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很快就开始,皇帝刚坐上龙椅,就看到大殿中央的信姑姑和女子。 皇帝微皱眉,怒道:“大会上成何体统,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将视线全落地唐云舒身上。 唐云舒上前一步,不急不慢道:“陛下,信姑姑昨夜派这个女人潜入我屋内,给我下**,还想强行与我欢好。这个女子我查过,身患花柳之症,平时装成她的侍女潜入玖亲王府内,其心可诛。” 皇帝脸色蓦地冷疑,眸光染上寒霜:“你说,信姑姑想害你?” “自是。”上前一步,唐云舒将一叠纸呈上:“陛下,这里有她们的供词,全是那个女人的,信姑姑并没有开口。臣怕把人弄死了不好办,就没有再问。” 太监总管立刻上前接过唐云舒手上的托盘,恭敬呈到皇帝眼前。 皇帝看着人皮面具,还有供词,药瓶,眸光透出怒意。 “这药瓶是谁的?” “陛下,这是信姑姑的。事发后她想喝药自杀,被我给阻止。” “陛下,我没有。”信姑姑抬眸苍白如纸的脸,颤抖着手指着唐云舒道:“是他对太后娘娘怀恨在心,想趁机对付我给太后娘娘看。陛下,奴婢没有,真的没有!” 皇帝居高临下望着信姑姑,语气透着威严:“上面说旁边的正是你的侍女,信姑姑,可有此事?” 他没有相信谁的话,而是根据供词上的内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提。 信姑姑摇头,布满鞭痕的颈间的血粘上衣领,语气颤抖而害怕:“没有,奴婢不知。她也不知是谁假冒进来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之前到玖亲王府时,这个丫头说想到街上游玩,她家也要京都,我就同意了。谁想到,谁想到会是恶人所扮,陛下,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唐云舒冷笑,嘴角勾起杀意:“看样子,姑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上方的陛下。
第114章 皇帝的失望 唐云舒再递给皇帝的是另一张纸,是暗卫监视她一举一动记录下来的。 上面写着掌灯时分,信姑姑亲自为侍女弄下人皮面具,然后递给她**,还催她定要完成任务。 皇帝整张脸噙着寒意,眸光冷冽瞪着信姑姑:“信慧,你有何可说?” 信姑姑看清他眼底的冷沉,心脏一颤,忙颤抖着道:“陛下,陛下,这。。这。。” 信姑姑心里越乱,越说不出话,脑子一片空白。 霎然间她重重将头磕在地板,大声道:“陛下,是,,是奴婢对伯爷怀恨在心,才做出这般恶人之事的。” “那你说来听听,你为何恨庆阳伯,你们,从无交涉。” 皇帝望着手里的供词,竟觉得刺眼。 信姑姑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是奴婢的侄女心喜庆阳伯,却被他搞大了肚子,她心气极,竟想不开投河自尽。奴婢就这么一个侄女,大痛之后就想了杀心。刚巧太后娘娘让奴婢前往庆阳伯府教导伯爷祭祀礼仪,奴婢,奴婢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害他。” 趴在地面,信姑姑身子微微颤抖,悲痛泣声响彻大殿。 官员们半信半疑,小声议论,谁也不敢高声质问。 庆阳伯这小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敢把人提上殿,必然手里有东西能证明。 他们是无辜的,不小心说错话,可是会被牵连其中。 唐云舒双手环胸,笑道:“你这位侍女,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侄女? 他早就让人查过,信姑姑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哪里来的侄女。 话刚落下,大乘上前,拿出一小瓶药放到那侍女鼻下轻嗅。 没过多久,她幽幽而醒,望着满殿文武百官,吓得颤抖着身子。 随至抬头,看到威严坐于上方龙椅内的皇帝,脸白如鬼,心如死灰。 丞相上前,指着那女人厉声道:“说,为何要加害庆阳伯。” 女人被打得浑身鞭伤,摇头哭泣道:“是太后,是太后娘娘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这话如一滴水落入油锅,哗的激起巨响,所有官员目瞪口呆,全没想到会扯出太后来。 他们都是人精,想到这些日子太后明里暗里为玖亲王选正妃,再想想庆阳伯和玖亲王的关系,丝缠成线,瞬间了然。 这个热闹,怕是没这么好看。 如此想,不由自主离唐云舒远些,免得沾上霉气。 韦声缩于人群在,望着气宇轩昂的儿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想了想,往后面缩了几步,将自己藏起来。 他即然不管自己死活,那他也没有必要为这个不孝子担忧。 砰,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桌上,怒斥:“大胆贱女,竟敢攀扯太后。” “我不敢。”泪流满面摇头,女人哭道:“奴婢只是月春楼的头牌姑娘,月前不慎被诊出身染花柳,绝望之际被人捉走,被告知只是帮忙办一件事情,就能得到一大笔的银子。民女命贱,得知身患花柳只怕难以医治,就想着拿笔钱财给家人,让他们后半生能安然渡日。应下后,就被接到一座楼内,后来被安排到姑姑身边,一切都是由她来调度。来到姑姑身边前,无意中听到看守我的人说过,是为太后娘娘办事,为的正是除掉庆阳伯,拆散他和玖亲王。” 皇帝手握成拳,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女人的话一句一字落于他心中,透入深沉的幽渊。 信姑姑转头,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怒吼道:“你个贱人,竟然敢攀扯太后娘娘,罪该万死。” 抬头望向上方皇帝,满脸悔意道:“陛下,这全是奴婢的主意,太后娘娘良善,与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唐云舒望向皇帝,将问题扔给他:“陛下,您觉得如何?” 皇帝在看到他笑意那刻就知晓,他想要自己给个说法。 心中暗叹,看到信姑姑那刻,他就明白,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定是母后。 唉,这一切,母后太过份了。 先不说其他,她有没有想过,燕郎回京知晓发生过的事情,会生多大的气。 霎地站起身,皇帝阴沉着脸道:“今日早朝取消,庆阳伯,带着人跟朕过来。” 众臣见帝皇发怒,谁也不敢多言,迅速告退离开,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皇宫内,皇帝带着人到了太后的宫殿,浩浩荡荡,步伐透着的怒意让宫女们忙跪下趴伏在地。 太后望着皇帝和唐云舒到来,眸光落在身被押着的信姑姑和女人时,脸色微沉。 “参见母后。” “太后金安。” 众人行礼,跟着皇帝起身。 太后语气微怒:“皇帝,什么意思,拉着这些人来做甚?还有信姑姑,怎么回事?” 指着唐云舒,骂道:“唐云舒,信姑姑到你府上教你礼仪,怎地把她打得浑身是伤?” “母后。”皇帝坐在她下首,眸光定定望着她:“信姑姑意图加害庆阳伯,如若不是有燕郎留给他的暗卫保护,只怕早就被信姑姑得逞。” 太后怔住,迎上皇帝的瞳眸,隐忍着怒气:“你将她们拉来这里,难道是想说,是哀家指使的。” 皇帝不多言,让太监将供词全部呈到她眼前。 望着托盘内那新鲜的人皮面具,太后惊悚万分又厌恶非常。 拿起供词,认真看着,越看,脸色越黑。 砰的将纸拍在桌面,太后怒瞪着信姑姑:“好个信慧,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谁给你的胆子敢顶着哀家的名义行事。” 抬头,信姑姑红着眼眶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娘娘,这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您无关。” 指着旁边的妓女,信姑姑怒道:“是这个贱人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然妄图想将脏水往您身上泼。奴婢寻她给自己侄女报仇,不知是谁寻到她,让她咬住太后不放的,娘娘,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敢相忘。”
听完这话,唐云舒垂眸浅笑。 一句话将所有罪名全部扣在自己和青楼女子身上,将太后摘得干干净净,做得漂亮。 别说,信姑姑不愧是太后栽培出来的人,做事果然利落干脆。 太后望向皇帝,皱眉道:“陛下也相信是哀家所为?” 皇帝目水幽明:“朕向来不偏听偏信。” 见儿子相信自己,太后脸上不满减少许多,望向青楼女子的视线满是杀意。 太后一拍桌子,道:“来人,那青楼女子心思恶毒,立刻推下去赐死,信姑姑,流放吧。” 唐云舒听到这里有些发笑,站起身作揖:“太后娘娘果然英明。” 他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有实证,也干不倒太后娘娘,更何况只是一青楼女子供词。 他之所以如此作为,就是告诉太后,一切他都知晓,而他不挑明,为的就是帮她保全顔面。 这笑清晰落入太后耳中,她脸色瞬间难看:“怎么,庆阳伯也认为是哀家所为?” “自然不是。”坐直身子,唐云舒笑得亲切:“太后向来良善,我只是想到姑姑为了个侄女得如此下场,实在不值得。更何况,那侄女我根本没有见过面。没见过面都能让她怀孕,想想就觉得很好笑。” 他眼底的讽刺显而易见,太后脸色一僵,怒意浮起却无可奈何。 这件事情就这样三两句的解决,大家心知肚明。 唐云舒起身,笑着作揖:“娘娘,陛下,臣先回了。” “嗯。” 皇帝扬手,示意他先走。 待他离开,皇帝挥退宫女,望向太后的眼神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冷芒。 “母后,这件事情你做得太过了。” 庆阳伯好歹是燕郎的爱侣,她就不怕对方不知情,或者燕郎突然回京,也给他传过去病吗? 太后沉下脸,怒道:“皇帝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 “儿子自然记得。”站起身,皇帝满脸不悦:“母后,你当真以为庆阳伯不知背后是你吗?正因为知晓,今天他才敢光明正大带着人入宫,当着全部文武百官的人讲此事。” 太后冷哼:“那又如何?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从头到尾,太后根本没有把唐云舒放在眼里。 如若不是她的儿子,唐云舒这辈子都会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商人,哪里来现在的荣花富贵。 靠着爬上她儿子的床榻,有了今天的成就,就怪不得她出手铲除他。 可惜的是这次失败,失策。 皇帝望着眼前的母亲,感觉她陌生到可怕。 “母后,以前您做得再过,也不会这般下作和阴毒的。” 他的母亲是强势,也杀过人,却都是该死之人。 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般唯我独尊,霸道阴毒。 他的眼神透着的讽刺不明让太后怒火中烧,不敢相信望着平时孝顺的儿子。 “母后,莫要再有下次,想想燕郎的脾气。” 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背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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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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