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远,有没有师兄弟说你长得很好看啊?” “静远,你看这句是什么意思?” “哇,静远,你这首诗作的与我家兄的也不遑多让!” “静远,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了,你叫我娇娇吧?” 静远……静远…… 她开始和我认识的不大一样了,更多了少女的欢快灵动,我想这样也挺好的,不必被世俗的枷锁捆绑的那样沉重,这也的她也很好。 那年她及笄,我知道对女孩来说及笄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她赠与我一支簪子,那是木质的簪子,以她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带这种木质的簪子,我看着女孩清澈如水的眼眸,我的心乱了。 我确实没有什么能回赠给她的,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向来不看重这些,一时间我居然有些窘迫,最后我送给了她那串佛珠,我只希望她不要嫌弃这礼物寒酸。 她走后我去见了师父,我想问问师父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师父说:“静远,这是你的劫,看清真正的自己才能助你度过此劫,静远,永远不要被世俗困扰。” 她十六岁的时候,我听说皇帝要下令迎娶沈家女子为后,我知道是她。 挺好的,一国之母,何等的荣耀啊,这才应该是她的归宿…… 我清扫着那堆落叶,看着天上的月亮,也许以后不见面就好了。她跑了出来,对我说:“静远,我喜欢你!”说实话,那一刻我最对不起的便是佛祖,我知道我坠入了凡尘,忤逆了自己的真心,我居然想要还俗带着她走。 可是,我做不到。 小僧一生清贫,怎能赋予姑娘,半世荣华? “……阿弥陀佛,施主,抱歉,小僧已经出家了,红尘往事早已经割断了。”我转身离开,这段缘分必须由我亲手了解。 “静远,你还俗吧,你带我走好吗?就当沈家从来没有沈凝霜。” 我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她应该是天上的月亮,怎能……我一人独占。那样骄傲的女子,我不能忍心让她卑微的活下去。 所以,娇娇,原谅我。 她大婚的那日,我跪在佛祖坐下念了一日的经文。为她求平安,为我宽恕。 就这样,我看着东边的皇宫,以后我们就算两清了吧? 可是我的耳边,逐渐想要去追溯她。我听着师兄弟偶尔的谈论,听着有时候来慈恩寺购买香火的宦官,我总是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不过他们不再说什么沈家姑娘,或者是沈凝霜,他们都说——“皇后娘娘”。 我得知她怀孕了,也许她真的放下了,只是我自己还没有放下,我开始日日为她诵经祈福,希望她可以顺利生产。我还是夹带了私货的,我居然会愣神想:那小皇子会不会长得很像她? 一年后,她送我的木簪被翻了出来,师兄弟们说我误入歧途,师父对我也是失望至极。是啊,师父觉得我走出来了,可是我还没有。 “师父,弟子知错了,你就把木簪还给弟子吧。” “静远,你幼时便被老衲收养,老衲想你将会是最虔诚的弟子,没想到,你居然被红尘耽误。你若真是知错,又怎会来找老衲要簪子呢?” 师父把簪子还给了我:“静远,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看透自己的心吧!出家人,不应堕入情爱。” “弟子……明白……” 我以为就这样,我们再也不会有瓜葛了。可是,命运让我再一次遇见了她。圣上前往北境,宫中女眷前往慈恩寺为大军祈福,我的心一颤,她……也会来吗? “请问,您是……静远吧?” “小僧正是。” “咱家奉命而来,皇后娘娘想要叫您过去一叙,了解下祈福事宜。” 我跟着那人顺着小路走到了藏经阁,这曾经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我看着那身着并不算华贵的女人转过身,那张熟悉的脸庞,再次让我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我垂眸,害怕对上她的眼神,“多谢施主挂念小僧,小僧一切安好,盛世和平,何忧之有?” “……静远,如果你当初……”我的思绪越来越紊乱,直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打乱了一切。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害了她,于是便再次离开。是啊,如今的我们,本就不适合再见面了。 我躲着她,我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找我,我回到藏经阁提笔却不知写些什么,墨水滴在宣纸上,晕染出一滴磨痕,也许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我躲进了卷宗室,我听见她走了进来拿起了那张纸,“静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未亲口承认过不喜欢我,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出来啊!” 我沉默着,直到她离开。“阿弥陀佛……” 一年后,宫里传来了太多噩耗,她的孩子没有了,我一惊,这……她那样温婉的姑娘,终究还是逃不过宫中的人心叵测,不久,我看见宫内宦官忧愁的面容,他说宫内二皇子三皇子接连丧命,皇帝很生气,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了,天天提心吊胆。 这会是你做出来的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我当初带你走,你大概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刚入冬没多久,和往年一样我清扫着积雪。 “静远!这东西是你的吧?我没记错的话。” 我看着师兄手里拿着的那串佛珠,只觉得格外刺眼。“师兄……这是……?” “啊,有人让我给你的,说是让你去卷宗室见一面。”
我闻言拿起佛珠就往卷宗室走,娇娇等我…… 我走到卷宗室,看见了另一个姑娘。我停下脚步,那姑娘察觉到了我,转身笑了笑:“看见不是娇娇姐,很意外吧?”我不认识这位姑娘。 她同我说了几句,“……小师傅这般聪慧,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明白了,可否请施主帮小僧一个忙。”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那个木簪,以及那张宣纸“请把这个,带给她吧。” 她拿着东西走了,我回到了大殿,抬头看着那座无比辉煌耀眼的佛像,娇娇,我想我找到了另一个保护你的方法了。师父,徒儿找到自己的破劫之法了…… 我盘膝而坐,面向东方,双手合十而眠。 当东方的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你的宫廷,我将会带着神明的光芒佑你一世平安……
番外 楚怀彧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 “拖下去。” 我看着上殿的侍卫把老二拖下去不免唏嘘不已,原来也有一个人开始出手了。我环顾了一下,老三不在场,老五眼神飘忽,我想了许久,可能小看了一位“山中宰相”。 我去见了他一面,他很礼貌客气,对于朝堂之事一概不知,但我想没那么简单。我收买了太医,一方面是想打探他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想要他的命。他让我转移视线到老五,既然如此就顺了他的愿好了。 永熙二十年,父皇把老三送去了北境,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他大概是知道了我收买了太医,不过我不得不感叹,父皇要比我狠,老三的身体去了北境能不能活过三年都难说,怎么可能摊上个“锻炼身体”呢? 一年后,我登基称帝,朝中人心涣散不断在提示我,必须有一位大臣可以站出来为我的口舌。沈家便是最好的选择,我喜欢沈凝霜多年,如今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我却从来得不到她的回应,我必须从其他的地方下手。 永熙二十三年,楚怀瑾回来了。我挺意外的,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是怎么活了下来的。我试探问了他的想法,他说——他想娶莫家女子莫小妧。我嗤笑一声,便许诺了他,其实我想他已经输了,从他问我求娶一个女子开始。 我对这个莫小妧有点印象,她总是跟在娇娇身边,或许我想可以问问她,帮我打探下口风。 “小妧,你也认识我这么久了,也知道我对娇娇的心意,可是我怎么才能取得她的心呢?” “嗯……我记得娇娇说过,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坚持。你可以娶了娇娇姐,然后慢慢培养感情嘛,娇娇那么心软的人一定会爱上你的。” 同年七月,我下令迎娶沈凝霜。她是长安风评最佳的名门贵女,如今她是我的妻,是这个王朝的皇后,我看着她一袭红衣的样子就像当年的惊鸿一瞥,仍旧是格外惊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娇娇,我将要携你看万千江山。 有了沈凝霜为后,沈家自然而然的开始帮着说话,朝中的人心也开始聚集。只是我和娇娇,却没有那么和睦,我从来没有想过,娇娇是什么时候开始同我日日争吵。 “陛下,太医院那传来了些不好的消息。”我放下奏折,“有事就说吧。” “娘娘所谓的补药里面,其实有避子汤的成分。” 我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我的皇后就是这般厌恶我吗?居然连我的孩子都不愿意拥有。我握住笔,微微皱眉,“既然皇后都说了是补药,那就换成补药好了。” 终于,娇娇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们第一个孩子。我得知消息的时候,立刻前往了凤仪宫,却碰见她摔东西的局面,我强压着怒火,终究……还是没有躲过与她大吵一架。 我质问她“你为什么日日要喝避子汤。”我看着她那眼神,我读到了一个字——恨。我忍了忍,想着她毕竟是有身子的人,等到孩子出世之后,她作为母亲一定会心软的。 再过几年就好,在坚持几年…… 她为我生了个小皇子,我很是开心,我想以后就把皇位给团子。皇后宫里的人又来说皇后娘娘不待见小皇子,呵,他那是不待见团子吗?她是不待见我罢了。“那就把团子带过去,让她多见见。” 匈奴从北境压势而来,前朝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主战派与主和派日益剑拔弩张。后宫亦是不安宁,我再次与娇娇吵了一架,从她的凤仪宫出来时喝了些酒,便宿在了徐家姑娘那。 六月的选秀并没有入宫多少人,徐家姑娘是其中之一,她和娇娇很像,尤其是眉眼,而且她很像娇娇待嫁闺中时候的性格。我醒来的时候,终究还自责的,是我……先辜负了她。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在意不是吗?挺可笑的,我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卑微的皇帝。 二十六年,匈奴多次冒犯。我选择了御驾亲征前往北境,北境,多耳熟的地方,我想起来楚怀瑾,只要他还活着就一直是皇权的威胁。我下令让他随驾前往,理由是他熟悉地形,其实我知道楚怀瑾此去九死一生。 我们中了匈奴的圈套,大军溃败,我身负几处伤害,我看着楚怀瑾,呵,这次大概真的便宜他了。楚怀瑾背着我前往一处雪山躲避,我挺意外的,他还不杀我?总不能真是想做个闲散王爷,要真是那样,当年又何必对老二下手呢? 我看着他头上直冒冷汗才注意到原来他替我承受了腿上的一箭,这箭上有毒,他没有及时处理还带着我跑了这么远,这腿怕是废了。他强忍着笑了笑“我要是死了,你就让妧妧改嫁吧。给她找个对她好点的人……”我微微一怔,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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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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