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先收拾着,回头要是搬出去也方便利索。” 翠羽张了张嘴,没有预料什么也没改变,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走上前帮忙。 仲熙是在夜幕时去的听荷院,恰赶上林照吃晚饭。 见着仲熙,林照十分平静,招呼着:“王爷可吃了?要不坐下再吃些?”正说间,向外张望,要叫翠羽添副碗筷。 “不必。” 仲熙打眼间就见到堆在墙角的包裹,不用想亦知道是什么,他不由蹙眉,“你这是作甚?” 林照夹了口小菜嚼着,眼睛顺着望去,轻声答:“只是觉得这样有个准备。” 仲熙来回走了两步,眉目间不见神色。林照也不理会,自顾吃着。 又过少时,仲熙拂袍坐在雕花圆凳,正与林照相对。 目光注视之下,林照索性不吃了,抬头看他,对上不过一息,仲熙移开视线。 紧接着听到他道:“好生住着,不必搬出去了……你说的话本王深思了一番,本王可以配合,你且说来要如何做?” 林照心中暗喜,若不是他在跟前,早已笑出声来。 而表面上她却先是略微惊讶,再是有些迟疑,慢吞道:“王爷能让留在府中已是感激,只是这配合……恐怕王爷接受不了。” 仲熙竖眉横目,肃着脸:“只要你不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懂得分寸,本王有何接受不得?你且说来听听就是。” “既如此,我也不是那矫情之人。那我先与王爷说说我的想法,这关键之处早上我已说过,怎样施行呢,我有两点要提。” 她看了眼仲熙,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是你我二人不能犹如陌生人,要有走动,不过王爷大抵不希望我去书房或寝屋打扰,所以我的意见是王爷每隔几日来听荷院一趟,一起用膳或是待上一个时辰,偶尔也要在听荷院过夜,当然只是做个样子,王爷可以去睡床,我睡书房小榻上即可。” 林照冲仲熙笑笑,竖起第二根指头,继续道:“这第二嘛,可能更要委屈王爷,做戏讲究个做全套,在外人眼中你我二人关系不可言说,举止自然不能太过僵硬,不能走路隔个一两个人远。不过王爷放心,只是走时近些,顶多衣裙相触,在外君子重举止说得过去,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说完直直盯着他,等待回应。 仲熙缄默,一席话听下来,虽然内容有些令他皱眉,但林照说的表现的丝毫不逾矩半分。 见他不说话,她又加了句:“王爷尽可以修改提议,还是以王爷为主。” 仲熙微微侧脸,沉吟片刻,“本王命人在书房加个罗汉榻。” “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自会按你所说的配合。” 林照瞬时从凳子上起来,弯了腰:“谢王爷。” 仲熙也起身,大致解决了问题,他轻松许多,而林照见他要离开,脱口问:“要不一起吃个饭?”
仲熙扫了眼桌上残羹剩饭,转身离去。 只甩来一声:“今日作罢。” 来日方长。 林照达到目的自是高兴,胃口大口,直接坐回原位又吃了会儿。 两日后,二人约定才正式第一次实行。 那日中午高载海将罗汉榻搬到了书房。 罗汉榻可坐可卧,绝对可容一人睡卧,只是它一般不用来做床,而是待客交谈,故而正是适合。 临了,高载海问了小句,“这尺寸样式姑娘可还满意?” 林照只看长度,能容得下她就好,她颔首:“可以的,不过小憩。” “若是小憩,贵妃椅也是选择,更轻盈,夏日还可搬到院中。” 林照点着头,却是无奈道:“我也觉得贵妃椅便足以了,只是王爷点名说还是要个罗汉榻,更舒适些。” 高载海了然于心,面上笑笑,“自是自是。那老奴改日再送来个贵妃椅?” “麻烦高总管了。” 高载海直道:“不麻烦不麻烦。” 几人走后,林照躺上去试了试,软硬适中,除了没有床帏,夜里或有蚊蝇叮咬,其余甚好。 她早已命翠羽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被褥枕巾。 一切妥当,只欠王爷来。 晚上,那东风便来了。 且一来就是大头。 要来过夜。 仲熙进门直入书房,看到罗汉榻十分满意,“今晚就试试这榻。” 从仲熙嘴里听到这句话时林照不免有些呆愣,见到他来,她是有此想法的,但没想到仲熙就那么自然直接地说了出来。 不过两天,这么主动? “好,那我将被子抱过来,王爷你用新被褥吧,一会儿我去给你铺。” 边说边向寝屋走去,床幔挂在金钩上,身子探过去卷了被褥。 夏日被子薄,怀里虽然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但再拿个枕头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林照自然不能拿,她掂了掂怀里被褥,尔后歪头看了眼仲熙,问道:“王爷,能帮我拿着枕头么?” 仲熙见被子几乎要遮住她的脸,看起来有些吃力的样子,便走过去要接被褥,却被林照躲过。 “王爷帮忙拿个枕头就好,我先去放被褥。”说罢,径自向书房走。 幸而翠羽被她支走了,不然见到她抱着被子来来回回不定要问。 这厢仲熙走到架子床,宝相花条枕静静躺在床板上。 他随手一捞,一股子发油的香味跟着往鼻子里钻,和他用的全然不同。 仲熙伸着胳膊将枕头提着,到了书房林照连忙接过,并对他笑了下。 “王爷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铺床。” 林照在柜里取新被褥,放的柜子比较矮,林照只得微微弯下身子去拿。 她打开柜门,得空瞅了眼仲熙,正在垂眸喝茶。 她两手抓住被褥两端,忽而胳膊肘碰到柜门,发出嘭的清脆声响,立时引来仲熙注目。 此时的林照,正要抱取被褥撤身,半弯着腰,翘着臀,碧绿衣衫下,隐约可见曼妙的曲线。 仲熙只看一眼,错开视线,“可有事?” 林照唇角勾起。 将被褥抱出来,换了神情,回头对他笑:“无事,手肘不小心磕到了柜子。” 又过良久,被褥铺好,仲熙并没有跟过来,林照看着崭新床铺,隐隐亦可闻到她身上气息。 就是要这种隐隐约约,若即若离。 “王爷,已经收拾好了。” 林照走回明间,问:“我让人打水?” 仲熙将茶杯放下,起身。 “翠羽,打盆水来。” 不一会儿翠羽端着水盆放在脸盆架上,干净的巾帕在上面挂着。 翠羽放好后,退至一边,林照不是很喜欢被伺候,所以平日她晚上很清闲,但王爷在这儿,她想了想没有出去。 林照心知原由,只道:“行了,翠羽你回去休息吧。” 翠羽这才行礼退下,并体贴地关了门。 水声哗啦哗啦,仲熙扯过帕子擦拭脸上手上水珠。 林照在旁接过,再重新挂上,“王爷先去看看?如若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仲熙向屋里走,林照后头跟着,他停住脚步,淡淡说了句:“不必跟过来。” 林照乐得自在,如若不是形势所迫,她也不想伺候他。 转身去了书房,铺好床,又觉口渴,倒了杯水喝,饮了两口,听到那边好似有什么动静,思索一瞬后,林照放下杯子,前去开了门。 偷偷望过去,对面已经没了半点灯光。 原是灭了灯。 林照退回房内,重新关上门。 她在想,今夜的小动作可有不足之处,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学过练过,也不知自不自然。 手肘那一下磕得还真有些疼,林照挽起袖子,却见红了些,她揉了揉,复又放下袖子。 对于林照来说,这一夜睡得不错。 而仲熙则不然。 虽然表面是新床铺,但床还是林照睡过的床。当熄了灯,拥被而卧,他总觉得有股香气缠绕着,扰得他睡不安宁。 辗转反侧一阵,仲熙下床倒茶,鬼使神差打开房门只见对面黑漆漆的,看是已经熟睡。 当自己因睡不着而烦躁时,她人却睡得香甜,两相对比,仲熙更添火,口干舌燥的,一连饮了两大杯凉茶这才好些。 次日。 林照起得早,在门后时刻听着那边儿的声响,直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抢先一步迅速开门,随即将手放在唇边做出打哈欠的样子。 许是一夜没睡好,精神不行,仲熙第一次没有打开门,第二次开门时,却见林照正好刚从屋里走出来两步,轻轻掩着唇在打哈欠,听见他这边儿动静便望过来。 于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慵懒美人样映入眼帘,见到他时手从唇边放下,桃花眼也睁开了,或许打哈欠打的,眼角沾点泪花。 仲熙想,整一个未睡醒的样态,看来她睡得也不算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林照以手撑额侧躺在贵妃椅上,鞋袜尽褪,白玉莹润的双足翘着。 见来人,她送去眼风,唇畔噙笑:“怎地?不加入收藏么?不来个评论么?”
第8章 慵懒美人要恰到好处,过溢过满则成了邋遢,不修边幅,毫无美感。 林照注意着尺寸,鬓发未乱,因香粉皆在寝屋,不曾涂脂抹粉,但胜在天生丽质。 玉白纤指半掩芙蓉面,桃花眼含烟笼水。 呈现的恰是无害的懵懂的娇软。 只是林照费心思一番,怎能想到仲熙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反而因为觉得她也没睡好而有些欣慰。 这厢林照收了手,却不见仲熙有什么反应,仔细一瞧,略有些没精打采,眼底青黑,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样态。 林照大致猜得到原因,像他这样不曾有过女人的男人,夜半睡觉萦绕女子香味,自然睡不好。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照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花,问道:“王爷留下吃早饭吧?” 不是问要不要,而是带点希冀的挽留味道。 只是仲熙不愿多呆,直接拒绝:“不用。” 走时林照送了小段路,未多劝,而外面梁泽早早等候。 林照以为经此一夜仲熙要有两三天不来,上午收拾了一下,下午想着无事出去逛会儿。 幸而仲熙没有管制她的出入自由,否则她定然要搬出去。 走过廊子,却见梁泽身后跟着一女子入门。 此女子容貌尚好,扮着妆容,穿得清凉,上桃红小衫下同色绣海棠裙摆,人不见怯色,正大光明东张西望,打量着王府摆设。 林照看着女子行为举止,不由扬眉,只觉有趣。 她是不曾想,王爷竟会招惹这种女子。 脚尖一转,林照就要跟上前去看,翠羽在一旁拉住她的袖子。 “姑娘,不出去了?” 林照笑:“今日不去了,我去找下王爷,翠羽,你便先回去吧。” 翠羽以为林照见到别的女人前去找王爷,心里拈酸,故而改变主意,虽然她同样万分好奇将才进来女子是谁,但也只答应着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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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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