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柳仿佛未曾看见他的眼神,大方道,“将军说的是,既如此,还请移步正厅。” 曹管家和成分站在院中盯着下人继续搬运药材,熊景海步伐沉稳,随着季柳进入正厅。 虽是有正当理由,但熊景海仍旧是个男子,成分将门帘撩起挂在门边,以示避嫌。 此时从院中一眼便能看到正厅情况,只见两人分别在椅子上落座,脸上均带着笑容,院中嘈杂,听不清两人正在说什么。 “几日不见,你可曾想我?”熊景海脸上带笑,眼神粗野邪佞的很,魂牵梦绕的人就坐在对面,此时他还能安坐与此可堪称奇迹。 “这便是公主娘娘要带给我的话?”季柳坦然坐在他对面,白衣少年,潇洒自在。 “我想你了,不仅我想,我兄弟更想。” “你有正事没有?”眉毛挑起,季柳暗自咬牙。 “想的要爆炸了。”熊景海用拇指揉搓中指,粗大的喉结滚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将想法付诸行动,只能用视线将季柳上下全部舔一遍,从上到下,来来回回。 “熊景海!”哪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视女干能坐得住。 “你不信?”他作势要站起来。 “滚!”季柳强忍着把手边的茶杯摔在熊景海脸上的冲动,笑容扭曲。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撩拨心弦 “哈哈!”熊景海大笑出声,逗逗心上人,他觉得心中畅快至极,仿佛这一路来的辛苦都值了。 下人又送了一个燃烧着的炭盆进屋,熊景海扬起下巴,“太热,离本将军远些。” 两人将炭盆抬起,挪向季柳身旁。 “你又遇袭了?”虽然熊景海一身黑衣,但他看得到那凝固在黑衣上的褐色斑块,那是血液凝固的颜色,季柳忍不住皱眉。 “无事,一帮杂碎。”熊景海看出他的异样,心中甚是欢喜,但他并不想让季柳替他担心,直接将话题转开。“这些药材全部炼制成药需要多久?” 暗暗深呼一口气,季柳轻拂椅子扶手,问道,“一共多少?” “三车半药材,还有一箱子医书。” “都是什么药?” “这是药单。” “侧柏叶、白茅根、苎麻根,三七、茜草、蒲黄、白芨、仙鹤草、棕榈炭、洋金花、川乌、茉莉根、闹羊花、细辛、蟾酥……”季柳看到药材名称便知道他要的是止血粉和蒙汗药,“这些药材不全,尤其是这些止血的药材,草药功效不同,制出来的止血粉功效也大不同。” “我需要的是在战场上能够救命,危机时刻能够保全性命的药。”两人隔空对视,熊景海不耍土匪习气时倒像个军人,一旦不正经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不要脸的流氓军痞! “知道了,药性如果太猛烈怕不是所有人能受得了的。”季柳指的是他之前配置的止血粉。 熊景海将陌刀解下放在桌上,刀鞘与桌面碰撞发出声响,“受不了也得受,总比丢了性命强!” “好。” “还有一些人参还是苦参什么的,我还要那种能将人从阎王爷手中拉回来的救命药,若是药材种类和数量不足,你与我说,我再派人送来。” 仔细看完所有的药材清单,季柳颔首,熊景海对他手下的士兵上心,他同样也敬重他们。 无所谓将来用药的兵士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不考虑用药人是否值得如此珍贵的药丸问题,他们身先士卒,保家卫国,那他就心甘情愿为他们炮制药草,“嗯。” “你想我吗?”熊景海再次抛出这句话,剑眉星目紧盯的眼神令季柳充满压迫感。 季柳捏着药单的手指微微用力,并不说话。 “柳儿……” 这两个字一出,季柳将目光重新放在熊景海脸上。 “柳儿……” “柳儿……” 一声低过一声,可这两个字中蕴含的感情扰乱了季柳的心境。 季柳的院子不大,毕竟整个礼部尚书府最好的几个院子已经被几个主子瓜分完了,季柳作为爹不亲娘不爱的后来者,只得了个小小的院子。 院中来来往往的下人搬运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药香味通过冬日的冷风被带进这个大门敞开的正厅。 嘈杂的脚步声,下人们的说话声,搬运时麻袋的落地声,所有声音交汇在一起,季柳耳边却只回荡着三句轻声的“柳儿……” 心中暗骂熊景海死不要脸,不安常理出牌,季柳努力控制胸腔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脸上臊的通红。 “别在这里叫我的名字!” “那日后只在床上叫。”不要脸的流氓军痞从谏如流。 “不要脸!”
“我只要你!” 季柳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话题的走向了,熊景海不停的拿骚话撩拨他,目的就是要看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他急速喘息调整呼吸节奏,绝不让他得逞。 “你弟弟的病我可以治。”想了半天,季柳觉得此刻大概只有熊正理能将这头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熊从无边淫海中拉回来。 “正理的身体怎么样?”果不其然,熊景海关心熊正理的身体状况。 季柳摇头,“需要长时间调理。”他不敢将熊正理中毒之事直接告知熊景海,只得含糊其辞。 熊景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季柳身上,季柳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在他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只是如此?” “你不信我?” “正理自小体弱多病,为了他能康健,我父亲母亲几乎遍访京城所有大小医者,名医,乡野郎中,每日送进正理院子的的补品汤药比他吃的饭还多,饶是如此正理的身体仍旧一日不如一日,外界传言他快要死了也不是空穴来风,我并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的话……” 逆天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情商喂狗了 熊景海话虽未能说完,但意思已经精准传达到了。 端起白瓷画有干枝梅的茶杯,茶叶随水波漂浮,季柳用杯盖将飘在上面的茶叶推开,“你若信我,我便还你一个健康的弟弟。” “我信你!” 季柳扯起嘴角,这话很重,但从熊景海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随意,“若我不小心将二少爷治死……” “你不会!” 心湖泛起涟漪,一圈圈荡起水波,晃得季柳满心酸楚。 他刚在诸城展露头角的时候,手下的人没有一个听他使唤,只因为他是个双儿,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他的是季老太太,现在在京城,第一个说相信他的是熊景海。 这个男人,无论好的坏的,做出来的事情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熊景海,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心上人露出这种撩人的性感表情,自己却不能将他拥入怀中,用自己火热的身体温暖他,熊景海恨不得直接将他拉入内室,做尽一切他想做之事。 熊景海站起身,季柳不知他要做什么便也跟着站起来,只见他长腿一迈两步跨到季柳面前,宽大伟岸的身躯带着足够的安全感将季柳笼罩,“我回去了。” 转身之时,只听细小的一句飘入耳廓,“晚上等我。” 季柳登时红透了脸,他提高嗓音喊道,“成分,送熊小将军出门!” 所有药材搬完,成分对照药单将药材分类登记存放好,他知道少爷收拾耳房做什么用了。 “少爷,熊将军送了这么多药材来,我们什么时候置办成药器材?” 中医药成药过程繁琐,若只是单纯的将药材熬煮成汤药那便简单,只需要几鼎药炉和几个熬药的砂锅即可。可若是想炼制成药丸或磨成药粉,所需工具就会很多,比如:药斗,药戳,药杵,碾槽,小杆秤,细筛等等。 “明日去买,便去京城最大的药堂,所有的东西都挑选最好的,另外晚上去找他们吃酒,告诉他们我很喜欢看医书。”季柳将医书在桌前摊开,往日熟悉的字迹此刻如同会跳舞一般,在眼前蹦来蹦去却一字不在脑海中停留。 熊景海思虑周全,为了方便他行事连医书都为他准备好了,只可惜,这绝大部分医书他都看过实用性不大。 成分在他身边坐下,为自己倒茶,咕咚一杯茶水进肚,他将登记的册子放在季柳眼前,闻了闻身上的药味,“好,这一会儿工夫我身上竟然沾了这么大的药味,真是难为熊将军了,这些药材气味纯正,都是些顶好的。” “嗯。”季柳换了姿势,熊景海今日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总是突然在他眼前冒出来,躲也躲不开。 “少爷,您为熊将军制药收钱了吗?” “嗯。”熊景海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粗青,不知又在外奔波了几日。 成分略歪头观察季柳的表情,试探地问道,“您是在想熊将军?” “嗯。”季柳姿势也未曾换过,桃花眼灵转的眼神此时无法聚焦。 也忘了问之前中毒那位都尉现在情况如何,身体是否好转。 “嗯?”季柳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成分挠挠头,这次他没有取笑季柳,只是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熊小将军也没之前那么土匪,他人还是很好的。” 季柳玩味的盯着他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一丝好奇,“少爷我可记得你之前可是说他不值得,一身土匪习气,怎地突然变了想法?” “我当初不也是心疼少爷么,冬日里他把您单独放在野外雪地让您自己走了几里地,他就是做的不对!不过我今天倒是看着他心肠好像不像我之前认为的那么坏,若不是他出手及时我就被麻袋砸着了。” 成分送熊景海出门的时候,季府的下人们还在搬运药材,走到二门口有个下人进门时脚下打滑不小心从肩膀上脱落了一麻袋药材,当时他正在那人身侧,眼见麻袋掉下来便要砸到他,那药材那么重被压在下面定会受伤。 只见熊景海单手便轻松将那整整一麻袋药材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将那名即将滑到的下人拽住,一本正经道,“男人脚下要稳。” “小分真是太可爱了,不枉费少爷我心疼你,许你今夜不守夜,吃完酒回屋睡吧。”季柳揉揉成分的头顶,看着他高兴的跑出去,合上书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被他影响了。 用过晚饭,季柳在耳房收拾药材,虽然没有器具但并不影响他将要制成的药分类,红烛滴泪,夜已过半,窗外依旧毫无动静。 “闲敲棋子落灯花。”季柳站起身打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耳边突然出现嘈杂之音,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下一秒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熊景海从窗户跳了进来。 冷着一张脸刚想训斥一句,季柳惊讶的发现熊景海身后竟然还有一人。 马门曦对于晚上擅闯朝廷官员府邸一事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妥,跟着熊景海夜闯山寨的勇事,进勾栏瓦舍喝花酒之风月事他都干过。 可从他跳进房间发现季柳呆滞的站在屋内时,才后知后觉,今日熊景海是带他闯了一位双儿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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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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