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愣,问:“娶亲?镇国府可就两个孩子,一个文钺在边关,另一个就是文乐了,都是男娃呢。” 傅骁玉眯着眼笑,眉眼温柔干净,跟个狐狸似的摆摆手:“对,就是您的小嫡孙,文、乐。” 老夫人的茶杯落在地上,砸到那波斯来的丝绒地毯。 茶叶的鲜香席卷了整个屋子,老夫人的错楞和傅骁玉的淡定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自己屋子里趴着养伤的文乐正躲在被子里看《春闺乐》,那可是一本民间出了名的上不得台面的忄青涩书籍,里头对男女之间的描写极为细致。看得面红耳赤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姻缘红线已经被月老捏在了手里,和另一根红线绑在了一起。 还打了死结。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啊,我开始更新了,目前存稿第20章 w,坑品有保障,可放心入坑。每日零点准时更新,不加更,不请假,偶尔过节会有提前po番外的情况出现,也是少数,不要有过高期待。作者目前研二,巨忙,评论可能会回复慢一些,但还是希望大家有赏的打个赏,无赏的给个海星,海星都无的多评论一下吧,谢谢大家,给大家拜个早年了哈,啵唧。
第2章 玉米粥 镇国府嫡孙文乐文少将军被傅祭酒傅骁玉求亲了! 这个消息不到两天就传遍了整个金林。 文乐躺在床上一无所知,每天都靠着思竹讲外头的新鲜事儿来排遣寂寞。贵妃榻上放着金银丝镶边的凉被,里头真丝夏天睡着也不会热,凉悠悠的十分舒服。 进贡的真丝一大半都入了宫,少有部分新皇赏赐给了群臣。落到镇国府上的真丝,就给做成了被子,一套在老夫人那儿,一套在文乐这儿,可见文乐在镇国府里的地位。 饶是他那个常年驻扎边关的哥哥也比不上。 谁叫他哥哥嘴笨,不如他会讨老夫人喜欢呢。 晃着脚丫子,文乐趴着吃玉米粥。粥熬得已经见不到大的米粒了,玉米偏甜,吃着甜丝丝的,符合他嗜甜的口味。 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伤口也早已结痂。可是老夫人怕他没养好留疤,一点不好克化的食物都不肯让他吃。养伤养了好几天,文乐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少爷,老夫人怕您闲出病来,找了几个乐人上府上来唱曲儿,这会儿就在外头候着呢,我伺候您起身去听听吧?”思竹进屋就开始絮絮叨叨,不等文乐回话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褐色短打给文乐套上。 文乐兴趣缺缺的,又想起来他这院子小,常年都是那么几号人闻着他转,好几个丫鬟小子就没见过什么外头的人。 一想起来,文乐就有点心软,穿好衣服后,被思竹扶着去了外头。 小子们把院子收拾出一个凉棚来,竹子搭的,竹叶繁茂,把太阳遮挡了一大半,星星点点的光影落在地面上,像是落了一地的夜明珠。
文乐托着腮听,让思竹唤来院子里的丫鬟小子们一块儿挤在竹棚底下听曲儿。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就给推开了,来人长着一张极为刚毅的脸,有一道刀疤从耳后蔓延到颊边,可见这伤来得凶险。 来人是文乐的部曲,叫丛韬光。他在府内不怎么起眼,但是文乐住的永乐苑里,都知道这人地位等同于从小陪着文乐一块儿长大的思竹。 人来了总不能晾着,下人们都站直了不敢懒散。 文乐摆摆手,说:“你们继续听,我自个儿溜达溜达。” 思竹连忙上前,说:“小少爷,我去伺候......” “行了,丛韬光在呢,有事儿我吩咐他。”文乐说着,杵着一个小竹棍,自己站了起来,看着那堆还坚守着伺候人的职责,眼睛却不住地往搭的戏台子上瞄的丫头小子们,补充道,“你要走了,他们可真就不敢看了。” 思竹这才站定,目送着文乐和丛韬光去了院外。 唱曲儿的声音越来越远,文乐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昨天下过雨后的淤泥上。 入仕不得从商,但大臣们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己的进项。文乐的母亲是前朝户部尚书的嫡女,她嫁过来的嫁妆里就带着城内四五个店铺,金银首饰饭店酒馆,一年的进项够文乐安安生生乐呵个几年的。 不过文乐年纪还小,钱都归着老夫人管,等他稍微年长一些,这些进项才到他手中。他也不干闲着,养了部曲,三四十个人,人不多,但一个个都是精明人。 比如眼前的丛韬光。 “......大头的都在钱庄。小少爷,奴才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文乐杵着棍子,一把扯下那开得最旺的迎春花,说道:“不知就好好琢磨琢磨再问,就烦听你们嘚吧嘚这些碎话,听着就窝火。” 丛韬光:“......” 迟疑了一阵,丛韬光还是问了出来:“奴才就想问问您,算上今年刚买的玉石铺,满打满算五家,到时候您要是嫁到傅家,那傅家可是商贾之辈,这点东西人家会不会看不上啊?” “嫁到傅家?” 丛韬光这人优点是沉稳,缺点是不知变通,他哪儿知道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儿,在家养伤的文乐竟然一点不知,于是挠挠下巴,把自己听说的事儿都给说了一遍。 文乐气得脸色都青了,捏着棍儿一杵,青竹的棍子应声碎裂,落了一地的竹叶茬子。 “傅、骁、玉!” 金林律法规定,城中不得纵马。 以前有个异姓王爷在城中骑马冲撞了观星苑的了通大师,皇帝震怒,直接将异姓王爷给砍了头。 虽说皇帝到底是真因为冲撞了大师生气,还是单纯地想削番这就不得而知了,见仁见智。 文乐有功名在身,倒是可以骑马,但如今还得顾忌着镇国府在金林的位置。哪怕是气得不行,还得出门找轿子,一炷香催四五次,催命似的,让轿夫带他到了傅府处。 商人是贱籍中的一种。傅骁玉得前朝皇帝青睐成功入仕,他的家人却依旧从事着商业,金林城内最大的酒楼就是他们家开的,文乐以前不认识傅骁玉的时候还经常去,对他们家的糖饺子念念不忘。 文乐一瘸一拐地上门,打老远门口的小家仆就看到他了,定睛一看,一边往回跑一边喊:“少夫人来了!少夫人来了!” 文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少你七舅姥爷! 明明是被管家亦步亦趋地请进了傅府,文乐却说不上开心。傅府家大业大,都是从商之辈,家中金银甚多,可是修建得却不向文乐想象中那般土气。 进府便正厅,两侧是花园,院中还有好几盆名贵花种,含着花苞,娇艳欲滴。正厅上头写着“神灵明鉴”四个大字。 管家将人直接请上了正厅,甚至差点引上了主位,还是被文乐瞪了一眼才后知后觉地让他坐上偏位。 都怪自家少爷洗脑太成功,什么文乐少将军上门是迟早的事儿,务必要让人觉得服务到位。 什么服务?拿出你们去店里打杂伺候找茬儿客人的态度来! “傅骁......咳,祭酒大人何在?晚辈冒昧上门,来问点事儿。” 文乐说着,手里头拿着一把峨眉刺。这峨眉刺两头都是尖利的尖刀,中间是棍状。多是江湖女郎会用,文乐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儿用着,倒也不显女气。 手指尖玩着那棍,尖刀一下下地戳着桌子。梨花木的桌面不消一会儿就戳出了洞。 管家看着那梨花木的洞,总觉得若是条件允许,那洞必然是出在自己少爷身上的。 他低垂着头行礼,回答道:“回禀少......文少将军,少爷还在国子监,尚未归来。奴才已经派遣小厮去接了,应当不下三刻就能回来。” 文乐拍拍短打的皱褶,玩着峨眉刺说:“那我等着。” 管家应声出去,合上了正厅的门,摸了摸后背的白毛汗。 自家少爷向来无情无谷欠,别家的少爷早在十二三房内就有教事儿的丫鬟。他家少爷就没让丫头片子进过他院子,更别说教事儿了。 老爷以前还怀疑自己小子那方面有毛病,都是从小伙子长起来的,谁不知道谁呢。 这冷不丁的,少爷说要去提亲,老爷和继夫人那是一个高兴啊,就差原地蹦跶上天了。谁知下一句就给人打下了地府。 “我要娶的人,是镇国府的嫡孙——文乐,文少将军。” 管家等得焦急,怕文少将军一个不高兴,把家给砸了。他们这儿虽然家境殷实,但也经不起文乐那打小习武的折腾。 说起文乐,管家又啧啧两声。自家少爷早熟知事,旁人都猜不出他在琢磨什么。这唯独眼光是一顶一的好。 总能在一堆画作里,发现那最有灵气的画。 总能在玉石店,挑到最漂亮的玉。 就连挑男人,也是挑到了极品。 文乐在镇国府出生,没满月就跟着祖君和文钺去了边关。可到底是年纪小,在边关的城里长大,和那边小少爷一样,锦衣玉食地养起来的。比起他那个粗糙的大哥文钺,活得精细多了。刚出生的时候,小孩儿粉雕玉琢的,还被文帝认错性别,要和自己的大皇子结娃娃亲。镇国将军连忙解释,文帝这才看到那娃娃是个带把儿的,还噘着嘴似乎对别人认错他性别表示不满。 男孩儿都是皮实的,文乐长到现在十四岁,要搁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准备要结亲的了。边关可没那条件给他嚯嚯,回了金林之后,老夫人疼孩子,这方面管束得特别严格,什么事儿都得她过目才能舞到少将军那儿。 也就这么护着爱着,文乐性格桀骜乖张,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 文乐俊朗干净,不像往常那样小郎君一样的打扮。只穿着一件褐色短打,能够看出四肢修长,身材精瘦。头发用细长的发绳绑成辫子,流苏落在黑色发丝上,格外显眼。 都说祭酒大人面若冠玉,文乐与他刚好相反,带着一些少年的意气,像个无所畏惧的狼崽子,一张嘴就是白森森的牙。现在牙齿还不尖利,假以时日,能一口把人的脖子咬断。 管家正靠着门腹诽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家少爷向来是慢吞吞的个性,从九品晋升四品,他都能从后院晃悠到正厅接旨。不喜欢他的说他装腔作势,喜欢他的说他悲喜于心不立于人前。 今天却是不同,傅骁玉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看着贼欠揍的脸,脚步却快了些。连平常在前面开路的小厮马骋都赶不上,一路小跑。 管家行了个礼,抬眼对着少爷指了指正厅。 傅骁玉挑眉,摁下了急促的步伐,整理了自己走得急切而有些杂乱的头发,这才推门而入。 刚把门推开,一个物件儿就擦着傅骁玉的脸过去。 管家吓了一跳,只听碎裂一声,往那院中扫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粘都粘不回来。 老爷最爱的珐琅彩山水画瓷壶!
第3章 羊奶冻 傅府被一个不足十五的崽子搅和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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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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