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让人拿来金安地理图,查看万丰山所在地。 萧长道看着上面山峦起伏的地图,捋着胡子指向一处:“万丰山在这里,那离金安也不远啊。” 吴峰点头:“我从未听说过万丰山有什么山盗之类的,这边的治安,向来出了名的好。”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轻抚着上面的地图,唐云舒眼底迸出冷芒:“也许,由别人假扮的。” 萧长道和吴峰相视一眼,疑惑道:“什么意思?” 吴峰听出他话外之音,神色微凛:“公子的意思是说,你兄长并不是简单的落难。” “等寻到再说。”细细打量着万丰山周边地势,唐云舒望向吴峰,真诚道:“吴将军,希望明天你先不要出手,等我信号。” 他要探一下情况,才知晓用不用得上他。 其实如果不是顔商信任他,唐云舒绝不会让他们掺合进来。 萧长道叉腰,瞪大眼道:“云舒你想单独行动?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多大的阵营?” “前辈,您想多了。” 看他夸张的表情,唐云舒突然有种熟悉的头疼感,好像看到他姑姑在现场。 苍天无力,他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人才,难道他脾气很好? 吴峰冷静出声:“唐公子放心,我就在万丰山外等你的消息。” “也许,只是普通山匪吧。” 手轻搓在茶杯,唐云舒眼底流光暗涌。 吴峰摇头,道:“以我的经验,不会是普通绑架。唐公子你说你唐家没有大仇家,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得罪,也是在外当官的二位哥哥得罪,对方为何用假信将你引来,可能有两个用意。一个,想除掉唐家几兄弟,二个,就是对方的目标可能是唐公子您。” 大乘立刻出声:“不可能,我家公子从来不出荆城,金安不会有什么仇人。” 再者,荆城真有仇人,早被他们家公子暗地弄死了。 荆城商界,谁惹到他家公子没脱层皮的,根本不存在。 “那么就剩前面一个,这件事情是针对唐家几位公子的。” 吴峰昨夜问过唐云舒,他说信也是伪装的。 现在想要伪装一封信,字迹让人看不出来,那就要真正的高手。 像这样的人才,普通人家根本养不起,就算幕后之人会,费尽千辛万苦将唐公子引来,必然有其用意。 万丰山,他必然要走一趟。 他倒要瞧瞧,他在管辖的金安内,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跟他作对。 萧长道见二人无视自己,挤上前不满道:“我觉得还是让吴峰派兵上去为好,山又不大,找几个人还不容易。” 他的话一出,吴峰想翻白眼:“王爷,万一对方杀了唐大人怎么办?” 萧长道抿了抿唇,有些无趣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云舒望向吴峰:“就按我说的办吧。” “好,那就依着唐公子。” 吴峰朝着萧长道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萧长道蹦到唐云舒眼前,瞪眼道:“云舒小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怎么能看他只身涉险。 唐云舒知他意,语气温和笑道:“前辈放心,我会武功,有事情会一定奋力逃跑的。” “我觉得还是不放心。” 就算会武功,他也只有两个人。 捋着下巴,萧长道喃喃自语:“要是霆儿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能力,万丰山夷平都不成问题。” 唐云舒嘴角一扯,莫名同情玖亲王,遇上这么一位不靠谱的皇叔,只怕每年不知给他收拾多少烂摊子。 于是,唐云舒做了个决定。 每二天早上,他给吴峰通过信后,和大乘骑着高头大马出了客栈,来到金安县外和苏瞒会合,前往万丰山。 萧长道一觉醒来,知晓他已出发,气得吹胡子瞪眼。 万丰山高耸入云,最关键的时森林茂密,险崖横立。 他们循着小道走,道上两条马车轮迹清晰可见,可见前面是有宅子的。 苏瞒骑着马靠近唐云舒身边,指着前方道:“前面有村子,村子后面有好几个宅子,因为地势绝美,很受富人喜欢。唐公子就被困于其中一座宅子内,十分隐秘,平常人看不出来,外面的守的也是普通侍卫。” 手握疆绳,唐云舒云淡风轻道:“苏姑娘,如何与我兄长相识?” 苏瞒想到唐云华,脸色霎然通红,瞳眸盛满隐晦的爱恋:“我与他,三个月前就相识,他,救了我一命。” 唐云舒望着说完话娇羞满脸的苏瞒,嘴角微扯。 他哥哥,不会真和这位苏姑娘,有什么情况吧。 唐云舒没有再多问,手上的鞭子起落间马蹄扬起飞奔而起。 他们一路向前,由苏瞒指路,越过一片村落,没到半个小时就看到座落于青山秀水间的几座宅子院落。 放眼望去,几座山都有私人宅邸,下面还有良田果园,还有几个果农在整理杂草,施肥整田。 三人下马,苏瞒带着唐云舒和大乘躲到一处竹林内,指着左边远方倒数第二道宅子道:“你兄长就被困在那处宅子内。” “能住在这里的,怎么可能是山盗。” 看就知晓,幕后黑手家底丰厚。 苏瞒轻叹道:“我也不相信,可他叫人给的传的信,说的就是山盗。” “不可能。”大乘摇头,坚定道:“哪有山盗住大宅子的,还如此太平。” 真要是山盗,这周边哪里还有人敢居住,也早就有人报官捉拿。 这位苏姑娘,还真好骗。 苏瞒扯着袖子,眼眶浮起担忧和不安:“我,,我也不知道。” 见她满眼惊惶,唐云舒知晓她并没有说谎。 一个贵族小姐,涉世未深的话,确实容易被骗。 加之心上人被捉,心急如焚,忽略一些细节也情有可愿。 唐云舒什么都没有再说,望着隐于竹林内的大宅,眸光透出冷寒。 半个小时后,唐云舒让大乘带着苏瞒先回去,他留在这里。 苏瞒自不想走,睨到唐云舒坚定浮着清冷的眸子,什么都没敢说,乖乖跟着大乘离开。 唐云舒让苏瞒离开,自不是担心她的安全,大乘在,就是监视她的。 自二人走后,唐云舒将马儿绑在树边,戴上帷帽,似游客般走在小径上。 周边风景如画,枫叶染上红色,落叶飘落成堆,踩在上面柔软潮湿。 他小心翼翼靠近宅子,隐于一根参天大树后观察,借用树干竹影看着前面八个侍卫把守着的宅子。 平常宅子最多四个侍卫,这里却八个,整整多了一倍,显然不正常。 他如一只豹子潜伏隐身,静待着最佳出手的时机。 午时过后,几个侍卫出来换班,其中有一个骂骂咧咧,声音十分粗犷。 “真他娘的,这样子守到什么时候?” “就是,老子好久没找女人了,又不准外出。” “主子说让等着就等着,你们可别乱来,坏了主子的大事。” 声音隐隐传入唐云舒耳中,断断续续零拼成句。 换班后,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各站其位,戒备环顾四周。 往后缩了缩,让身影完全遮住,唐云舒望着旁边无人把守的侧墙,眼底有了注意。 待无人注意时,他借着竹影掩饰,慢慢靠近左侧墙围。 到达墙围外,唐云舒一跃而起,如燕轻巧跃到墙头,稳稳趴在上面。 映入眼帘的是个精雅幽静的小院,如平常大户人家的院落,没有什么特别。 唯一特别的地方,只怕就是院中多得异常的侍卫和家丁。 环顾四周,眸光微眯,唐云舒眼神突然落在院落凉亭外的铁笼内。 笼子内关着一条黑色的大狗,只额头和四肢有白色毛发,正是二哥的爱狗多嘴。 多嘴在这里,那么二哥必然是真的在这宅子内。 趴着睡觉的多嘴霎地转头,准确对上他的头,兴奋的勐摇尾巴。 它十分聪明,没有叫,也没有嚎,只是用可怜又委屈的眼神和墙头上的唐云舒对视。 唐云舒朝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落墙头,如矫兔般跃过不远处的竹林,来到宅子的后面。 那里有个后门,死关着院门,自然不能进去。 唐云舒小心翼翼翻上后墙,跃上屋顶,迅速趴下来,如砖般贴在瓦面,静静潜伏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阳光渐渐西落,唐云舒无视麻木的身体,眼神望着下面几十个侍卫,其中一间屋子门外侍卫多达十几个。 二哥真在这里,只怕就是被困于那屋内。 阳光渐渐西落,夕阳绝艳的晚霞如世间阳美的泼墨,七彩绚丽如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山峦那刻时,屋檐内灯笼纷纷点亮,幽亮的光芒照耀黑夜的山林。 那屋外,侍卫端着酒菜打开门,幽亮灯光让唐云舒看得一清二楚。 未见他的二哥,只有淡淡的声音传来。 没过多久,那侍卫出来,门再次关上。 自始自终,没见他二哥身影,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不到一刻钟后,一个衣着锦衣的男子出现,当望着那张熟悉的五官时,唐云舒眸光杀气溢起。 院落内背手而来的,竟然就是谭管家,他那好父亲最忠心的属下。 手紧握,唐云舒眸光冰冷骇人,如恶魔降临人间,让人不寒而栗。
第50章 成功救出兄长 紧紧贴在屋檐下,冰冷似箭的眼神瞪着谭管家,嘴角微勾,笑容中透着萧杀。 好,很好! 果然他所猜不假,这里面,有他好父亲的手笔。 头微俯低贴近青瓦,唐云舒如猎豹般盯着下方所有人。 现在他完全明白,这一切都是针对他们三兄弟而来的计谋,为的正是除掉他们。 韦声现在只有他们三兄弟,两位哥哥初入官道,前途一片光明,他不可能谋杀自己的儿子,自毁后半生。 这里面的幕后之人不言而喻,正是他那人渣父亲的妻子,成国公的孙女姚千容。 韦声一直以为谭管家对他忠心耽耽,只怕人家忠的,只是成国公府而已。 月渐上树梢,夜色渐深,寒露侵袭衣襟,冷意染满眉梢。 唐云舒见四周一片寂静,正欲跃落内院暗处,眸光睨到一个从拐廊走来的男人,动作一顿,瞬间趴下。 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步伐沉稳,目光如烛,这样的人是个武功高手。 姚千容,果然有备而来。 也是,二哥身手不错,没有强者压着,根本捉不到二哥。 那男子问了侍卫一些问题,站在灯光下,让唐云舒看清了他的五官。 长相刚毅俊朗,配上炯炯有神的瞳眸,这样的人满脸正气,为什么会帮姚家。 唐云舒正欲动,身后冷风掳过,似有别的气息落在他身后。 瞳眸一凛,脸色紧绷,视线往身后移,全身戒备,手慢慢探入怀中,握紧藏在那里的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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