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喜欢的小活物,偏院养了一大堆,都快关不住了。少将军喜欢吃杏儿,好不容易长成的梨树一棵棵全给砍了。 傅骁玉是无情的,马骋想着,连门口饿得快要死去的小奶狗嗷嗷叫唤,傅骁玉都不会停下半个步子的心,是怎么喜欢上别人的。 马骋老觉着自家主子爷有诱拐的嫌疑,见着他眼睛一天比一天亮,却也不忍说什么,看着他往那名为文乐的深渊之中陷入得越来越深。 纳彩时,少将军送来了大雁。 傅骁玉不晓得,马骋却偷摸着向对方小厮思竹打听过。说少将军找了个晴朗的天气,攀到了高高的杨树上头,站了两个时辰没有动弹,才等到一双大雁往南飞。 少将军武艺高强,轻功最甚,却也怕伤着活物。一双大雁抓得他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各种艰辛,他一句话都没与傅骁玉提过,只言世人皆爱大雁的意象,纳彩要大雁,他便去打大雁。 如此而已。 自那会儿起,马骋才知道,他家主子爷花费的功夫将少将军的心捂热乎了。 如盔甲一般坚硬的少将军,重新柔软起来。 如同那甜糕,柔软且香甜,恨不得化在人的怀中。 “马骋——马骋——愣什么呢你?” 马骋打了个哈欠,这一愣神,竟在土灶前头睡了过去。 思竹把他推醒后,说:“少爷闹着要吃乳燕,你这熬糊了可得被少夫人好一顿收拾!” 马骋大剌剌地往后一靠,说:“收拾不了,这天下太平万事儿好说话的,主子爷一心都挂在咱少将军身上,没工夫收拾我一个小奴才。” “谁跟你咱咱咱的呢。”思竹大骂,仔细瞧着砂锅中的乳燕,汤汁没熬干,白花花的,总算是松了口气,说,“走,把吃的送过去,少爷使了一下午枪,该饿坏了。” 两人提着饭菜往外走,傅骁玉告假,带着文乐来了不夜城,两人住得十分舒服,干脆买了个小宅子住,这已是两月了,朝中的信一天一封,催促着人回去,两人却不当一回事儿,安生地玩着,不管周崇那儿如何骂娘。 走到院中,马骋猛地停住脚步,把思竹也拉住了。 思竹没有他高,探头探脑地瞧,连忙捂住自己惊讶的嘴。 傅骁玉不知道何时被那夕阳晒得昏昏欲睡,靠在那躺椅处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游记没看完。 文乐坐在一旁的小石凳上,撑着椅子去亲他。 夕阳的色彩十分好看,由红色转为橙色,把那洁白的云朵染上几丝温暖。 文乐难得用玉冠将头发扎紧,俊朗的容貌不比那金林城平日上朝都会被掷果盈车的傅骁玉差。 一对璧人,正在亲昵。 马骋见过话本里那些花费无数笔墨的插图,却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漂亮。 那一刻,马骋好像理解了傅骁玉口中的喜欢是什么。 文乐察觉到了人的目光,偷亲被人发现,他也不觉得羞怯,大大方方地一笑,比起食指在嘴上一划。 嘘—— 别吵到有情人安眠。 作者有话说: 存稿时间设置错误直接发了,因为锁章耽误榜单,又有读者订阅,删除不了(你们是住在长佩吗,一会儿的功夫就三个订阅)。 所以将内容替换成了番外。提前给大家看一个番外哈,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天天开心,事事顺心。
第131章 银鱼炒鸡蛋 金林很冷,比徐州冷太多了。 靳允还从未来过这么冷的地方,呼出一口气来都是白花花的。 门被人推开,靳允原本还想着装睡,又怕大户人家都有请安的规矩,耽误时辰,干脆坐起来,板板正正的,瞧着来人。 文乐一回府,铁定要和傅骁玉黏糊去,老早就把靳允忘在了脑后。 也就思竹还有点良心,提前叫人打点,说这位是主子,得精心伺候着。 丫头推开门,见靳允早早地坐起来,还吓了一大跳,连忙将热水倒好,伺候靳允洗漱。 馨香味道扑鼻而来,靳允退后半步,道:“我自己来就行。” 主子一醒,丫头小子们就忙活了起来。靳允将净口的茶水吐在痰盂中。到底是大家,连个痰盂上头画着的都是富贵牡丹。 靳允乱想着,门再次被人推开,这回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釉色对襟长袍,露着脖颈,如那天鹅一般净白透亮。那女子掀开珠帘,瞧着靳允说:“竟起这般早,过来试试新衣服,你昨日穿的都破了口了。” 在徐州到底是住在别人府上,文乐与思竹又不比女孩儿心细,哪会瞧见靳允的袖口破了。
被人戳穿有些尴尬,靳允挠了挠红彤彤的耳根,乖乖地站在女子面前,有些踌躇地说:“不知姑娘......” 紫琳笑笑,瞧他这小大人的模样,总算是知道自家少爷为何要认他做义子。 这般早熟,和那傅骁玉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是府里的大丫鬟,平日伺候老夫人的,偶尔也管管家,你叫我紫琳就行了。” 大丫鬟? 靳允觉得她说话做事大方利落,没有一般闺阁女儿的模样,斟酌一番后,喊道:“紫琳姨姨。” 紫琳一愣,蹲下身替靳允系腰佩,说道:“允主子好生奇怪,我不过一个丫头,怎能担得起这一声姨姨。” 紫琳和文乐姐弟相称,常在府中的人才知道,进屋紫琳只是以丫头自称,做的也是下人的活儿。 这靳允是怎么莫名其妙喊出这个称呼的? 靳允见腰佩戴好,亲手扶起了紫琳,说道:“姨姨衣着打扮与寻常丫头不同,我初来乍到,义父定会让相熟之人前来打点,昨日是思竹叔叔领我进的府,今日前来伺候的人,若不是他,必定是府中别的话事人,不会是一般奴才。” 靳允个子小小的,也就刚刚到紫琳的腰腹处,这么小的孩子,琢磨起事儿来,和大人没什么两样。 紫琳也没说他喊得对还是不对,笑着拉起他的手,说:“府里没有问安的规矩,但你头回来府上,我带你见见老夫人。” 太阳高升,花瓶里的金茶花经过一夜的洗礼,已经有了枯萎之势。花苞低低垂着,颜色也不如昨日艳美。 外头的风铃被风吹着一个劲儿地响,分不出是什么曲调。 昨日地龙烧得热乎,文乐穿着衣服酣睡,醒来之后上半身的衣物早已经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赤/裸着趴在床铺上。一道温热的呼吸打在脊梁骨处,散开的头发也一并落在他肩头,惹得他缩起肩膀,嫌那儿痒。 “醒了?” 文乐打了个哈欠,艰难地翻过身看傅骁玉。 亵衣只系了一边的带子,大半个肩头露在外头。身上牙印、红痕数不胜数,尤其是胸/前,留着极其刺眼的吻/痕,像是要将那心头血都嘬出来似的。 傅骁玉撑着身子,抬眸瞧他,羽扇一样的睫毛像是在文乐身上扫了一下,把文乐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往他脸上罩去。 “大清早的——少勾引我!” 两人折腾半天,总算是收拾妥当。 文乐对着镜子抬头,镜中人梳着高高的马尾,发带上头绣着一轮月。瞧着便是一个俊俏少年郎,除开那脖颈处的淤痕。 傅骁玉挑眉,眼瞧着文乐回头瞪他,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兔毛围脖递上去。 文乐臭着脸往地上一丢,大骂:“这才秋天呢!我体虚也虚不到这程度!” 傅骁玉摸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文乐骂骂咧咧的,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去衣柜中搜刮了一件杏色底,衣摆绣着白玉兰的骑装。这衣服是店铺进项送来的,文乐嫌花样有些大,男人穿着有点别扭,一直没碰过。 这衣服领子高,刚好把脖颈处的淤痕遮挡住。 文乐对着镜子瞧了又瞧,松了口气,也不搭理傅骁玉,埋着头往外走。 傅骁玉叹气,看文乐耍脾气的样子,勾着一抹笑意跟在后头。 镇国府不大,家中常年无人,好些院子都荒废没人居住。 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左手边的假山附近不知道是从哪儿飘来的月见草,开了满满一院子。野草郁郁葱葱的,别具美感。那月见草的花朵像一个粉色杯盏,风一吹过,晃悠着自己的花瓣,像是月下悠然舞蹈的美人一般。 文乐还从未认认真真看着府中的景色,让那月见草勾走了心神。旁边有人侧身靠近,在他脸上嘬了一口,提着衣摆往前跑去。 文乐愣神,捂着脸喊道:“傅骁玉!你流不流氓!” 都是成亲洞房搞一晚上的夫妻了。 两人像是回到了最初互相暧昧的关系,傅骁玉提着衣摆忙不迭往前头跑,生怕让文乐追上。文乐也不使轻功,蹬着他那双鹿绒棉靴在后头追。 杏色与玄色在长廊中快速地穿过。 树上的暗卫看得愣神:“......”不是,现在都流行这种成了亲再谈恋爱的话本吗? 一路跑到了老夫人门外,傅骁玉喊了一声便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给老夫人行礼。 起身后,傅骁玉才发现今日哄得老夫人直乐的人,从紫琳换成了一个矮矮的小男孩儿。生得是粉雕玉琢的,就是头发枯得很,像刚从乱葬岗里截取来的枯草,一棵一棵沾头皮上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后头有鬼追啊?” 老夫人嗔怪一句,追人的鬼——文乐便从外头跑进来,给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这俩孩子指定有点那什么大病。 文乐瞧见靳允,乐呵呵地凑上去,摸摸他的头,说:“知道来给老夫人请安,这么乖呢?” 靳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义父早,是紫琳姨姨带我过来的。” 义父? 傅骁玉想起那被信件沉得飞不动的信鸽,也想起了文乐给他寄的信。 “那也乖,一会儿让姨姨带你去厨房拿糕点。”文乐说着,揽住靳允的肩膀走到傅骁玉跟前,说,“这是义父的妻,你叫他玉叔叔就行。” 靳允本来以为文乐已经很高了,他仰着脖子瞧着很累,没成想傅骁玉比文乐还要高一点。站在他面前像一尊佛一样,没什么别的脸色,眼神也是峻冷无比的。 靳允没来由的起了白毛汗,咽了口唾沫,行了拱手礼,喊道:“玉叔叔,我是靳允,您叫我允儿就行。” 傅骁玉打量着低着的小脑袋瓜,不执一言。 文乐“啧”了一声,伸手往傅骁玉身上拍了一把,眼神示意:嘛呢? 傅骁玉挑眉:这就是咱儿子? 文乐瞪眼:那你还能生啊? 靳允正心神不定呢,一双手就扶住了自己的手臂,将他扶起。他一抬头,就见到傅骁玉那一张俊美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 “也叫义父吧,叫叔叔到底还是生分了。” 靳允连忙改口。 “等改日找个吉日,就让允儿入族谱。”老夫人说着,揉揉眉心,“年纪大了精神头短,一会儿留院子里吃饭吧,也累着你们大老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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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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