆皎皎瞪大眸子,小小的泪珠便滚落下来:“可我从不知晓。” 紫玉解释道:“因为真气压不住的时候会变得很凶,你小时本就怕宫主,若被你看见,定要更怕了。” 所以易寒在她面前永远是佯装发怒……她转向望山,问道:“如何能治好?” “治不好的,只能平日多注重他的情绪,不能太过波动,”望山哀叹,随后又道,“多顺着他意,会好一些。” 陆皎皎点头,也有些想睡了,见她困倦,紫玉二人便悄悄出了房,江洲正靠在墙上闭目想事。 紫玉见他吓人,没好气道:“挡路中间不怕被撞?” “被紫玉撞,我心甘情愿。”江洲含笑。 紫玉哼了一声:“油嘴滑舌,我可不是两三句讨好就会信男人的笨女人。” 陆皎皎躺在易寒身侧,有些心疼:“我不怕你了,所以以后你若难受也不要躲着我,看不见你我才会慌。” 易寒在她上床那一刻就醒了。 “皎皎心疼我就亲亲我吧。”易寒将她揽在怀里,盯着她水润的星眸。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头,随后就亲在他的嘴上,一下两下,“易寒,我亲你你高兴吗?” 易寒点头:“高兴。” “我亲你我也高兴,”陆皎皎又亲了亲易寒的嘴角,“你亲我时,我也高兴!” “皎皎高兴就多亲亲,好不好?”易寒沉声询问。 陆皎皎埋在他脖颈处,眼一偏就瞧见他的喉结,凸凸的有点可爱,她一时恶作剧起,竟偷偷含在嘴里。 易寒顿感一阵酥麻,翻身将她置于身下,喘道:“三天不打,你便想上房揭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年节快乐!这是你掉落的二更,请查收。
☆、第 74 章
陆皎皎蹑手蹑脚起来,易寒还睡得很熟,她抿着嘴偷笑,终于有一次起得比易寒早了,她要去给他准备早膳。
一出门,便见紫玉和江洲从对面屋里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紫玉涨红着脸,粗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 这般诡异,倒有些欲盖弥彰起来。陆皎皎似笑非笑地勾了唇,有点坏心思,她对着二人就是一副了然的模样,在紫玉冲上来之前就跑下了楼。 选了好些吃食,她才避着紫玉回了屋,没想到易寒已经洗漱好坐在椅上等她了。 “呀,我都未叫你起来,你就自己起来了。”她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吃着甚香。 易寒伸手拿下清粥小菜:“你这家伙在我耳旁吵了一宿,大半夜不睡还能起这么早?” “唔,”她咽下大包子,笑了,“太多话要同你说了,比如……” “贪鬼蒋顺?” “是呀,他把我从萧却昭那儿给带了出来,还请我吃面,不然我昨晚就见不到你了。”她装着可怜兮兮。 易寒轻轻敲打了她的脑袋:“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该打!” “他骗了我?”陆皎皎张大了嘴,不太相信。 易寒叹道:“他是混迹江湖三四十年的老油条,又是五鬼之一,怎可能没有心眼?” “难怪你昨夜就知道我在这儿了,”陆皎皎耸耸鼻子,又问,“他可是找你要东西了?” 毕竟是贪鬼蒋顺,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又怎能不贪? “他要什么了?”陆皎皎只觉得手里的包子无味了,只揪着易寒的手臂,急急询问。 易寒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死物而已,没了便没了,只要皎皎安好便好。” 陆皎皎低着头自责不已:“他……是不是找你拿无双剑了?” “他可真坏!他明明说只要看一下就好的!”陆皎皎不等易寒回答,就嘭的一下起身,“我得去找他拿回来!” “他连夜就走了。”易寒悠哉喝着小粥,看着走到门口的陆皎皎又迈着小步子坐回他旁边。 陆皎皎更自责了:“要不是我,无双剑就不会被他拿走了。” 她跟蒋顺走,也是因为不想让易寒把无双剑给萧却昭,可现在他还是为了她把剑给了别人。 “那是死物,纵有百千个,也比不上一个皎皎。” 易寒话一落,陆皎皎便扑到他怀里:“呜呜呜易寒你怎么这么好!” 她更加喜欢他了! 易寒回抱住她,小心叮嘱道:“所以皎皎定要万分小心,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陆皎皎连连点头,举起手来:“我定会万分小心。” 易寒见她无心早食,遂给她递了个包子:“再吃一些,填饱肚子后我们就要去找萧却昭了。” “找……找他?”陆皎皎发愣。 “只有他才知道藏宝图之秘。” 说起来,倒有一事奇怪,陆皎皎说道:“蒋顺去了赵府偷东西,那些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猜想会不会是他从藏宝处搬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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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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