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姑娘,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云舒语气透着深意:“这位姑娘,有花柳之病。” 什么? 这话出来,周氏和唐婉脸色霎变,差点惊唿出声。 周氏怕着唐婉的手,和唐云舒道:“这姑娘看着性子单纯,衣着也出身大家,怎么就有这样的病?” 唐婉也不相信:“你这孩子莫要乱言,败坏姑娘的清誉。” 唐云舒道:“母亲,儿子没有说错,她靠近儿子时,我已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 唐婉和周氏道:“母亲,这孩子从小跟着舅舅学了些医,见多识广,只怕不会有假。” 周氏满脸惊恐,颤抖着声音道:“这。这如何是好?” 好心救人家,可千万别给自己惹病上身。 周氏是没什么见识,也听说过花柳病,都是一些青楼女子睡的男人多沾上的,有些男人睡了她们也会染病,死的时候听说可惨了。 一拍大腿,周氏道:“现在立刻把她赶下马车吧。” 能得花柳病,这姑娘必然不是清白人家出来的。 唐云舒笑道:“祖母不必担心,我们没有接触过她,不会染病,那马车等下烧掉即可。” 人都叫上车,扔下去多难看。 轻搓着手指,唐云舒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气晴好,道路平坦,马车坏得巧。 实时他并没有怀疑,直接那女人靠近他,鼻子才动就能闻出那病发的味道。 很多人并不知晓,得了花柳病的人身上会传出一股腥味,十分特别。 众人不知以为是狐臭,实则看过花柳病的大夫一闻便知。 到底是谁,安排这么一出。 唐云舒无非想到两个人,一是太后,二是老成国公。 满京都,哦,不,全天下,他就和这两人不对头,二人还皆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辈。 周氏和唐婉二人原本心情极好,这会子简直就是乌云盖地,不知所措。 唐婉想到什么,蓦地拉着唐云舒的手着急道:“儿子,刚才你有没有碰到她?” 周氏听到她这么说,立刻跟着紧张。 唐云舒摇头浅笑:“母亲,祖母,刚才儿子都说过,并未触碰到她。” “没碰到就好,没碰到就好。”周氏一拍大腿,想骂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煞星。” 周氏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么一个脏人。 唐云舒倒无所谓,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很快就回到京城,马车缓缓停下,女子来到马车前行礼感谢。 周氏和唐婉现在看到她都害怕,自不会出门,只在马车内让她不必感谢。 唐云舒掀起帘子一角,看着她离开,笑得云淡风轻。 下一秒,放下帘子:“大乘,那辆马车不要了,拉到外面烧掉。” “爷放心,我立刻让人去办。” 刚才爷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的乖乖,这是个有病的,可不能让马车回家。 哼,谁知道这些病会不会留在马车上。 其他的没有,他们家马车不缺,实在不行,玖亲王府内要多豪华的就有多豪华。 回到唐府后,唐云舒扶着唐婉和周氏下马车。 大门都未迈入,他们就得到消息,孙涵母亲摔伤了,周氏和唐婉大惊,忙前往孙府。 唐云舒不想去就回了院落,让人准备温水沐浴,好好的清爽清爽,还想着休息,外面来报,他爹来了。 唐云舒讶然,妻子死后,韦甜莫名失踪,韦声沉默得似个透明人,连过年也只是来给祖母请个安。 这会子上门,必然有事。 整了整衣袖,唐云舒深知,哪次他父亲上门不是有事相求。 大厅外,韦声望着眼前越发华丽的大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今天上朝时他又听到户部夸了外放的两个儿子做事得力,将来高升必然在望。 早知三个儿子命格如此福厚,他当初绝对不会抛妻弃子。 自从妻子死后,朝中他举止艰难,官途岌岌可危。 老国公退下后,他的岳父,新任的成国公用态度摆明了不管他的死活,也绝对不会提携他半分,让他更是夜不能眠。 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官员在嘲笑自己,说的话更是难听至极。 唐云舒阔别许久再次见到韦声,蓦然发现他老了许多,鬓间白霜暗隐,已显老态。 随意落座,唐云舒笑道:“韦大人今天怎地有空来我这里。” 韦声对他的无礼已寻常,笑道:“云舒,我们是亲父子,怎地如此生份。” 唐云舒懒得和他废话:“你如若无事,我要给祖母请安了。” “我刚从你祖母院里出来,她还在休息。”想了想,韦声还是开门见山道:“云舒,我想外调几年,你能不能帮一下忙。”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外调,做些成绩出来,再次回京必然高升。 只怕他现在孤立无援,以前的好友在妻子死活也明里暗地疏远于他,根本寻不到人帮忙。 唐云舒好笑:“我又不是陛下,你想外调与我何干?” 见他不接,韦声不由得着急:“以前都是不对,这次来。。” “韦声。”唐云舒打断他的话,满眼讽刺:“你真的见过祖母了吗?” 什么? 韦声不知他深意,有些心虚:“自是见过,她是我母亲,我自要前往请安的。” 唐云舒什么都没有说,起身拂袖而去:“来人,送客。” “唐云舒。” 韦声急得满脸通红,想大步上前拉住他,却被大乘拦住。 大乘笑容满面望着他,客气道:“韦大人,老夫人刚才上香归家,连大门都没入就去了孙府,您老,向谁请的安啊。” 韦声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被当众揭穿,脸色难看。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然离开唐府。
第111章 让别人对付她 某处酒楼雅间内,韦声点了一桌子的菜,喝着闷酒,脸上全是郁闷。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不顺,韦声满脸愤怒却无处可发泄,只能到这里来喝酒。 砰,将杯子重重放在桌面,抿着的唇皆是不甘。 想他用心计谋一辈子,终于从泥土里爬起,谁想到人到中年,竟遇上这么一个坎。 雅间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形中等,五官平凡的官员进来,笑呵呵望着独饮的韦声。 “韦兄,有什么烦心事吗?” 韦声身形一僵,转头见是他,笑道:“是陈兄啊,快坐吧。” 陈商坐在他对面,拿起酒杯为他倒酒,笑得很是亲切:“韦声,有什么事该找老弟商量商量,自己喝闷酒,有什么痛快的。” “唉。”韦声重重叹一声,眉头深琐:“还是陈兄好啊,妻贤子孝,官途畅通。不像我,几乎一无所有。” 陈商扬手,笑道:“韦兄说的,你如若不是有变故,会比我好。” “是啊。”望着杯里的黄白之物,韦声苦笑:“世事难料,谁会想到我妻子会出事。” 千容一直是他的护身符,是他的福星,霎然逝亡,好像将他所有的好运气都带走那般。 唉,有时候午夜梦回所想,韦声是真的不甘。 陈商夹起一片鸡肉放嘴里,细嚼慢咽:“韦兄,发生的事情我们人为无法改变,除了接受之外我们没有第二种选择。为兄觉得,你就该振作起来,不然弟妹九泉之下见你如此模样,不知要多心疼。” “是啊。”韦声想起自己的妻子,这些年来他们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从来没有红过脸。 如若不是她,自己还是个低贱的商人,哪里有机会一飞冲天,到京都来见识到世间繁华。 陈商为他倒酒,笑道:“人生不能复生,人嘛就要往前看。之前我提议的事情,韦兄觉得如何?” 他不说还好,一说韦声脸上起了怒,低吼道:“那小子半点孝心都没有。” 自己好歹是他的亲爹,竟然这么一个小小的忙都不愿意帮。 他是想着这小子是庆阳伯,自己这个父亲如若将来官拜高阁,他们父子几人定能在京都威镇一方。 谁想这个小畜生,竟然敢给他甩脸色瞧。 “韦兄啊,你这结果我早就料到。”陈商举起酒杯与他轻碰,眸色染笑:“他现在有了玖亲王当靠山,心高气傲,哪里还记得你是他亲爹。韦兄你明天再去,多去几次自然就成。你现在在朝中处境尴尬,外放是最好的出路,外放了三年,回来时我等再为你多说几句好话,升任的事情绝对手到擒来。” 韦声轻叹:“陈兄苦心我明白,所以才给我铺这么一条路。现在朝中汹涌,举止艰难,你如覆薄冰仍为我筹谋,我感激不尽。” “所以才更在争取,富贵险中求嘛。” “我如何不知。”放下酒杯,韦声眼眶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可那个混蛋死不松口,早知如此心硬,当初生出来时就该直接掐死他。” 陈商见他发怒,忙安抚:“不必如此生气,凡事都有解决之道。我给我指一条明路如何?” 韦声双眼一亮,握着他的手感激:“还是陈兄待我如兄弟。” 陈商笑道:“你我不必如此客气,以前如若不是你帮我,我早就丢官。你俯耳过来我细说给我听。” “好。”韦声眉中郁闷尽散,缓缓俯耳上前。 陈商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刚巧只有二人听见。 韦声听他说完,欢喜的脸色有些许迟疑,眸光透着震惊:“这。这不好吧?” 陈商双手一拍,挑眉;“韦兄觉得不好,还是说,你自己有更好的法子。” 想了想,语重深长道:“韦兄,其实有些事情我不说,你心里明白。唐家与成国公的事情走到如今这般地步,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如初。庆阳伯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又有玖亲王给他撑腰,我们先不管他是如何上位的。就现在情势想一想,你觉得就算他飞黄腾达,他会帮你吗?不止他,他们三兄弟可曾将你当成亲生父亲来敬戴。” 一句话,说得韦声沉默了。 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唐云舒他们的心是跟唐婉一起的,连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 母亲平生最恨抛妻弃子,忘恩负义之辈,偏偏他就是。 三个儿子是唐婉教养长大,心中对他充满怨恨,绝不可能拉他一把。 陈商见他面露迟疑,继续道:“你现在不为自己着想,为谁着想。韦甜那丫头也不知身在何处,你如若不再拉个靠山,这辈子都被人瞧不起。再者,成国公因为弟妹的死怨恨你,你总要为自己找点出路。男子汉大丈夫,眼前的坎坷一过,何患无妻。到时候再多生几个儿子,好好教导长大,绝对不会像这三个一样与你离心。” 后面那句,彻底打动了韦声的心。 他是男人,将来年老自然也想儿孙绕膝,子孙满堂。 想到三个儿子对他的疏离,厌恶,韦声心中的天秤倾向陈商所言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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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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