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被同时放置在一处,可不就是一个最大的诱惑。 “倒有几分道理。”元蘅辞良久长叹,想起一事就推了推周云棠的胳膊:“你上次说给我牵红线,牵的是谁?” 周云棠握着酒杯,托腮凝视着虚空,妩媚的眉眼涌动着几分岁月静好,“我忘了、呀,想起来了,凌云。” “凌云?”元蘅辞眉头舒展,想起军人挺拔的姿态后便笑道:“你眼光不错。” “不错,我的眼光就没差过。”周云棠胡乱守说着,却发现面前的元蘅辞有着重影,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酒有后劲?” “好像有那么一点,多半配料放错了……” 后面的话,周云棠就听不进去了,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朦胧的意识里有人解开自己的衣襟,是曾经熟悉的味道,她努力睁开眼睛,那人的面容却变得浑浊不清。 她轻轻咬着嘴唇,燥热让她不安,放在被下的腿也踢了出来,感到一阵凉快后又觉得热,摸索着被子,半晌后摸到一双手。 那双手沿着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处,一阵热气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秦昭。 那双手停顿下来,接着,唇角一热,她感觉透不过气来。 **** 天亮的时候,周云棠揉着疼痛的额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几上的酒坛。 歪歪扭扭百花酒三个字是她拿左手写的,清早就被秦昭送回来了? 她翻过身子,感觉一阵疲惫,合眼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元蘅辞坐在一侧绣着香囊,听到声音就转了身,“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昨夜……”周云棠迷惑一阵,脑海里还有几分印象,尤其是翻来覆去的感觉,下意识就坐了起来,“太子昨夜来过?” “你不知道?”元蘅辞惊讶地看着她,目露无奈,“太子今晨才走的,昨夜是我对不起你,许久不酿酒了,我竟将配方弄错了,罪过、罪过,阿棠莫气。” “他、他怎么进来的?”周云棠捂着脸颊,她记得侯府守卫是凌云安排的,“难不成凌云他让太子进来的?” 元蘅辞默默落了一针,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如果真是凌云,那便是人之常情。 周云棠浑身没劲,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也遑论与旁人计较。 躺到黄昏时分才磨磨蹭蹭起来,非她所愿,是侯爷来请她。 **** 侯府厅堂里坐着一位俊秀的青年,十八九岁,眼内一片深渊。 “师父说将您长女给徒弟的,怎地几月不见您就反悔了?” 西夏王比萨顶着自己堂弟的名字冒险来到长安城,此时正与自己的师父宣平侯清算。 但他刚说完,外间婢女就响起了通报的声音,“姑娘来了。” 周云棠的身形进入眼帘,比萨凝视着她,目光中露出几分好奇,一侧的师父轻轻咳嗽两声,“闭上你的眼睛。” 比萨冷笑,“这是你给的诚意?” 宣平侯扶额,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秦昭不是个东西,这个西夏王更是个狗东西,亏得是他教出来的。 说出去丢人。 厅内气氛剑拔弩张,周云棠感觉几分危险,下意识朝着父亲那头走了两步。 比萨站起身,先按着长安的礼节给她见礼:“师妹见我怎地苦着一张脸?” 周云棠眉眼一拧,这是父亲的徒弟西夏王比萨?
第96章 九十六 赐婚 比萨是老国主最年幼的儿子, 也是众人中能力最差,根基最弱的一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夺得了皇位, 快速地将那些兄长在短时间内都除去。 心思可见了得。 周云棠抬眸打量他一眼,相貌清秀, 也算端正,眉宇间并无戾气,就像是寻常的世家子弟。 她疑惑, 比萨先道:“我母亲与你一般都是大乾人,而我的相貌随了母亲。” 西夏国主竟有大乾的血脉,当真是不可思议。周云棠敛下震惊, 微微展颜,“国主当知父亲的话已然不算数了。” “为何, 我哪里不好吗?”比萨疑惑,眼中却是一片阴霾。 周云棠看了一眼父亲,淡笑道:“各为其主, 父亲帮您的已然很多, 亦或许您与他是各取所需,但他已回长安,便不是西夏的人。再多的承诺都将随他回归而变得不作数。” 比萨定睛去望眼前的少女,沉静从容, 与她的妩媚娇艳美貌有些不符,他略定了定,才道:“你喜欢这里,可你的父亲不喜欢。” “不,这里有我喜欢的人。”周云棠很平静,比萨似乎与传闻中嗜血不同, “我与父亲不同,无甚家国大的想法,有一地存身就可。倒是国主来此是为了见识长安风情吗?” 窥探情报是谈不上的,但知一事,比萨来此应不是为了带她走。 “你、太聪明了不好。”比萨说着流利的大乾话,扫了一眼许久不说话的师父,面色幽暗。师父是他的救命恩人,西夏看不起大乾,同样也不会喜欢有大乾一半血脉的他。 那年大雪,银装素裹,天地一色,他被赶出宫,几无去处,是师父救了他。教他武功,托他得了一番新造化。 同样,师父的能力超越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但他心思不在西夏,因此,他只能通过眼前少女将师父留在西夏。 宣化没有师父,就会沦为西夏之城,还有西凉,同样如此。 “我不聪明,若是聪明就不会将自己逼到决境。”周云棠双眸深邃,眉眼冰冷。 “是吗?”比萨放肆地望着对方,从头至脚,没有错过她的完美,紧接着就发现一件事,对方不喜他,甚至有些讨厌。他觉得有些奇怪,“是不是我的求娶给你带来了麻烦?” “不算麻烦,只是希望您速离开这里,免得身份暴露会有杀身之祸?”周云棠好心提醒。 “不会,就算我身份暴露,师父也会帮我的。”比萨成竹在胸,并没有因为周云棠的话而有半分动容,深眸反而染了几分笑意,好奇道:“我觉得你很有趣,更好奇那个太子是什么模样,竟让你这么喜欢。” 周云棠皱眉,下意识看向父亲,后者睨了一眼比萨:“别胡言乱语。” “我去见见太子,至于师父,您考虑考虑可要随我回西夏。您若回去,徒儿尊您为父,气一气那些老东西。”比萨神色轻松,整理下自己的衣襟后走到周云棠面前,低声道:“你去了西夏,我保证让你余生无忧,在这里听说你要与许多姑娘抢一个男人,累不累?” 语气轻蔑。 周云棠不甘示弱,反讥道:“难不成您会一辈子只娶一人?” “你如果去了,我会考虑。毕竟在国家面前,女子不过都是稳定政权的,我娶谁都一样。”比萨轻笑一声潇洒离开。 宣平侯长吐了口气,朝着离去的背影淬了口口水,“混蛋,不是个东西,老子眼瞎了。” “父亲眼睛有好过吗?”周云棠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宣平侯立即睨她一眼,会说人话吗? **** 比萨光明正大进宣平侯府,出来时潇洒英武。 从侯府离开后,又领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地入宫求见陛下。 气焰之盛,直叫那帮子文臣气得口吐鲜血,就连贵妃也对西夏小王起了兴趣,闻讯后亲自去皇帝处。 皇帝在偏殿设宴款待,贵妃去后,恰好坐在皇帝一侧,比萨看见她后就摇首道:“这位是太子之母吗?” 陪坐的有肃王和太子,还有些鸿胪寺文臣。 听到这句话后肃王憋红了脸,鸿胪寺卿先道:“这是肃王的母亲,我朝的贵妃娘娘。” 秦昭看了一眼对方,没有说话,比萨还有后话。 比萨听到鸿胪寺卿的话后恍然大悟道:“在我们国家妾不可出席的。”
西夏有这么一条规定吗?秦昭抬眸,鸿胪寺欲辩驳,他深深看了一眼,鸿胪寺卿立即闭嘴。 贵妃气得红了脸色,比萨快嘴,抢先一步道:“贵妃娘娘貌美端庄,小王一时间认错了,望您见谅。” 人家道歉了,总不好揪着不放。 贵妃偃旗息鼓,皇帝却道:“各国礼法不同,小王爷太较真了。” “您说得极是,小王受教了。”比萨做出幡然醒悟之色,认错认得极快,一点都没有让其他多嘴的机会。 肃王却忍不住说道:“小国贫瘠,未得多少礼数。” “不不不,肃王殿下您错了,我们小国注重嫡庶分明。我朝国主虽是庶出,那也是因为那些嫡子都死了。”比萨无奈道,最后一句话将肃王的路都堵住了。 肃王咬牙,竟一字说不出来,他不知晓西夏国内风情如何,因此,只能让他胡诌。 鸿胪寺知晓,却不敢言,太子也知晓,却任由比萨胡言。 酒过三巡后,鸿胪寺卿说起进贡一事,比萨先道:“求娶一事,陛下可曾应允?” “小王爷来晚了一步,周云棠是孤的新太子妃了。”秦昭淡笑,白玉酒盏在酒杯中晃了晃,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让人感觉到了不可侵犯。 比萨讶然,神色中滚着几分阴冷,“小王只知先太子妃是周家二姑娘,这大姑娘怎地也成了您的太子妃?” “那你可知周云棠与孤是青梅竹马?她本就是孤的女人,孤想娶她便娶,用得着同小王爷细说吗?” 阴凉的语调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太子这是故意的?”比萨猛地站起身,阴狠毕现。 “那又如何?你是求娶罢了,孤与她是自幼相识,小王爷本就落后不少,再者陛下赐婚,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秦昭语调微扬,满是嘲讽。 殿内寂静下来,剑拔弩张。 皇帝充耳不闻,当作没有看见。贵妃坐等看好戏,就肃王也是一副翘首以待好戏登场的样子。 良久后,比萨坐了下来,淡然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让你了。” 贵妃:“……”你玩本宫呢? “小王爷或许不知周云棠的容貌,犹胜徐多女子。”肃王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不能让周云棠成为新太子妃,这样一来,宣平侯府就成了东宫助力,这样,他会损失不少。 比萨并不上当,相反还站在太子这一头说话:“肃王殿下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吗?小王都已经说了不要,您还何必硬塞呢?” 肃王憋屈,神色阴鸷,狠狠抓住手中的酒盏,太子同比萨举起酒盏,“孤谢小王爷城全了。” 比萨不吭声,自顾自喝了自己的酒。这么一来,太子颜面丢了,他扬首将酒饮下。 肃王与贵妃等人才觉捞回几分颜面。 席间气氛和睦了几分。 散席后,秦昭回到明德殿,李晖悄悄带来一封信。 秦昭撕开信封,上面是西夏语,李晖自然看不明白,他看过后就用烛火烧了,吩咐李晖:“先去刑部安排。” 李晖不明白:“如何安排?” “等小王爷离开长安,就将人一并送给他们。”秦昭凝望着桌上的灰烬,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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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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