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展鹏的话令季柳心中也开朗几分,这时,朱长源从车内掏出一堆包袱,还有一个小木匣子,送到季柳身边来。 季柳接过道,“二哥,这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东西,匣子里有三千两银票都是整张的怕你用着不方便,我还额外准备了一些散碎的银子,你路上留着用,你此去路途遥远不说,那里也不是富硕之地,虽然这钱不多,但能让你过得舒心一些。” “不,我不能收!”季展鹏赶忙摆手,季成悦还在一旁,季柳不给父亲却独独给他,这让他如何做? 再者,一出手便是三千两,父亲作为礼部尚书,朝廷重员,一年的俸禄也才堪堪三百八十两纹银,这三千两是十几年的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钱。 季成悦在一旁露出一副即将昏厥过去的表情,那眼球要翻不翻,看起来相当滑稽。 但季柳压根不在乎,“二哥放心收下便是,二哥可看见这匣子之上有柳叶标了?” 朱长源将包袱放在季展鹏的马车之上,季柳当面指着匣子上的柳叶标给季展鹏看,“二哥,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带有这个标志的店铺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开张营业,届时,无论二哥有何困难,寻了店铺掌柜的,只要他能帮你的,他一定会帮你。” 季展鹏笑了,“好,二哥等你将店铺开满整个王朝!” 季柳挑眉,“二哥不信?” “信,你在西北的所作所为,二哥也有所耳闻。” “二哥,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启程吧。” 季柳要看着季展鹏离开,他偏要看看季成悦的脸皮有没有那么厚! 季展鹏从马车内寻了三个小盒子,“这是三个小侄子过生辰时,我准备的礼物,可没机会送出去,如今好了,面也见着了,这是给他们的礼物。” 季柳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当初为了恶心季成悦他是故意不曾邀请季家人,不曾料到季展鹏还未战起他们三个准备了礼物。 “二哥,对不住。” “你我兄弟,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好了……”季展鹏望向季成悦,“父亲,儿子先行一步了!” 季成悦眼睁睁的看着季展鹏带着三千两银票乘着马车离开,季柳和熊景海在眼前,他是万不能舍下一张老脸来要求季展鹏留下两张银票来的。 踢踢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季柳看着季成悦涨成猪肝色的脸,心中无比痛快,“父亲还不起程,留下等着用午饭?” “启程!” 季成悦狠狠瞪了季柳一眼,若是脚程快些还能追得上展鹏! 朱长源看着季府马夫扬起的马鞭子赶在季展鹏身后而行,他问道,“少爷,若是他们追上了二少爷,一定会与他要银票的。”
季柳道,“那与我何干?” 实则,季柳的马车上准备了两份装银钱的匣子,但季成悦惹得他不痛快了,他的三个孩子更是连看也不看,这样的父亲哪里用的着他来操心。 季展鹏对他好,这个人情他还了。 三千两银票足够季展鹏在任何地方站稳脚跟了,可这些钱给了他便是他的,他要如何处置,与季柳没有半毛钱干系。 “走吧,回府。” 被带出来遛弯的三个小的眼珠子滴熘熘的转,战意伸手让季柳抱,熊景海全程不说话,此时也终于憋不住了,“你何苦来着一趟,他不心疼你,我还心疼呢!” “等咱们回去西北的时候,一定要不小心路过诸城,我倒要亲眼看看他的模样。昔日我入京之时,季成悦说我是乡下来的,如今情形掉了个个儿,他会不会一身短衣打扮在地里除草!” “小人得志!”熊景海一个词惹来季柳一个白眼,熊景海立马改口,“我说的是,罪有应得!” 季柳抱着孩子,登上马车,京城被肃清之后,天空显得更加蔚蓝了,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从未有过的舒心畅意将他包围。 数日之后,宫外的祭坛被数不清的百姓包围,道路两旁官兵手持长缨枪把手,每隔一米便站了一名。街道尽头远远地驶过一辆黄色的马车,上面明晃晃的黄色绸缎昭示着这是皇家的车辕。 前头鸣锣开道,百姓由拥挤变得肃静,而马车之上是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皇袍的宣德帝和熊正理。 如今熊正理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他不再是将军府的二少爷,而是长安王朝的五皇子,也是今日宣德帝新封的太子,聂旭阳! 太子新封,皇帝带人祭天,这种盛世百姓们可能究其一生也只能见一次,故而此时京城百姓均聚集在祭坛外。 祭坛很高,足有千层台阶,在京城之中,这里是最接近天的地方,方便每一任皇帝能够轻松的将自己的愿望告知天听。 台阶尽头伫立着一座宫殿,这座宫殿之中供奉着皇族聂氏所有列祖列宗,数代皇帝的画像挂满了整座宫殿,宫殿外有一三足铜制鼎炉。 宣德帝带头拾级而上,聂旭阳跟在他身后,众位大人则随在太子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祭坛的宫殿而去。 站在宫殿处,沈林将敕封太子的圣旨当众宣读,而后将这一封圣旨点燃投入鼎炉之中。 祭天之后,宣德帝带着聂旭阳进殿祭拜,这便是告知列祖列宗,长安王朝后继有人。 一系列繁琐的祭奠仪式做完,聂旭阳便是长安王朝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回到皇宫,太子所居住的东宫已经完全按照聂旭阳的喜好布置完毕,小福子在一旁行礼作揖,“太子殿下,三位太傅大人正在书房等您过去。” 聂旭东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不是说好今日祭天不学功课吗?” 小福子笑道,“殿下说哪里话,太傅大人离开祭坛之后,早早回到东宫,眼下已是等待许久,还请太子殿下移步。” 这三位太傅大人就像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三座大山,将聂旭东压的死死的。 认命的随小福子去了书房,忍受着三个老头子絮絮叨叨的教导,聂旭东的满腔希望全部落在了宣德帝的后宫之中。 太傅们刚刚放下书本,聂旭东便踩着当口告退,他脚步匆匆的前往皇宫,祭天当日恰巧太和殿外正在举办选秀,为宣德帝充实后宫。 因皇宫之中没有太后,皇后之位也同样缺失,故而今日便由和硕公主,广阳公主两位皇帝亲妹在场主持大局。 一排排花红柳绿的女子身穿华服,各个样貌秀丽,聂旭阳眼睛一亮,这么多秀女若是入宫,定能为宣德帝开枝散叶! 广阳公主不是没有瞧见聂旭阳的表情,偷偷瞪他一眼,才让他收敛了表情。 和硕公主趁着秀女们换人的间隙偷偷与广阳公主咬耳朵,“这么多年来,为自己选皇嫂的大约只有你我二人了。“ 广阳公主笑道,“这些人中日后指不定会出个贵妃,皇后,皇姐还是别让她们看了笑话为好。” 宣德帝迟迟到场,随意挑选了十名秀女留宫之后,又留了聂旭阳在身边考究学问,放他离开之时,已经快要日落西山,再过一会儿便要掌灯了。 一身疲惫回到东宫,看着眼前华丽的一切,聂旭阳心中无名火起,一脚踹向门口花坛里的石墩,随后他便抱着脚原地蹦了两圈。 小鑫因不想失去男人最宝贵的尊严,如今已是近卫中的一员,但也因此不能贴身伺候聂旭阳。瞧见聂旭阳如此行动,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硬生生将哽在喉头的笑意隐藏住,待面上恢复正常表情才敢凑上前去。 “太子殿下。” 聂旭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轮到你当值了?” “是,太子殿下,可要去看太子妃娘娘?” “不去!” 聂旭阳答的飞快,坚定的态度令小鑫忍不住在心底给了一个大赞! 如今的东宫有两位太子妃,因着洪艳和严宝是平妻,在宣德帝面前,聂旭阳无法将洪艳弃之不顾,只得依规制将他们二人同封为太子妃,因而眼下的东宫则是同时出现了两位太子妃。 但无论是哪一位太子妃,聂旭阳此刻都不想见,洪艳自不必说,而严宝,无论聂旭阳如何表现,他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自从与三位太傅大人学习了功课之后,聂旭东着实进益良多,他原本也看了许多典籍,当然杂书也不少,如今被人教导了帝王之道,心中有扇门豁然大开。 早先他便知道他大哥与季柳的爱情他无法复制,如今他也不想复制,天时地利人和,他哪一样都不占,他与严宝之间就是一笔烂账,追根溯源根本毫无意义,他所要做的就是抓住当下,把握当下! 斩钉截铁说着不去的聂旭阳,用过饭之后,散步消食儿般的来到严宝所住的西院,站在殿外的小宫女要行礼作揖被他拦下,轻轻摆手让她们离开,聂旭阳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推门进去。 严宝正与林嬷嬷为孩子绣小衣,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平和。 聂旭东进门,严宝抬头望了他一眼,手中针线停了。 林嬷嬷起身告退,严宝问道,“太子殿下这么晚前来有何要事?” “本殿下……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自称殿下令聂旭阳心中发虚。 “多谢太子殿下惦记,我和孩子都好得很,夜色已深,太子殿下请吧!” 聂旭阳微微眯起眼睛,严宝被他看的后背发毛,“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伸手抽走严宝手中的针线,聂旭阳逐渐逼近他,“来之前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随着月份大了,孩子的个头也会逐渐增大,为了将来孩子能够顺利生产,需要适当帮你扩张产道。” 严宝被他说的一愣,“什么扩张产道?” “你不懂,我来教你!” 聂旭阳将严宝整个抱进怀里,连人带孩子的重量令他有些气喘,“你倒是重了不少。” 严宝并不敢挣扎,正如聂旭阳所说,他现在月份大了,他担忧自己会如洪艳一般,稍有不慎就会有早产的风险,他不敢冒险。 “太子殿下若是嫌重就放我下来。” 聂旭阳看着乖巧的严宝,心中奇异的升起一股征服欲,虽然知晓严宝如此乖巧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腹中的孩子,但无论原因为何,这种听话顺从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精神上的快,感,远比在肉,体上胜利要爽快的多,“重些好,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健壮!” 严宝不说话了,他突然明白了扩张产道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突然的安静令聂旭阳低头看他,几步路的距离,已然到了床边。 坐在床上,严宝的腹部高高隆起,聂旭阳干渴的舔舔嘴角,这种状态下的严宝别有一番风味。 “我肚子不太舒服。” 聂旭阳大惊失色,“你且忍忍,我马上去宣太医!” 严宝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孩子还在他腹中使他能够寻着理由拒绝聂旭阳的靠近,可若是这孩子生下来,他还要与自己燕好,到时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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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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