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双儿与女子教养方式类似,虽然对双儿的管制并不如女子那般严厉,但这种夜闯香闺这种下作事无论对象是女子还是双儿都是极其不合规矩的。 “这如何使得!”马门曦也是正儿八经儿考过武试的,他不像解坤是个大老粗,脑子如核桃仁大小只懂得练武,他虽侧重武学但文学也颇为擅长,属于文武双全,知晓礼义廉耻,懂得规矩的人。 熊景海用力拍了他一巴掌,将马门曦硕大的体型打的一个趔趄,“想什么呢,你不是整日叫嚣要当面答谢你的救命恩人吗,站在面前这位就是!” 马门曦黑长的眉毛一瞪,烛光下,他这才清楚的看见季柳的样貌,只瞧了一眼,他便认定季柳一定是大坤嘴里说的那位长相漂亮的双儿大夫。 上前几步在季柳面前站定,马门曦郑重其事的弯腰鞠躬道谢,“在下马门曦,在熊将军账下任副都尉,此番前来特意感谢柳双少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柳双少的救命之恩马某没齿难忘。” 季柳从震惊与失望中回过神来,他收敛情绪,面皮紧绷,烛光下的脸色淡然如水,“马都尉不必客气,您是将士,保家卫国,能够救您一命季柳倍感荣幸。” “柳双少深明大义,可救命之恩马某不敢相忘,日后定会报答!” 熊景海拉起马门曦,嘴上一咧,“日后他便是你嫂子,不必如此客气。” 季柳精致的面容顷刻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周身温度顿时下降,他冷冰的道,“熊小将军说的是,我已与二公子定下婚约,若是马都尉年纪不如二公子怕真是要称呼我一声“嫂子”了。” 此话一出,马门曦瞬间转头看向熊景海。 他养伤这几日,日日都能听到大坤说为他解毒的这位双少爷容貌极佳,医术极高,又是熊将军的相好,只是为什么这位柳双少又说他与熊二少爷定了亲? “将军,这……?” 熊景海不知季柳究竟在生什么气,但他的武人直觉告诉他,季柳此刻真的在生气! 可他只是将马门曦带来感谢他,怎地突然生了气,说话如此不给他留面子。 未等熊景海开口,季柳直接下了逐客令,“两位都是朝廷要员,也深知本朝规矩,深夜闯入礼部尚书府已是不妥,何况我虽然已经定亲,但还是未嫁之身,两位,请回吧!” 被赶出门,两人悄无声息躲进院中假山后的阴暗处,熊景海仍旧没想明白,他从进屋只说了两句话,为什么会被季柳赶出来,阿曦说话也不曾有一句得罪他,季柳今夜这是怎么了? 马门曦挠挠伤口,“将军,我这伤口还痒着呢,您不是说可以顺便请柳双少替我再诊治一二么?” “治什么治,没见我都被赶出来了,等明日我让母亲下帖请他,咱们先回!”熊景海转眼瞧见屋内的灯火熄灭,知道今夜怕是进不了季柳的屋了,索性带着马门曦离开。 季柳躺在床上将柔软的鹅绒枕当成熊景海的那张讨人厌的脸,狠狠的左右开弓,直到扇的自己气喘吁吁才罢手,指着那枕头咬牙切齿道,“季柳啊,季柳你真是丢人!” 骂完自己,又觉得很不解气,将那枕头拎起来摔在床上道,“熊景海,他日我再搭理你一次,少爷我就跟你姓!” 被熊景海气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季柳连自己何时入睡都不知晓,直到早晨听到成分叫起,他才揉揉干涩的眼睛,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熊正理的药还能再吃三天,索性让成分进屋去贾彩霞那里禀报自己生病,需要静养。 成分高兴的答应一声,季柳生病就意味着他们不再需要去夫人屋里请安,不需要和老爷夫人一起用饭,还能正大光明的偷懒。 成分走后,季柳抱着被子继续睡,殊不知在他熟睡时,熊府正上演一出喝药的热闹。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双儿大夫 熊正理虽然从小喝药,但他喝的汤药都是经过大夫细心调配的,口感上并没有纯汤药那么苦涩。 此番季柳为了折磨他,特意加重了药中的黄连和苦参含量,黄连去火与一般草药并无药性冲突,苦参滋补,药是好药,唯一的缺点就是苦,且喝药之后不允许熊正理吃任何东西,不允许喝水。 最最可气的是这药是五碗水煎成的半碗,那翠玉碗中的汤药颜色全然是浓黑的,如同墨汁一般。 前几日第一次喝药的熊正理一时没有防备就被苦了个仰倒,一天下来除了喝药,食欲全无,心中对季柳的反感与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带着这种抵触情绪他奋起反抗却被广阳公主无情镇压,而后两天喝药时他都是带着被毒死的决心。 如今熊景海回来了,有了主心骨的这位二少爷又开始了艰难的逃避喝药之旅。 “大哥,你让他们端走,那个狗屁倒灶的神医压根是个骗子,母亲被他骗的团团转十分信任他的话,你看看他给我开的药,浓黑浓黑,一定有毒,能毒死一头牛!”熊正理一时激动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死死拽住熊景海的衣袖,眼中水汽氤氲,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他被宠惯了,丝毫不觉得一个男人不应该做出如此撒娇的动作,可府中所有人都宠他,便没人跟他说这样是不对的,再加上他长相十分俊俏,这种可怜的表情做起来也并不违和。 他长的很像广阳公主,虽然与熊景海是长相不相似的双生子,但熊景海平日里也极其宠他。若是平时,可能这药不喝也就不喝了,可现在他嘴里的狗屁神医是季柳,这位亲大哥的胳膊肘就开始自然而然的向外拐了。 “阿理,不喝药怎么能好,以往你见过哪位大夫敢夸下海口说你的身体能够康复,从小到大只有这一位,来,听话,把药喝了!”从丫鬟端着的托盘上拿下药碗,熊景海贴心的为他试了温度。 但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这股子直冲大脑的苦味立马顶的熊景海睁不开眼。 熊正理瞪圆眼,“大哥,你怎么也站在他那边,他就是个骗子,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骗子,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想用这药苦死我!” 听了熊正理的话,熊景海咳嗽一声掩饰上翘的嘴角,颇有些得意,哟普一种自己的媳妇儿为自己守身如玉的荣耀感,他眉毛一挑,心情极好的劝道,“乖,大哥看你今日便比以往有精神多了,定是喝了几日汤药的缘故,快,趁着药没凉喝了它。” “我不喝,大哥你为什么不疼我了?” 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心上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出来的,熊景海将汤匙丢进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把掰开熊正理的嘴,将手中的半碗药一股脑儿倒进去,制住熊正理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似的,一边往里灌药一边道,“大哥也是为你好,你要体会大哥的苦心。” 熊正理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干呕,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和大哥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平日里他们不是最宠自己的吗? 一想到日后他的每日三餐都要与这毒药相伴,熊正理想还不如直接就去了,也省的活着受如此折磨! 盯着熊正理喝完药,熊景海回到院中练功,练功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正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艰苦训练才有了年少的熊景海现如今高高在上的将军地位。 加上他今日心情很好,银色的枪头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流光随着阳光一起洒落,薄衣单靴,寒冷冬日一套流畅的枪法耍下来,熊景海汗湿了衣服。
“少爷,派去季家送请帖的人回话说柳双少爷病了,今日不能出席。”陈关站在廊下,此人是歆嬷嬷的孙子,从小跟在熊景海身边,不同于马门曦和解坤,陈关就是他的心腹,熊景海回京途中另有要事交代他,直到今日一早陈关才回到将军府。 “病了?可知是什么病?”昨夜见他时人还好好的,怎地几个时辰不见就病了,熊景海调整呼吸,在空气中吐出一口升腾的白色哈气。 “只说是感染风寒,倒是不严重。” 熊景海铁臂长伸,长枪转眼到了陈关手中,打磨光滑漆面平整的枪身在陈关手中抖动,枪头红缨有序垂落。 长腿迈进屋内,一把将湿透的单衣扯下,一旁等候的丫鬟适时送上热水与毛巾,他利落的用毛巾沾水将赤裸的上身擦干,手脚麻利的丫鬟都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纹理分明的鼓胀肌肉被白色里衣遮住。 “通知一下母亲带上礼物随我去季府。”套上衣服,熊景海一把抓起陌刀转身准备出门。 作者闲话: 求留言,例行求枝枝~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知心哥哥 “少爷且慢,听闻昨日您刚回到京城便去过季府,今日若是再去恐怕惹人非议。”陈关从小跟着熊景海,对他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他比熊景海虚长三岁,平日里更像一位深得熊景海信任的兄长。 刚抓起的刀又被放回去,陌刀安静的待在架子上,熊景海转身诉苦,“昨夜我带阿曦去道谢却被赶了出来。” 陈关呆了一下,他刚回府交了差事,用早饭时只大略听了那么几耳朵便来回熊景海话,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少爷去了哪里被谁赶出来了?” 熊景海摆摆手让丫鬟们都出去,四下无人,陈关在他身边坐下。 “父亲母亲为阿理定下的亲事是礼部尚书季成悦的双三子,季柳。他曾救过我一命,我看上他了!阿曦之前为我挡刀中了毒,他医术高超,又救了阿曦一命,几日前阿曦身体还未恢复我又出去寻找药材这不刚回来就想着带着阿曦去谢谢他,谁知昨夜竟被他赶出门了。” 陈关抓住熊景海话中的关键词,语调不自觉地越来越高,表情惊恐,“您半夜带着阿曦去了礼部尚书府,去了尚书府不算,还带着他进了双儿的房间?!” 不赶你们赶谁! “我一共说了两句话。”即使过了一夜熊景海还是纳闷,他细思自己话语中没有任何不妥,阿曦的话也很正常,为什么他会被赶出来? 倒吸一口气,陈关扶额,“少爷,您和阿曦都是男人,夜闯双儿闺房,您这是看上他还是要报复他,依我看这位柳双少的脾气倒好,若换做是我,我定用大棒子将你们打出去!” 熊景海摇头脸上带笑,一副沉浸在甜蜜圈里的模样,“他倾心于我,将来我定要娶他。” “……” 一向冷静自持,具有兄长胸怀的陈关对上明显深陷情爱中的熊景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沉默片刻他倏地察觉不对劲,“等等,这位柳双少是二少爷的未婚妻?您要娶他?” 为什么他离开熊景海身边不到月余,他的信息量就完全跟不上了呢? “他不适合阿理,阿理也满足不了他,与他相配的必定是我。”熊景海信心满满,“而且我信他有本事治好阿理,我刚才阿理院子里回来,喝了柳儿的药,阿理骂人都有力气了,等阿理身体康健,我便让母亲做主废了他们之间的这个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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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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