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知错了,日后我行事定会加倍小心,况且朱大哥已经回到我身边,您且安心。” “师父不是想训你,师父是担心你,你千里迢迢从诸城去了京城,又随景海来到西北,他一身卓越武功自是不怕战场险恶,你呢?你还真以为自己的那两根银针能在杀人不眨眼的草原人手中活下来?” 耳边是责备,但季柳心中发暖,他乖巧点头受教。 训完季柳,司马浚又问道,“你可有应对之法,可要师父做些什么?” 季柳摇头,“师父,暂且安心瞧吧,原本我只想从他们手里咬下一块肥肉来,但是现在看来,放他们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我们与草原终有一战。” 听季柳如此说,司马浚颔首,他知道季柳一贯是个有主意的,“你有计划,师父放心。前些日子,师父收到小唐派人送来的信,信中说他听闻皇上与哈萨可汗签订协议,准备前来西北,与你一起共建草原商路。” “唐君毅要来?”季柳脸色突变,他惴惴不安的问道,“师父,您不怕阿海出手杀了他?” “他不敢,有师父在,晾他也不敢动手。”司马浚底气十足。 季柳笑笑,他只怕这个油嘴滑舌,天生爱占便宜的滑头真的会被熊景海一刀剁成两半。也只有与司马师父一般脾气相投,斤斤计较的唐君毅能得到司马师父的另眼相待。 巍峨皇宫,宣德帝收到西北密折,冷笑出声,只是这次他并未派人再往西北密送奏折,而是带了一句口谕,“准!” 同时,宣德帝命沈林将季柳在西北遇袭一事在早朝上宣布,宣德帝借题发挥,命令西北军马整顿,全军戒备。而生怕因西北将军的夫人遇袭一事再度引发战争,草原使者两股战战,下朝之后立即书信回草原,不日宣德帝再次收到了哈萨可汗的礼单。 原先的牛羊狼皮全部翻倍,自边境与外邦通商得来的奇珍异宝也加入礼单,珠宝珍玩加至十箱,令送来美女十名。 丰盛的礼单令季柳满意,随后阿尔布汗一行人被放回草原。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草原人拖着快要垮掉的身体返回草原,站在高大的城墙之上,熊景海与季柳看向茫茫天地,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在对方眼中均看到了一抹不怀好意。 西北落雪了! 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伴随着寒冷北风,仅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西北便被白雪笼罩,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天地变了颜色。 将军府内,季柳卧房。 房间里并未燃着碳炉,甚至窗户特别被留了一个缝隙,透过缝隙,窗外白雪簌簌,落地无声,天地一片寂静。 屋内,季柳随意坐在地上翻看信件,季老太太带着珍儿,莲果帮成分和春姐儿看顾行星腾、星睿和星泽。团墨和大灰安安静静的趴卧在一旁,任由三个肉胳膊肉腿的小胖子在他们身上爬来爬去。 翻开第二张信纸,严宝的字比第一张纸更加飘忽,横不平竖不直,季柳不免露出一个邪笑,这些事他都经历过,只是熊正理丝毫没有因严宝是太后赐婚而对他产生防备,季柳便不再担心。 季老太太瞧着三个肉球子翻上爬下,笑的嘴都合不拢,“慢点,慢点。” 看完信,季柳安心许多,他拿起一个长方形被红花染成红色的积木在三个小胖子眼前晃了晃,“来,跟爹爹念红色。” 瞧着季柳一脸认真的交三个孩子发音,季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胡闹!他们才刚会坐,哪有现在教孩子读书认字的!” “呵呵。”季柳笑,“祖母,他们长得可真快,前几个月还只能躺在摇篮里吹泡泡现在都会爬会坐了。” “孩子自是长得快些,你小时候也是,在祖母怀里只有这么大一丁点儿,一转眼你都有孩子了。”季老太太想起什么似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季柳伸手抄起一个小胖子,“来,战起,你看太祖母喜欢你呦。” 战起是三个孩子中的大哥,虽然三个小东西长相一样,但他性格比较稳重,觉察自己被父亲拎起来,不哭也不闹,看着笑容满面的太祖母,他咧开嘴笑,露出嘴巴里的几个小米粒。 “你这混小子,再吓着他。”季老太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将战起抱在怀里,“太祖母的心肝小肉肉,真是疼死个人了!” 屋内一片其乐融融,只听屋外有人敲门,“老太君,少夫人,有人在门外敲门,自称是南方唐家唐君毅。”
第一百六十三章 唐家次子唐君毅 季柳突然记起,司马师父说过唐君毅要前来西北与他一同开拓草原商路。几乎是记起的一瞬间,季柳勐地头疼起来。 季老太太扶着战起的手略一停顿,任由战起的小胖腿踩在她身上,“谁?唐君毅?” “是他,祖母。” “哼,他还有脸来,让人直接赶出府去!” 季柳的头更疼了,“祖母,他从南方赶来,眼下人都到了,天又下大雪,此时赶人出门旁人该说咱们仗势欺人。” “今日老身便真的欺人了,你且不要忘记,当初是他现欺我们在先,有什么风言风语尽管冲我来!”季老太太再次冷哼一声,怒气更胜,“快让门房将他赶出去!” 眼看季老太太态度坚决,季柳搬出了季老太爷,“祖母,您不是常说祖父最是守礼,他人既然来了,断是没有赶出去的道理,而且我能在诸城如此成绩,也多亏了他不是。” “那也不行!”季老太太一向慈眉善目,偏偏咬死了要赶唐君毅出门。 季柳叹气,拗不过季老太太,他也不想老太太生气,只得道,“祖母,您安心,我亲自将他赶出去。” 他站起身,三个小胖子和两只“狼狗”同时抬头瞧他。 头疼瞬间飞走,季柳被这五只瞧的心花怒放,挨个在头顶亲了一口,然后道,“爹爹一会儿便回来陪你们玩。” 春姐儿站起身为季柳披上斗篷,“少爷,快快赶他出门去,别惹老太君生气。” 季柳探头看了季老太太一眼,果然老太太正在生闷气,他小声道,“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还未走到二门,便听到有人在廊下碎碎念,“好冷啊,冻死本少爷了,冻死了,冻死了。” 转过大门,季柳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裹成球样的人型生物站在门口。 季柳目测他身上已然裹了两件貂皮斗篷,里面大概更是将所有能穿的衣物全部套在身上。 “唐君毅!”季柳喊道。 听到季柳的声音,那人型生物倏地转头,他脸上裹着围巾,头戴棉帽挡雪护耳,只留下了两只炯炯有神的细长眼睛,“柳儿!” 喊着季柳的名字,唐君毅一路小跑往季柳面前奔来,小厮紧随其后。 “柳儿,你快救救我,我要被冻死了。”唐君毅挺着自己球状的身材,作势要往季柳怀里扑,被季柳一把推开。 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唐君毅瞅着披着白色斗篷的季柳,“嗯,多年不见,柳儿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更是独有一种特殊韵味,风韵了许多,妩媚了许多,成婚之后果然不一样了!” 季柳一巴掌甩出去,打得唐君毅白日里瞧见了星星,“打我作甚?” “让你胡乱说话!” 依唐君毅这般口无遮拦,只怕阿海见到他的第一面便能提起陌刀将他大卸八块。 往唐君毅身后望了一眼,季柳问,“徐大哥没跟你一起来?” “他事情比我多,来的路上,我们发现淮南河上游的木材出了些问题,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不放心便留下处置,等处理完便赶来与我们会合。” 唐君毅说着话抬腿往屋里走,“快进屋,我要被冻死了。” 季柳瞬间伸手拉住他,“等下!” “干嘛?” 唐君毅透过仅有的一条缝隙看着季柳,他已经被冻傻了,此刻只想有一杯热乎的茶水和温暖的毛皮褥子。 “府中不方便,我派人为你定一间客栈上房,你便出府住吧。” “你……你……”唐君毅后退两步,“我前来投奔你,便是一大块金光闪闪的金子摆在你面前,你却赶我出府,难不成我们以往同床共枕的情谊你全都忘却了吗?” 季柳眼神紧盯府中大门站着的男人,颇为尴尬,“你最好改改你说话的方式,不然我怕你活不过今晚。” “哼,负心人!”唐君毅不以为然。 “柳儿,此人是谁?” 熊景海刚一进门,便听见有人高声喊季柳为负心人。 唐君毅转头,只见熊景海身材魁梧,走路虎虎生风,他立即眼冒金星,“柳儿,这便是威震西北的熊将军?” 季柳瞧见他如此模样,脸色一黑,“阿海,这是南方唐家的次子,唐君毅。这位,是我夫君,熊景海。” “男人?”熊景海眉峰一蹙,他听到这个男人喊季柳为“柳儿。” “老张,送唐少爷去镇上最好的客栈,账挂在我名下。” 为了防止再说下去可能有战争发生,季柳赶忙将唐君毅送走。 送走唐君毅,季柳同熊景海一并回屋,在外间,两人脱掉斗篷,在炭盆上烤火去除身上寒气,以免身上的寒气侵染三个孩子。 “他是谁?”熊景海烤火时问道。 “你当初不是前去诸城调查过我,怎地连君毅都不知晓?” “他也来自诸城?”熊景海好奇,他确实不知唐君毅此人。 见熊景海着实不了解唐君毅,季柳颇为尴尬,只怕是祖母生怕旁人说他闲话,将知道此事的人都封了口。 “不是。”季柳斟酌一下字眼,“我当初在诸城能有此成绩,大部分靠他的银钱支持。” “你同他同床共枕,关系很好?”熊景海目光灼灼,他听到唐君毅说,两人有同床共枕的情谊。 季柳瞬间失语,这件事真是一言难尽,“他……” “说!”熊景海压迫道。 正当季柳准备解释时,成分急急忙忙跑出来,“小少爷出恭了。” 一阵手忙脚乱,替三个小家伙换好衣服,季老太太带着珍儿莲果回自己院子去了。 成分和春姐儿知道季柳喜欢一家人待着,道声告退便去外间守着。 铺着软席褥子的房间,因为烧着地龙和火炕,屋子里温度不低,熊景海只着单衣单裤坐在褥子上。 见熊景海回来,团墨与大灰起身叼着三个小胖子的衣物将他们送到熊景海身边,自己也趴卧在他身旁。 季柳一阵无语,按理说他陪着三个孩子的时间最多,团墨与大灰也是他亲手喂养的,可每次熊景海回府,它们都会表忠心一般将三个孩子叼过去。 “呵呵,两只”绿茶婊”!” 熊景海左手将战起捞起,放在自己的左肩膀上,右手又拎起战平,放在右肩膀上,战意则趴在他膝盖上,只听熊景海道,“儿子们,叫爹!” “祖母说了,他们还小,不会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