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来不敢应,夹在两人中间为难,最后答应皇帝才得以脱身。 **** 闻来回到中宫后,将案录与供词送至书房,周云棠却道:“你先看看,告诉本宫一声,本宫眼睛疼,就不看了。” 闻来:“……” 经历两年的毒.杀案秘密结案了。 闻来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理清了过程,心口吓得发慌,颤颤惊惊地将案录放回桌案上。 周云棠从书案后抬首,粉面娇柔,“说吧、我听着呢。” 闻来咽了咽口水,徐徐道:“是宁王殿下……” “嗯,说吧,怎么弄死的。” 闻来回道:“宁王殿下是太后养大,能够自由出入中宫。太后亲信吴晚虞,给她出入中宫的权力。吴晚虞同太子妃见过几次,私下里骂了几句。宁王知晓后,买通她身旁伺候的宫女……” 纤细的玉手在桌案上敲了敲,周云棠打断他的话:“买通宫女做什么?” 她很平静,眸色深邃地望着对面的闻来,而闻来不敢抬眸,道:“买通宫女诬陷吴晚虞下.毒。” 周云棠明白为何后来还有吴家下.毒的罪名,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点了点头:“继续说。” 闻来觑她一眼,小心道:“买通宫女,然后令心腹在茶水中下.毒,那名奉茶的宫人便是他的心腹。”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都是他演的一出戏?”周云棠叹息,花费这么多气力就为毒死周云渺,也不知宁王是怎么想的。 周云棠的平静让闻来胆大了些,继续说道:“宁王设局后,太子妃中毒,期间宁王试探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想去救、宁王便与、与……” 周云棠皱眉:“吞吞吐吐,与谁?” “昭平侯府嫡女元蘅辞做了他内应。”闻来道。 “内应有何用?”周云棠终究坐不住了。 “宁王担忧太子妃会活过来,便令元姑娘看着,若有、能活过来就令人再……”闻来不敢说了,宁王殿下丧心病狂,非置人于死地不可。 周云棠却道:“那太子妃的死与元家姑娘可有关系?” 闻来急忙摇头。 周云棠不问了,就是一场戏罢了,宁王是唱戏的,她们是看客,今日才明白戏是宁王编的,还很精彩。 她看向外头的观景,心沉了沉,夏日里眼光炙热,热意当头,她就不敢出去了。 思量许久后,她才问闻来:“近日侯府可好?” 闻来回道:“侯爷很好,前几日与罗将军吵了一架,侯爷赢了。” 罗家制衡周家,同样,周家也制衡罗家。一样的道理,周家明白、罗家也明白,但心里都不舒服,这才闹腾出麻烦。 每回都闹得陛下焦头烂额。 周云棠身影颀长,窗口的热气扑来,烫着肌肤,也烫着人心,一下子就令她躲回了屋子里。 案录就明晃晃地摆在她的案牍上,她没敢去看,可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有些改动。 闻来担忧她,便道:“陛下说了,此事由来处置。” 周云棠不理会,将东西藏入自己的暗格里,上了锁,将钥匙放在自己的香囊里。 回身去看,闻来还在,她恼道:“你怎地还在这里。” 闻来苦着脸,道:“陛下真的让臣做探子了。” 周云棠捏着香囊的手紧了紧,警惕道:“滚出去。” 闻来俯身慢慢地退出去,殿外的湄月听到声音后吓得一跳,悄悄拉着他去一侧说话:“你惹了娘娘不高兴?” 闻来回道:“这是叛徒最好的下场。” **** 秦昭晚间照旧来了,中宫大门紧闭,内侍长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开。 皇后胆大妄为,前无古人,只怕也后无来者。 天色漆黑,秦昭的眸子亦是沉沉的墨色,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片刻后,他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翌日清晨,秦昭早早地散朝,不待更衣就去了中宫。 周云棠还没起身,躲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夏日清晨清爽,躺着正是舒服。 秦昭屏退众人,将她直接从榻上抱了起来,腾空而起的人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蓦地睁开眼睛,冷不防地撞到秦昭幽深的眸子,吓得她心口一颤,“陛下吓到我了。” 秦昭蹙着眉,目光中在她修长的眼睫上流连,最后落在那双惊颤又害怕的眼上,冷笑道:“知晓害怕了?” 周云棠挺起想胸膛,努力维持自己的骨气:“不害怕。” “当真?”秦昭的手在她腰间摩挲,感受到她的阵阵颤栗。 周云棠立即又恹巴巴地,气道:“清晨扰我睡眠,你有何底气?” “皇后以下犯上拒绝朕入宫,又是哪里来的底气?”秦昭止步在门槛前,殿门关着的,只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周云棠害怕了,哆嗦道:“你给的底气。” 秦昭嗤笑:“那朕没收了。” 周云棠丧气道:“别没收呀,我今日有事去做。”
第109章 一零九 一起睡。 “哪里都别去。”秦昭脚步一转, 带着人往内殿而去。 周云棠气得双手抵着他的肩膀:“陛下……” 秦昭将她放在榻上。 周云棠怒视他:“秦昭。” 秦昭顿了顿,伸手就剥了她的衣裳,“朕受够了……” 外间的闻来懒懒地打了哈欠, 掰着手指算了算,同一侧的湄月说道:“陛下进去一刻钟了。” 湄月也犯困, 朝里瞧了一眼,悄悄道:“陛下娘娘此刻多半不会回来,您看着, 我去休息会儿。” 闻来办事妥当,待人又是一副好脾气,无论说什么, 都不会恼,湄月很多次都在想, 为何会有这么好脾气的人。 本觉得娘娘脾气好,可近日来发现娘娘的性子忽好忽坏,又很嗜睡, 愈发让人搞不懂她的心思。 闻来也有些困倦, 娘娘一句滚令他一夜不得安宁,背上背主的名声就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也困,但还是摆摆手让湄月先走:“走吧走吧,我盯着呢。” 湄月欢喜, 立即一礼,转身就要走。 欢快的脚步行了十几步,殿门咯吱一声又开了,吓得她又缩回脚步,回头去看,老天爷呀, 陛下又出来了。 闻来也是一副惊讶的神色,陛下眉梢却带着喜色,似有很大的喜事,他近前悄悄问:“陛下,您有吩咐?” “没事,你办事谨慎,你跟着她,要事来禀朕,切记,不准人吓了她。”秦昭的声音不大,清越有声。 闻来听得迷糊,陛下这是养宠物呢? 他颔首记下吩咐:“臣领旨。” 秦昭慨然离去,脚步尤为轻快。 方才的话都传进了周云棠的耳朵,她冷冷地笑了笑,红唇轻轻抿了抿后吐出两字:“虚假。” 她可记得秦昭的话:“朕受够了你不搭理朕,今日必与你说清楚。” 凶狠又不讲情面,吓得她险些失了魂魄。 闻来进来,复又将陛下的话的禀报一遍,奇怪道:“陛下好像很高兴,娘娘同他说了什么?” 周云棠依靠在软枕上,莹白细指把玩着香囊,娇艳的面孔上扬起淡笑:“只说了一句话。” 闻来更加奇怪了,什么样的能让陛下转怒为喜,他大胆道:“娘娘说了什么话?” 周云棠望天长叹,道:“我不大开心的事。” 闻来急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娘娘为何不开心?” “我说……”周云棠顿了顿,眸色生起几分无趣,道:“我有身孕了。” 闻来眼若星辰:“这该是喜事。” 周云棠见鬼般望着闻来,无奈道:“你可知幼时的陛下有多烦人吗?” 闻来色变:“娘娘慎言。” “听听就罢了。”周云棠躺了回去,手掰着香囊,最好不好要女儿,秦昭的脾气怕是没有男子能受得了。 不,秦昭的脾气只有她能受得了。 所以她更担忧了…… 殿内恢复短暂的安静,闻来转忧为喜,“娘娘这是不愿对外说吗?” “说什么说,晚些再说,宫里的人都不安好心。”周云棠将香囊放下,想起今日还有要事去办,便道:“你去安排下,我想见见宁王妃,要悄悄的,就去罗府。令罗夫人去请宁王妃回府。” 闻来不赞同,好心劝道:“你还是在宫里为好,外间太乱了。您可不知道,军防一分为二,由罗霄将军与侯爷执掌。两边暗地里斗着,就想着给对方找不痛快。” “这也是好事,各自努力,于陛下而言是好处。”周云棠坚持已见,见闻来不动身,恼道:“还真做叛徒 ?” 闻来站着不动,“做一回叛徒也成。” 周云棠终于怒了,抄起手畔的书就砸了过去,闻来不躲,郑重跪了下去,道:“娘娘何苦揽祸上身。” “怎地就惹祸了,我不过去见宁王妃罢了。”周云棠气得小脸微红,想起什么事又深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道:“我改变主意了,你请她入宫,这总成了吧。” 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一定宰了闻来。 叛徒! 闻来这才爬起神来,朝着皇后爽朗一笑:“臣这就去安排。” 周云棠不想同叛徒说话了,倚在软榻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白日里竟做了一梦。 梦里有一孩子站在书案后,着一红袍,不过八九岁的年龄,脸上团着一团稚气。她几步走过去,孩子抬头看她,一双眼睛尤为好看,就像是黑曜石一般璀璨夺目,她伸手就摸了摸。 孩子不肯,拍开她的手:“不能乱摸。” 周云棠歪头看着他身上的衣裳,华贵不说,袖口还有一锦鲤,与她香囊上的尤为相似。 香囊是一对,她的那枚还在,秦昭的那枚好像不见了,见到袖口上的锦鲤后才想起这么一桩事。 她好奇道:“锦鲤是谁绣的?” “你绣的,忘了?”孩子干巴巴瞪着她。 周云棠迷糊了,“我不认识你。” 孩子生气,气鼓鼓道:“我也不认识你。” 呦,脾气还不小,周云棠睨着他:“我不喜欢你这般的孩子。”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娘。”孩子学着她的口气说话。 周云棠掩面,活妥妥小秦昭…… “娘娘……”不知哪里来的呼唤,周云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湄月的眼下有一片乌青,她怪道:“你昨夜没有睡好?” “昨夜奴守着宫门,不给陛下进来,您忘了?”湄月扶着她起来,伺候她更衣。 周云棠尚有些困倦,坐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道:“我不记得昨夜教你锁门了。” 湄月小心觑她一眼:“娘娘,是您吩咐的。”
“我吩咐的、我吩咐的,闻来回来了吗?”周云棠慵懒,朝着外间看了一眼,天色竟然黑了。 得,今日又睡过去了。 湄月回道:“回来了,宁王妃明日来给您请安,闻内侍让您莫着急,好好休养。” “哦,你今晚……”周云棠欲言又止,立时又换了话道:“今夜让闻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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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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