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以城主公子的身份存世,可即便是城主也不会有那么多宝贝,萧却昭又常年待在药王谷,药王谷最珍贵的是罕见药材,哪会有那么多珍品。 所以,陆皎皎猜,许是他早已开启了宝藏。 “他既然得了宝藏,又何必再要无双剑……”便是易寒也想不通。 “我也不知。”陆皎皎回道。 易寒又笑:“还是得去他那儿一趟。” 吃过饭后,几人便一起去了赵府。奇怪的是明明韦大虎也来了,陆皎皎从昨晚到现在竟一次未见。 一入赵府,就有仆人上前迎着他们去了院里,远远就能瞧见有一人在临湖的亭中泡茶,正是萧却昭,他正等着他们。 “好像鸿门宴。”陆皎皎在紫玉耳旁偷偷说。 “用得着你说,有眼睛都看得出。”紫玉与她咬耳朵。 “坐。”萧却昭不理会其他人,只盯着为首的易寒,微微一笑。 易寒自然不客气,坐在了萧却昭的前面,很是惬意,没有半分危机,仿佛只是老友相聚。 “天宸宫也想寻宝?”萧却昭举杯相邀。 易寒风轻云淡地拿起面前的茶杯,在陆皎皎担忧的眸子里喝下了茶。 “这茶甚好,我倒从未尝过。”易寒虽然毒茶不怎么感兴趣,可见陆明喝多了,多少也明白一些。 萧却昭望向湖面,粼粼波光,几只鸟偶尔掠过,平静的湖面就会泛起涟漪。 只见萧却昭突然起身,几人再看,便见湖面突然出现一顶红轿子,略显诡异。 陆皎皎心里发憷,轻轻扯着易寒的衣裳,怕是怕,可有按捺不住好奇心,偷摸伸头去看,就见孟行芸从里面走来。 陆皎皎见她踩在水面却不会掉下去……难道这就是凌波微步? “兄长。”孟行芸出来时手中还抱着一把长剑。 “无双剑终于回来了。”萧却昭接过长剑,心满意足。 易寒拿无双剑与蒋顺换人,蒋顺连夜带剑而逃,却在半路被布雷率人拦了下来,蒋顺毕竟是□□湖,经验充足又机敏警觉,是以布雷等人根本无法接近无双剑,反倒死了好几个弟兄。 若不是孟行芸突然出现,暗中施药,蒋顺就不会中招。孟行芸只为夺剑,是以没有再害蒋顺。 “把他从赵府偷来的东西都拿回去!”她吩咐布雷。 布雷应声,上前拿下蒋顺的布袋后,随着孟行芸就回了赵府。 他摸着上面的游龙,似是看到故人,也不知想起什么,他隐约含泪。 他将无双剑放于石桌,又坐了回去,对易寒道:“你可知为何你我二人碰剑,剑无异动?” “是血。”易寒抬眸挑眉。 萧却昭大笑:“确是。看来你与姑母非同一般。” “她在哪儿?” 萧却昭想起长公主就没了笑意,似是遗憾,他摇了头:“她送我入了药王谷,便失了踪迹,算下来,我已有近二十年不曾见她了。” “江洲。”易寒忽而唤了江洲。 江洲上前,打开一直捧着的长盒,里面赫然是一幅画像。 “再见姑母之貌,竟然时隔如此之久,”萧却昭展开公主画像,叹道,“庞大人的画工最是精湛。” “姑母?”孟行芸在旁听不明白,“兄长,你明明是被爹娘送入药王谷……” 父亲乃独子,姑母又从何而来? “行芸,日后我会与你解释,”萧却昭此刻不愿多说,看着画像,他又道,“你携画找我可为其中藏宝图?” ”只想知道画像之秘罢了。”易寒回复。 萧却昭轻笑,也不怕对面几个人会有什么动作,他道:“世人皆说我与姑母一人携带一半藏宝图,却不知其实是两份。” 真正的藏宝图,就在他背后,无人可知。长公主画像之中暗藏的不过是假地图。 “作画之时,我藏于柜门之后,亲耳听父皇说要将藏宝图一分为二,我与姑母一人携半份,”他那时虽小,倒也不是不知事的懵懂儿童,“父皇知我藏于后,待人走后,将我唤出,含泪在我背后刺下整张藏宝图。” “阿昭,你是父皇唯一的皇子,哪怕江山不再,你也是真龙之身……是父对不起你,只愿阿昭莫怨父。” 年幼的萧却昭不知为何,硬生生在皮肉上被刺了一幅图,却没喊疼,也没落泪。 倒是伸出小手擦了他父亲脸上纵横的泪水,安慰道:“父皇,不哭。” “你不是想知道画像之秘?”萧却昭挽起手腕,“布雷,拿盏灯来。” 待布雷拿灯前来,他便拿出匕首轻轻割了一刀,将鲜血溶于灯油之中。 “兄长!”孟行芸没好气地瞪了易寒几人,手上动作不停,拿了绣帕为萧却昭包扎,“怎么能这般伤自己!” 萧却昭没回她,只盯着易寒:“不过是假的藏宝图,无甚好瞧。” 他虽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没停,点了灯,就将画像置于其上。 几人微瞪大了眼,只见画像之中慢慢浮现出一幅地图,望山蹙眉呼道:“小隐村!” “小隐?”萧却昭闻言即笑,有些羡慕,“龚成是父皇最好用的刀。” 孟行芸走近,轻声道:“只要兄长愿意,行芸亦可成刀。 他拍了拍孟行芸的肩,对着众人叹道:“这就是公主画像之秘。” 不是藏宝之地,而是隐世之所。 “你可知龚成为何救你?”萧却昭看着望山又问。 望山非蠢人,他答:“因我是薛家之后。” “龚成所救之人全是与前朝有瓜葛之人,哪怕你身侧的胖虎瘦猴,亦非常人,而是光禄大夫之子。” “……你何意?” 萧却昭又叹:“一国灭,一国起。前朝之能人重臣留一半,散一半,叛国者当诛!” “难怪近日来,我听闻京都好些官员都无故而亡,朝中已有风声,是皇帝暗中欲清前朝老臣。”江洲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有说出,如今一听,才知不对。 易寒起身:“你想让他们与你一起复辟?” “叛国者怎能再用?孤要让他们为此赎罪,以命相赎!”
☆、第 75 章(二)
“哎哎哎,纵横江湖三十余年,竟然被黄毛丫头摆了一道,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不知那丫头撒的是什么药粉,蒋顺悠悠转醒后,仍觉得身体无力,若不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六碗找来,他定然还躺在路边。 六碗走在他前面,冷言道:“她可不是一般的黄毛丫头。” “哦?”蒋顺来了兴趣,快走几步,问道,“区区一个丫头难道还有通天的本领?” “你可还记得齐欢?” 蒋顺如何能忘记此人!他恨恨道:“要不是她骗我惜音阁藏有宝贝,我又何苦掺和麻烦!”一说起,他就恨。 “那丫头正是齐欢的徒弟。” “难怪一阵邪气,”蒋顺大悟,“既是她教出的,也不足为奇了。” 说来,蒋顺就困惑起来,走至六碗面前,问道:“你我多年未有联系,老弟怎知我在这里?” “寻你自然有事。” 蒋顺面露疑色,望着六碗,很是不解。 “你想知道无双剑之谜?”萧却昭轻笑起,“送我去见庞大人,我便告诉你。” 他抚摸着桌上精致的长剑,只有皇室才可用此剑,只有真龙之身,才配用这天下无双的神剑。这也是萧氏皇朝留给后人的钥匙。 “你既有地图,为何不自己去找?”明明公主画像上已有线索,何必多此一举让他们带路,陆皎皎想不通。 “我若能进,何需你们?”萧却昭闭起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攻破的宫门,散乱逃难的宫人,坐于龙椅静待死亡的父皇……他定要让萧氏皇朝重回人前!父皇的错误,必须要由他亲手摆正,您且看好吧,在您手里弄丢的江山,儿会夺回来! “易寒,真要将他带回小隐吗?”陆皎皎与易寒同乘一马,抱紧了他的腰腹,偏过头微微看了眼带笑的萧却昭。 易寒点头:“我心有所感,我娘定然在宝藏附近。” “只愿你与你娘是真的心有相连。”她贴在易寒的背上,只希望不要再白找一趟。 “皎皎莫担忧,一切都有安排。”易寒宽慰道。 她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孟行芸与萧却昭各乘一匹马,并头前进。 她从谈话间已知道不少东西,她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她爱的兄长与她并没有关系,她可以有机会与他成婚生子,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担忧的是父母若是知道兄长早已离世,该怎么接受旁边的人。 “行芸,为何这么看我?” 孟行芸扬起笑:“我见兄长开心,我亦开心。” 她爱的只有萧却昭而已,哪怕父母不愿,又能如何?她此生势必要与他在一起的,哪怕与所有人为敌。 “行芸,我非良人。”萧却昭从未想过儿女之情,他心里只有复辟大计,情爱之事于他不过是累赘,哪怕威虎城城主与夫人一直拿他当亲子。 他对那些人不过是假意罢了,他一年只回去两次,又非亲子,哪里会有深厚情谊,于他,那些人只是可利用的东西罢了。 对孟行芸亦是如此。 可眼下,他见她的笑脸,却有了怜悯之心,他又说了一遍:“行芸,我非良人。” 他许是怕见到她的表情,也怕她的回答,加快了速度,便离她远去了。 孟行芸小声对自己说:“可对我而言,你就是良人。” 是她这一生都要跟随、要忠诚、要爱的良人。 他们到时,小隐已人去楼空,一片寂静,只有老学究半躺于树屋前的秋千之上,喝着自己酿的烈酒,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庞太傅!”萧却昭疾步往前,停在他面前,“孤来了。” 老学究醉意朦胧抬起头来,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他问道:“你……你谁啊?” “太傅!”萧却昭不曾想过他儿时所见的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庞振峰,如今却成了山间老翁,再也不见当初的壮志。 “原是殿下,”老学究见了来人,颤巍巍从秋千上下来,却踩了空,直直摔在来人面前,磕了个龇牙咧嘴,只见他又起身,对着无人的方向行了礼,“见过殿下,殿下可习好文章了?” 萧却昭知道他将自己当做了父皇,他笑答:“自是习好了,望太傅移步书房,指点一二。” “那老夫就去瞧瞧!”老学究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来者带去了房间。 此刻的老学究脚步不再轻飘。 “太傅可是醒酒了?” 老学究哈哈大笑起来:“殿下,世间最难的就是求而不得,我这酒量在二十年里已大了不知多少。” 萧却昭亦笑:“是孤来晚了。父皇常说太傅喜酒,却不胜酒力,喝一杯便会胡言乱语。”
“殿下,现在已不是当初了,”老学究又是长叹,“臣已经老了。” “可出宫之时,太傅曾告诉过孤,便是暮年也不改壮心!便是死去亦是老臣!”萧却昭激动起来,随后咳了几声,孟行芸上前默默安抚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