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你来说!” 熊景海原本霸气的坐姿因要看顾身上的三个胖小子顿时大打折扣。 “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季柳斜眼瞪他,这人满嘴胡言,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晚上便敢。” “流氓!” 熊景海大笑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继续说唐君毅!” 没有季柳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气急败坏,熊景海的反应着实令季柳有些吃惊。 熊景海之所以如此安稳,则是因为如果季柳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过,而这个男人并没有迎娶他,在司马师父用毒如神的本事下,他还能安稳的活在世界上,想必其中定然是有隐情。 唐君毅人都来了,这件事想来也是避无可避,季柳又开始头疼起来,缓缓讲述他与唐君毅的一段孽缘。 “在诸城时,老太太原本也不喜我经商,但架不住我实在不安于室,整日想方设法偷熘出门去,于是老太太便答应我,给我试炼的机会,便是那时我认识了唐君毅。他是南方商贾唐家的次子,从小他非常聪明,很有经商头脑,当时我们两人年岁并不大,我出点子,他出本金,就这样我们如同燕子叼食儿一般将生意慢慢做大。” 回忆到了此处,季柳面上僵硬,“那时年纪小,他长相又清秀,加上他还喜欢穿着艳丽的衣服,祖母与我都以为他是个双儿。直到有一次,在外巡查铺子时,因天降大雨,客栈住满了人,我们便住在了一间房中。” “他嘴巴很甜,整日惯会哄得祖母开心,原想着我们作为”闺中密友”睡在一起也无甚大事。可是后来,他男人的身份被识破,祖母当时并未生气,反倒是做主要将我嫁给他,可是遭到了他极力的反对。” 熊景海静静的听着,一般人家的双儿与女子早在十二三岁便定了亲,十五岁及笄之后便可成亲,可季柳入京时已有一十六岁,年岁上稍微大了些。 却原来老太太留他在身边还有旁的原因。 季柳眨眨眼,“他……他……” “他身患隐疾?” “啊?”季柳磕磕巴巴,“算……是吧。” “若是如此,便不必多说,师父与祖母都不追究此事,我便也放他一马。”熊景海将战意拖在小臂上,顶着三个孩子站起身来。 如此高的距离,三个小胖子不仅没有受到惊吓,反倒是乐的嘎嘎大笑。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轻松的解决了,季柳松了口气,“你小心些别摔了他们!只不过,经过那件事之后,祖母从一开始的喜欢他,变成如今这般,尤其的不待见他。” “师父与你医术了得,你们都对他身上的隐疾毫无办法,说明他的病一定很严重。” 季柳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挺严重,所以你平日里离他远些。”
“他来做什么?” “他为草原商路而来,这个人从小便极为聪明,他见有钱赚,寻着味道便找来了。” 夫夫二人聊起草原,熊景海顺势问道,“你的计划可否要等到开春?” 季柳冷笑一声,“若是现在动手,只怕他们会全部冻死,便等到开春进行!” “那些赔偿的牛羊和珠宝已经运送到军营,想要什么与我说,为夫全部为你取回来。” “听说里面还有香料和与外邦通商得来的奇珍异宝,我倒是很有兴趣瞧一瞧。”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个孩子一百两【第一更】 第二日一早,经过一天一夜的大雪,整个茺州全被白雪覆盖,不见草叶青黄,石墙灰瓦,触目尽是雪白一片。 日出时分,风落雪停,天空亮的发白,如同被洗过一般,寒风瑟瑟,空气干冷。 熊景海已去军营当值,季柳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打断,“柳儿,起床了吗?” 季柳将被子蒙在脑袋上,只听外面两人的说话声,“唐少爷,您小点声,我们少夫人还未醒呢!” 是成分! 说话时,成分还特意加重了“少夫人”三字的读音。 可唐君毅却不管不顾,他声音轻快,显然已经从连日的奔波寒冷中缓过神来,“柳儿与我是共度良宵的交情,你这小侍哪里懂得,快快让开!” 成分被这句话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不要脸!” 唐君毅嬉皮笑脸,“还以为你不记得,原来本少爷留给你的印象如此深刻,不错,不错!”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成分咬牙跺脚,却拿这人毫无办法。 门外实在吵闹,季柳打开房门一脚踹了出去,唐君毅虽穿着厚实,但他身形灵活及时躲闪,季柳这一脚未中,“吵什么吵!吵醒了战起他们,我要你好看!” “谁是战起?”唐君毅仿佛已经习惯季柳如此粗鲁,他歪歪头问道。 季柳转身回屋,唐君毅极其自然的跟在他身后进去。 一进门,唐君毅惊唿出声,“你这屋子好暖和!” 他瞧着季柳光着脚走在一地褥子上,他便也直接在门槛上坐下,麻利儿脱下自己的鞋袜,扯下自己的斗篷,急忙踩在上面感受这垫子的柔软度,“真不错,柳儿你变了,你竟然舍得如此奢侈!” 季柳一头倒在床铺上,用被子捂住耳朵,任由聒噪的唐君毅在他房间里闲逛。 成分站在门口恨恨的关上房门,保证屋子里的热气不散。 整个长安王朝,除了他们家姑爷,也只有唐君毅一个男子敢在季柳房间里来去自如,东摸西逛了,偏偏少爷任由他如此妄为,实在可恨! “你刚才说的战起是谁?” 唐君毅打开季柳的妆匣子,发现里面有几个颜色极好,水头十足的翡翠簪子,他挑来挑去,选中一支拿下自己的银质发簪,插在自己头上。 嘴里仍旧念叨不停,“你一个双儿连个正儿八经儿的首饰都没有,还不如我的东西多。” 见季柳不搭理他,这人自顾坐到床边,伸手推他,“谁呀?是谁呀?” 季柳从床上爬起来,一枕头扔过去,“你若是再说话,我的书便将你从房间里扔出去!” 唐君毅非常识时务,当即捂住自己的嘴,用行动示意季柳,他不会再多嘴。 外面天气寒冷,他是傻了才会从这间房里出去。 直到日上三竿,季柳睡醒了,柔软温暖的被褥在寒冷冬日最是舒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季柳下床。 脚下是一个人型尸体,季柳挑眉,刚睡醒的五官仍旧散发出别样的韵味,这是成婚之后独有的味道,一脚下去,“滚起来!” 唐君毅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缓缓坐起身,伸手摸摸被季柳踹了一脚的腰,“你这儿太舒服了,比我昨日落脚的客栈还要舒服,那么差劲的客栈一日便要一两银子,那房钱你给我,我再寻个其他住处,也省下你的银钱!” 季柳发笑,“那银钱给你与给客栈有何不同?” 提起钱,唐君毅可是来了精神,“给我我领你的情呀,给了客栈不就成打水漂了?” “歪理!客栈供你吃食,热水,被褥,到你嘴里竟变成了打了水漂!” “没你这儿好不是!” 季柳穿衣出门洗漱,因为卧房地上铺了褥子,他与熊景海便不在屋里洗漱。 虽然生活多有不便,但为了三个孩子能有温暖舒适的地方玩耍,这些小事在夫夫二人看来不值一提。 唐君毅如同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你这是要去哪儿?今日你带我去你的工坊瞧瞧吧?我还想看看草原人送过来的牛和羊,你何时带我去呀?” 季柳勐地转身,手中银针闪烁着亮光,“你给我闭嘴!” 说完,季柳又发现唐君毅发上的簪子如此熟悉,他微微眯起桃花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拔走了唐君毅的簪子,举在手中道,“我的!” 唐君毅作势伸手想要夺回来,瞧见季柳将银针往他眼前凑了凑,他讨好的笑笑,伸手挡在二人中间,“别冲动,你为何添了带着银针出门的毛病,多危险!再说你那么多簪子,送我一支又有何妨?” “你倒是一点没变,看到什么好的都想据为己有。” 唐君毅似是未听出季柳话中的嘲讽,他扬起脑袋,骄傲的道,“我爹说正是因为我有如此品质,才能在一众子女中脱颖而出!” 季柳毫不客气的打击他,“我看你爹的意思你并未理解。” “这不重要!”唐君毅不在意的摆摆手。 “在这儿等我!” 季柳阻止唐君毅的脚步,唐君毅也猜到季柳要做什么,他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换来季柳的一个白眼。 梳洗用饭之后,唐君毅如愿见到了季柳口中的战起。 他眨眨眼,“原来战起是你的儿子!这三个小胖子都是你生的?你瞧我,竟然忘了为他们准备礼物。” 季柳微微一笑,唐君毅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听季柳说道,“一个孩子一百两,当你送他们的见面礼了!” “呵!”倒吸了一口冷气,唐君毅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硬咳了两声。 成分从来不给旁人面子,他看不惯眼的事情便要说,“唐少爷背靠家族,将南方大部产业划归旗下,名下铺子过百,可谓是日进斗金,莫不是连区区三百两都拿不出来吧?” 唐君毅尴尬的瞪圆了眼,“怎么会呢,只是我的钱……啊,我的钱都在徐繁身上,都在他那儿呢!” 春姐儿照顾着三位小少爷,忍不住翻起白眼,心中啐了一声,“真抠!” “你多年不与我联系,只是为了逃避我的生辰和年节下的礼物,还有平日里寄信的邮差费。如此这般,眼下让你一下子拿出三百两,我也不抱希望。” 季柳的话算是将唐君毅最后的底裤都扯掉了。 成分目瞪口呆,他从小知道唐君毅抠门,却没想到这人能扣成这幅模样! 唐君毅气急败坏,“胡说!造谣!这是谁说的,可敢与我对峙?” “徐大哥。” 季柳轻飘飘的吐出徐繁的名字,唐君毅瞬间打了蔫,“他胡说的,我只是太忙了,你也知道我爹有多依赖我,铺子里若是少了我,那他们可真要哭爹喊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原来你如此重要……”季柳故意拖长嗓音。 唐君毅见有门,腰板立即挺直,说话底气都足了起来,“是呀,我原是要与你写信的,但铺子里实在太忙,忙起来我便忘记了,日后定然常给你写信。” “那你回去吧!”季柳利索的亮出一刀。 “啊?”唐君毅傻眼了。 成分与春姐儿齐齐偷笑,从小便只有少爷能制得住唐君毅,这么多年来,无论唐君毅在外有多伶俐只要对上他家少爷,一定溃不成军。 被季柳欺负的唐君毅可怜巴巴的,突然听到门外有爪子挠门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大型野兽粗重的唿吸声。 “开门!”季柳道。 唐君毅经商走南闯北,他见惯了大场面,为人又十分不拘小节,见成分和春姐儿忙着照顾三个小胖子,他又没能给孩子准备礼物,便十分识相的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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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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