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黄豆换来的。” “可不是!俺们家的黄豆除了交了税还剩下好多,今年没挨饿多亏了将军夫人!”老太太又将话接了回去。 张侍郎张了张嘴,他很想继续问询下去,彻底了解熊景海是如何一步步改造营口改变茺州的,可直到现下他接收的信息竟然都是关于季柳的。 “是熊将军的作为吧?” “一开始俺们也觉得是熊将军,可后来发现,那些工坊啊,新奇的点子啊,还有今年冬天下大雪前送到家里的风干兔肉和衣服都是心善的将军夫人做的。”老太太似是关心自己孙儿那般口中念叨着,“这夫人的身子骨真是弱,瞧着总觉得他穿不暖。“ “邹婶子,您别操心了,您眼神不好,我可是瞧的真真的,少夫人的脸色好着呢!“ 邹婶子笑笑,神情放松下来,“那就好!“ 周侍郎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连忙问道,“您方才说的拿黄豆换面摊是何意?“ “哎呦,老婆子我可不能再跟你们说了,家中小孙子今日生了病没去私塾,只想吃一碗飘着油花的小馄饨汤,我得走了。“ “邹婶子,慢点,想吃面尽管来!“ “哎,晓得啦,你忙着!“ “来一碗宽面!“ “好嘞,您再一旁先找地儿坐,我马上扯!“姓孙的面摊主人赔笑道,“我这儿来客人了,少陪!” 周侍郎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张大人,与其咱们在这儿干等着,不如先打听打听。“ 张侍郎瞧不起双儿的原因是他四个子女中并没有双儿,而是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幺女年岁尙小还未婚配。可周侍郎家恰巧是个嫡双,家中有双儿自然能够体会到双儿嫁人后的不易。 黑云熘熘达达,出了城,马背上,季柳靠在熊景海怀中,“那两位衣着光鲜华贵的便是周侍郎与张侍郎?“ “你看见他们了?” “衣着风格不同,那么好的布料看起来也不似一般商贾所有,很容易猜到。” “不必理会!” 季柳歪头,桃花眼睁的圆滚,“他们身负皇命,冷几天差不多得了。” “我有分寸。” “你这般说我反而更加提心吊胆。“ 熊景海哈哈大笑,“夫人越来越了解为夫了!“ 此时的皇宫,宣德帝看着窗外茫茫大雪,语气沉稳的问身旁的沈林,“算算日子,张庭和周意蒙应该到了茺州了,不知在那里究竟能看到什么。“ 沈林跟随宣德帝多年,从未在伺候宣德帝时说过偏重谁的话。但是这时,宣德帝轻松问了,他竟然也淡然的回答了,“奴才从小跟在皇上身边,见惯了高墙大院,此时倒是很想亲眼见见被大雪覆盖的西北荒漠,骑在马上,寒风如刀,刀刀入骨是何种畅快,何种肆意。“ 宣德帝回身,他心情很好,“你想的倒是美,朕都被困在这里,你还想抛下朕出宫去!“ 沈林也笑着回他,“皇上误会奴才意思了,总有一天,奴才会跟着您一同去往西北,骑马牧歌,听说草原上的烤羊羔很好吃,奴才也想尝尝。“ “不急,总有一天,朕会亲自踏上那片土地。“宣德帝收了笑容,再次回身望向天地间纷纷扬扬的雪花。 京城飘洒着白雪,西北却天气晴朗,张侍郎与周侍郎在街上逛了一圈,基本将茺州的变化打听明白了才发觉已然太阳当头,正午了! 当二人闻着极度诱人的午饭香气而走近原本戴梦云口中的那家八珍居时,周侍郎的脸色瞬间黑透如锅底。 八珍居的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两人向小二打听才知道,从八珍居开张至今,因为菜品味道绝美,又拥有绝无仅有的“辣椒“这种食材,导致百姓纷纷登门,客流量实在太大,他们已经开启了预定午晚两餐的规矩。 规矩一出,八珍居的预约直直约到了一个月之后。 但总有人不死心,认为即便是已经预定出去,万一预定之人遇到旁的事来不了,岂不是浪费,所以总有人在门口排队等着这虚无缥缈的机会。 “张大人,周某身子不适,先一步回驿馆歇息了。“ 张侍郎还未来的及喊住他,只能望着周侍郎怒气冲冲的身影而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晚间,熊景海带着季柳回到府内,因熊景海心痒难耐,在季柳的默许下,他下午又点燃一小撮配置好的黑火药,他是玩过瘾了,但直到二人回府,身上却总还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熊将军,少夫人。“ 张侍郎见到二人远远的鞠躬行礼,季柳愣了一下,熊景海揽住他的肩膀,“张大人有何贵干?“ “下官无礼,见识短浅,慢看了将军夫人,还请少夫人恕罪。“ 一句话,让季柳了解道熊景海为何生气。 在茺州,他们面对的都是普通百姓,他与熊景海表现的恩爱,亲近不仅不会得到百姓们的反感,反而会增加他们对熊景海的忠诚度,百姓需要一个信仰,他便创造一个信仰给他们。可对象变成了张侍郎,张侍郎是皇上亲派至西北的大臣,与熊景海同朝为官,季柳需得在他面前给足熊景海面子,况且,熊景海正巧是因为护着他才与张侍郎生了龃龉,他便更不能下了熊景海的面子。 季柳不出声,熊景海道,“本将军很想知道,因何原因让张侍郎转变了态度?“ 张侍郎倒是个敢作敢当的真汉子,他尴尬一笑,虽然体面受损,脸上抹不开面儿,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今日下官与周大人在营口的街上寻了一圈,营口的变化实在令下官心惊,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大部分改变都因少夫人而起。少夫人虽为双身行事却果断,眼光极为长远,造福百姓,完全不输男儿!如此行径实在令下官佩服,更令下官心生愧疚,故而特意前来致歉。“ 熊景海微微抬起下巴,他的夫人不仅人生的美,更是事事都在行! 怕是看张侍郎的肠子毁的还不够青,熊景海直言道,“震惊皇上的物件儿也出自我夫人之手,张大人,您门缝里看人的毛病可要改改了!“ “什么!“ 张侍郎大张着嘴,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极度震惊。 “明日一早,还请张大人与周大人一同前往军营外的草原,我亲自实验给二位瞧。“胸口这股气终于泄出去了,熊景海自觉为季柳报了仇,说话底气都足了许多。 “下官期待明日到来。” 撂下一句话,被熊景海臊的面色通红的张侍郎灰熘熘的出了门。 驿馆,周大人紧闭房门,他还在生闷气。 张侍郎却被熊景海的话炸的脑中一片纷乱杂念,喉头干涩,不顾茶壶中的茶水已然放凉,咕咚咕咚一杯下肚。 若此事属实,张侍郎只觉得一张老脸没地儿搁了,但羞臊之后,他从未像现如今这般期盼明日太阳的升起。 第二日鸡啼一声,张侍郎便敲响了周侍郎的房门,“周大人,你快些准备,今日咱们有要事。“ 听出话中意,周侍郎拉开房门,他衣衫整齐显然也是起床很久的模样,“今日便能瞧见?“ “昨日已经定好了,今日一早!“ “走,现在就走!“ 如季柳展示给熊景海看的那般,为了让二位侍郎大人有深刻的体会,这次是由他们二人共同埋下火药弹。掩埋时二人心中均鼓敲不停,这个小小的黑球真的有皇上期待中的效果?但有了昨日的鞠躬致歉一事,张侍郎此番一句话没说,埋好火药弹便趴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熊景海掏出火折子将引信点燃,小小火光顺着引信而去,在周侍郎等待太久忍不住抬起头观望时,火药弹炸了。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响声,一朵白色云彩升入天空,如此远的距离,周侍郎探出去的脑袋上还被炸上了草屑和泥土。 两位大人同一个震惊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熊景海站起身,季柳随他起身,“这便是火药弹。“ 熊景海得意的表情令季柳忍不住偷笑,他像是得了什么秘密宝贝的稚子,却不能与旁人分享,憋的狠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够说话的人,拼了命的炫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打脸很疼【第二更】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张侍郎眼中的震惊久久不散。 周侍郎一头一脸的土,其震惊程度远超张侍郎,“我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小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张侍郎:“……” 季柳嘴角噙着笑,“火药弹的出现也是极其偶然的,二位大人深得皇上信任,还请将亲眼所见如实回禀皇上,忠君爱国乃人臣本分,相信二位大人也想见到一个盛世的长安王朝,虽前途坎坷,道路艰险,但每一个有志之士都会拼尽自己全力。” 张侍郎认认真真的鞠躬作揖,“少夫人胸有大志,可谓是难得的人才,下官不该因个人偏见而对少夫人产生质疑,再请少夫人原谅下官,下官深感万分羞愧。” “张大人,已经过去之事不必再提。”这位张大人也是个人才,有错就改,能屈能伸,朝廷中有这样正直的官员是宣德帝之幸。 见识过火药弹,两位侍郎心中悸动难平,如今又见识到即便是一个双儿也有爱国忠君之思,一股由内而外的爱国情怀自心口升腾起来。 “熊将军保家卫国,戍守边疆,少夫人从旁协助,造福百姓,二位实在是西北人民之幸!” 季柳急忙打断张侍郎,再不组织他生怕这位大人失了理智,一水儿的夸赞之言,听的他满耳尴尬,“二位大人辛苦,午时我让人在八珍居留了桌,还请二位大人品尝一下西北的特色菜肴。” 熊景海此时淡淡的说了一句,“想吃麻辣兔肉。” “那让后厨李师傅再加一道菜罢,这几日兔场的成年兔子基本出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日后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兔肉了。” 季柳也自然接话,幸得他机智,让人控制制作辣菜数量,不然以百姓们对辣椒的喜爱程度,只怕将成分累吐血也供不应求,且自出了辣椒之后,兔场的兔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你再养些旁的!”熊景海像是故意说给两位侍郎听,“我还想吃鸡和鸭子。” “若是能养我早下手了,何须等你来提,只是西北冬日天寒地冻,时间又长,鸡鸭又不能如兔子一般生着厚厚的皮毛,很容易在冬日成批死亡,总不能养到秋天就集体杀了吃肉吧?”季柳早已考虑过养殖其他牲畜,但这里已经有了牛羊和兔子,再耗费人力物力去养旁的,性价比太低,不划算,不是所有的回报都如辣椒一般。 张侍郎果然上钩,“八珍居可是少夫人的产业?” 见话题又扯到季柳身上,熊景海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敢瞧不起季柳,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岂是旁人能随意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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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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